第21章谁输掉她的地久天长(2) - 多少相爱成云烟 - 子夜初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21章谁输掉她的地久天长(2)

第21章谁输掉她的地久天长(2)

那一刻,我知道父亲不是在开玩笑,他不是个很有幽默感的人。也许,周幼林真的会这样从楼上“失足”摔下,从此世上再也没有周幼林这个人。大概是高烧未退尽,刚才又好巧不巧大闹了一场,突然我腿一软差点就跌在地上。陈家严就势将我抱了起来,周幼林看我跌倒,伸手要扶,我却厌恶地甩开她的手,将脸孔埋进陈家严怀里,有气无力地说:“我想回家。”

但这个时候,我却实实在在无家可归了。我其实不太明白父亲为何一定要将我留下。是出于对那个女人的恨,还是出于对我的爱?他对我的爱最多一次也就是表现在有一年同一个月送了两个生日蛋糕给我。我曾经一直以为他就是不会计数。

后来三哥告诉我说,他是故意算错,他说我太瘦了,要多吃点才好。我也一直没有告诉他说,其实我吃得很多,多得让院长心寒。我希望他继续记错数,多多记错数,反正再多我也吃得下。我感到陈家严冰冷的手贴在我额上,我打了个寒噤,听见他轻微的叹息声。意识模糊中我好像说了那么一句:“你们不要不要我……”然后有个声音在我耳边回答我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论发生什么事。”

那一晚我睡得很安心,也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只是醒来的时候,枕边不再是湿的了。

后来是三哥告诉我,那几日周幼林出事,是陈家严在房间里不眠不休地照顾我。他也很奇怪我同陈家严怎么有这样的交情,竟然能使陈家严丢下视如生命的工作,在酒店寸步不离地守了我三天。

我仔细想,那时候好像确实有个人影总是背对着我在工作。我一直以为是周幼林,现在想想,周幼林的背影没那么高大。三哥带着伤来看我的时候,我正在收拾行李准备退房。可是他来的时候,我把行李袋塞进床底下了,我不想让他知道我要退房,我不想让爸爸来找我,我不想回去他那里,那里并不是我的家。

我已无家可归。周幼林已经离开了,我原来的住房已经退了,新工作没有了,旧工作我也不想干。这时候如果爱爱在我还能跟她炫耀一下我的假期又来临了,但是现在爱爱估计忙着满世界飞,我也根本找不到她。

我提着行李走出酒店的时候,天开始有些暗了。我站在路口出了一会儿神,想着该往左还是往右走,却突然有辆车停在我面前。我向后退了一步,礼貌地给人家让门,却没想到下来的人偏是陈家严。我愕然呆住,他已经走到我面前看我手里的行李袋说:“你要去哪里?”

我把行李背在身后,看了看四周,然后指了指左边。“去跳海?”

不巧我手指的方向,正是港口。我于是又指了指右边。“睡天桥?”

真的我没有注意到,右手边有个天桥,有不少流浪汉看来已经在那里安家了。看起来倒真是个不错的住处。

“也不错嘛。”我向他笑了一下,转身要走,他快我一步挡在我面前说:“你什么时候回来上班?”

“我不会回去上班了。”我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你爱去劳工处告我就去告吧,反正我是不会回去上班了。”他看我有些不对劲,抬手扶着我就摸我的额头。我警觉地向后退了一步,他却皱眉道:“你额头怎么这么凉。”我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是有点凉,但怎么都没有他手凉。“烧退了自然就凉了。”我看他一副气定神闲敌不动我不动的架势,无奈叹了口气说,“陈律师,你不要管我了,你大把钞票大把时间,找个能干的助理还不容易吗。我孟琪琪何德何能要劳你这样三催四请的,真的受不起。”

我就差给他磕头作揖请他放过我了。“非你不可。”他一句话把我所有的战略战术击得粉身碎骨。

我长叹一声。实在是大病初愈我还有些体力不支,提着个行李已经够累的了,还要跟他在这里开辩论赛,我真的无力应付。

我正提着行李要走,他跟上来说:“你要去哪儿?”

“去哪儿是我的人生自由吧。”

“孟琪琪,”他神色俱敛地望着我。我心头一紧,打了十二分的精神要听他下面的话。“你说过你会跟我在一起的,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会跟我在一起。”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又是这番老生常谈。我摆摆头道:“是,我是说过,可是我现在反悔了。”不等他开口我又说,“你要去告我吗?口头协议也是协议,也有法律效力是吧?这些我知道。你要是想告我就去吧,我现在没有钱请律师也没有精力跟你打官司。你要是想告得我坐牢,那我还得谢谢你,好歹给我找到一个可以容身的地方。”

他怔怔地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眼里好似带着疼痛。但现在疼的那个人是我好吧,我的胳膊都快被他拽断了,我甩甩手说:“陈律师,我可以走了吗?”他松开手,说:“你说得对,口头协议也是协议,你必须要履行承诺。”我无奈地扶额,这个人平时看着很聪明,为什么偏偏到了这个时候就一副死脑筋。我刚想开口把刚才的话再说一次,他却抢在我前头说:“所以,既然你说了你会跟我在一起,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都会在一起。”

“啊?”我惊讶地张大了嘴。他接着说:“既然你不肯到我这里来,那就只有我跟着你了。”

“啊?”我的嘴张得更大了,冷风呼呼地往里灌,我才想到闭上嘴。“从现在开始,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你。”你不是认真的吧?我斜眼看他,但那表情那神态完全就一个“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的模样,我头又晕了。“随便你吧。”我摆摆手,提着行李袋就往小巴站走。他跟在我身后,我回头看他说:“你的车呢?”

“会有人来提的。”我叹口气,继续自顾自地往前走,他果然寸步不离地跟着我。我想这个人也真是怪了,说他没见过世面没见过美女吧,估计他个个女朋友都能评上世界小姐。说他死心眼吧,在庭上不知道多么八面玲珑。

可是为什么偏偏就对我这样死缠烂打。真是求神拜佛,陈家严,你放过我吧。

vol.3

这样一直走到时代广场,天已经彻底地黑了下来。我站在广场中央发了一会儿呆,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总要找个地方落脚。但我现在身上没什么钱,也不可能一直这样住酒店。这个城市里我没什么朋友,要不然我还是回孤儿院去吧。

想好了方向,我正要迈步,突然有人在背后喊我:“孟琪琪?”我愣了一下,一直跟着我的陈家严似乎也顺声抬起头去。就看到有个人兴高采烈地奔向我,一路跑到我面前看我说:“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我找你很多次,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佳佳啊。”

她这样一走近,我立刻就认出她来了。毕竟那时候发过誓说化成灰也认得出来的人,是不大可能三两年就忘记的。不幸的人真是到哪里都不幸,这个热情奔放的美貌女郎正是我当年发誓要“千刀万剐”的霍佳佳。虽然后来时过境迁,很多事我也看得很开了,但这奇妙的重逢还真是让人百感交集。

她要是前几个月遇见我,我大概还不至于这么百感交集。想当年霍佳佳跟我在一个孤儿院住一个房间。她长得美,有很多人追。不幸我长得也不错,到了十六岁的时候,也有大把男生围着我转。我们因为同龄,所以是同时离开孤儿院。找工作又那么巧找到一间公司,于是租房子也就租在一起。

没想到的是后来连男朋友,也都相中了同一个。当然正如霍佳佳说的,这种事大家都不想的。但如果她一早就告诉我她喜欢了邹凯南,我是万万不会跟她抢的。但问题是一开始佳佳并看不上邹凯南,毕竟那小子那时候刚进公司只是一个业务员,月薪还不到八千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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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却百般细心,我们租的房子因为廉价,总是会出现下水道堵塞保险丝爆裂一样各种问题。那时候邹凯南就很自告奋勇地来我们家帮忙修理,我为了答谢他的好意,做了几顿饭留他吃。

这样一来二去的,突然情人节那天,他送了一大束玫瑰给我,不止公司同事,连我都震惊了。我本来不打算一上班就谈恋爱,而且对办公室恋情也心有余悸。

但邹凯南很是百折不挠,送花送礼物一样不少,各种纪念日记得明明白白。更有一次听说我生病,他正在上海出差,还是当晚就搭飞机回来照顾我。

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又是这样一个软心肠的,他这样对我,我不能不明白。

我只是没想到,也就是正式拍拖两个月,就被我捉到他和霍佳佳在床上。看见那场景我照例应该上去扇霍佳佳一巴掌,但我上去扇的是邹凯南。反而是霍佳佳站出来说什么你不要怪他,都是我的错之类的。

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跟我道歉,我想若不是被我捉奸在床,她大概不会这样痛哭流涕。

因为那时候她已经知道,邹凯南其实就是公司太子爷,而我直到辞职离开公司的时候才知道。

搬离公寓的时候佳佳对我说:“琪琪你不要怪我,我们这些孤儿院里长大的孩子,从小到大最想要的就是一个依靠。我知道邹凯南喜欢的是你,可是你并不十分爱他。与其这样,倒不如把他让给我,你以后一定会遇到更好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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