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这世上,有些梦美在握不到(1)
第36章这世上,有些梦美在握不到(1)
vol.1
听说程家失散了多年的大小姐终于回来了,程老爷子为此特地举办慈善酒会。其实酒会是不是慈善,程家大小姐是方的圆的我都没兴趣,我只是没想到我的名字竟然也会在邀请函上。听三哥说,在前几天的五人饭局上提到了我,孟琪琪这个名字不幸地在这个圈子里一炮而红。
之所以会提起我的事,还是因为龙晋堂诚心诚意地向父亲表示了他对我的倾慕之情。听见这种话,我真的抖一抖能掉一地鸡皮疙瘩。稍微智商正常点的人都不会信这鬼话。这个一切以“利”为先的圈子里,婚姻不过是一种手段。龙家有两位少爷,还不包括编外的那些。可惜小少爷不争气,大少爷又是小老婆生的被大老婆排挤。龙老爷子一直期盼小少爷能出人头地,老头子大概以为男人一旦成家就会安分守己。可惜他没有认清社会现实是,男人成了家虽然会变得安心,但也只是更安心的在外花天酒地而已。
龙晋堂看来就是这样一支潜力股。他这样想娶我,一半是为了博他爹的欢心,以及那无可限量的巨额遗产。另一半很可能是在为自己找一个强力后盾与他其他遗产继承人抗衡。可惜本姑娘这支股票还未上市就被陈家严内部认购了。
可是,毕竟程家发出的邀请函,就算是鸿门宴,也不能不去。陈家严说如果我不想去,他可以想办法。我知道他这样聪明一定会有办法,但是为了这样的小事就得罪那个连父亲都要忌讳三分的程世昌,实在是没有必要。我笑着拍拍他心口说:“有你在,我就不怕。”
陈家严虽然不在邀请之列,却可以作为家属,或者,舞伴陪同。我们打算程老爷子参观完我之后,就同他说我和陈家严的事。这样一来可以斩断龙晋堂的主意,二来……这个二来,还是三哥告诉我的,二来,也斩断了陈家严的后路。
他毫无疑问的变成了孟军山的女婿,就再也没有从良的可能。只是当时我没有想到那么多,只是单纯地觉得反正我总有一天要和陈家严离开这里,只要离开这个城市,谁还关心你是孟军山的女婿还是孟琪琪的爹。
晚宴当天程家专程派车来接,到门前经过安保检查,所有的通讯工具一律收缴在个人保险箱里,若不是看到金碧辉煌的宴会厅真要以为是联合国秘密会议了。
这是间豪华的私人会所,数百名流齐聚一堂。那些曾是我搭着天梯也未必见得到的大人物,如今因了父亲的面子,个个对我毕恭毕敬。可见人情冷暖,以往我担任d&;k银行的小助理,个个都对我爱答不理。我和陈家严随着父亲见了几位前辈,说了许多客套的话,很多人将我天上地下的夸了一番。不中听的则是:“这就是龙二少说的那位孟小姐吗?”其实我跟龙晋堂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也不想有。酒会迟迟没有进入正题,既没有看到程老爷子也没有看到程大小姐,我站得很辛苦,脚已经给新的高跟鞋磨出泡来。我本想将陈家严拖到一边陪我坐会儿,偏偏这里很多人对这位陈大律师兴趣正浓,我只能一个人到角落的沙发上坐下。
很快,三哥就跟过来,真是如影随形的贴心保护。“三爷说让你不要离开我的视线。”我踢掉高跟鞋给他看红肿的脚踝:“站不动了。”三哥抬手扶我起身说:“我带你去医务室找块贴布,跟我来。”
我被他拉着向外走,跌跌撞撞差点崴了脚,挣脱他说:“你还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我已经磨破了脚,你是要我再摔断条腿嘛。”
他想了想说:“那你跟着我走,不要离得太远。”
我觉得他虽然这样说,但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主意。因为我向来知道三哥的方向感差,尤其是到了晚上,可以说给他个指南针他也能找不到北。果然,我跟他在院子里绕了很久,却也没有找到传说中的医务室。
我一赌气坐在石凳上说:“我走不动了。”他抓抓头,看我说:“那我背你走。”
“才不要你背。”我蹬掉高跟鞋揉着脚说,“被人看到我让你背着在院子乱走,真的丢死人了。”他长叹一声,对自己的方向感也很有些抱歉。我看见绿茵丛中有个牌子,就说:“不如你去看看指示牌……”
想到他看了也是白看,叹了口气又说,“不如你去找人来带我们过去吧,不然在这个院子里走到天亮找不到出路。”
他不放心地对我看了又看,我摊手说:“放心,你现在让我走,我也走不动了。”
他仍然不放心说:“那我找不到你了怎么办?”他真的以为全天下人都跟他一样没有方向感嘛。我再叹口气说:“你看,我身后有个尖顶的房子,前面小溪木桥,你只要跟人这样说,他们一定能找到我。至少,这里的工作人员一定能找到我。”
我想三哥要是有手铐,一定会把我拷在石凳上。现在真是一百个无奈地抛下我去找人求助,可见他是个尽职的保镖,只可惜太没有方向感。
果然没有方向感的人去了很久也没有回来,不知道是不是遇见了比他更没有方向感的工作人员。正想着我是继续坐以待毙呢,还是主动出击呢,就见手电筒的光亮了一下,正打在我脸上。
我抬手遮挡,有位侍者已经走过来,向我说:“请问是孟小姐吗?”我遮着光点点头,他又说,“苏先生让我们来找你。”
我比较警觉地问了一句:“他人呢?”
“因为说不清楚你的方位,所以他带着其他同事在别的地方找。”
他看我光着脚,又问,“孟小姐你受伤了吗?”我穿起鞋子说:“没有,我没事,那走吧。”
“苏先生说让我带您去医务室,这边走。”他毕恭毕敬地给我引路,只因为他说的样样都对,我并没有起疑心,就跟着他一路穿过石桥小路向前走。一直走到一栋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小楼里,我有些奇怪地看了看他说:“医务室在这里吗?”
“因为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所以离主宴会厅有些距离。”说得真是天衣无缝,连脸色都没有一丝惊慌。我跟着他穿过弯弯曲曲的走廊,还在想三哥是不是该在里面等我了,那侍者已经推开一扇门向我说:“孟小姐,里面请。”我迈一步跨进去,忽然觉得不太对,这不像医务室倒像是休息室,正要回头去问那侍应生的时候,门咔嚓一声在我身后关上了。门后站着一个人,却不是三哥,而是龙晋堂。
我浑身一颤,全身警戒系统都亮起红灯,但是已经晚了。很多时候我觉得我不是笨,只是反应有些迟钝。就比如说此刻我分明知道情况不妙,但已经来不及反应就被锁在了屋里。我强压着内心的恐惧和不安,定定看了他一眼,说:“龙先生,你怎么也在这里?”他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孟小姐,我等了你很久了。”
说着,已经向我走过来,我也很配合的向后退,背脊撞在沙发木架上。他抬手兜住我的腰,使我的腰椎免于撞上那坚硬的胡桃木。可惜,本姑娘一点都不感激他,反而利索地挣脱了,第一反应是抢过去开门。
龙晋堂在我背后笑了一下,说:“这时候才想到走,不觉得太晚了吗?而且你的脚不是受了伤吗,留在这里休息才更好吧。”
我浑身一个激灵,我同三哥说的话他每一句都知道得这样清楚,莫非他在我身上装了窃听器。他突然一抬手抵住我背后的门,近得连呼吸都要扑在我脸上,我试图推开他,却没有奏效,只能冷冷别开脸去,听见他说:“我好歹等了你那么久,连句问好的话都没有,就这样要走,还真是没礼貌。”
“那么……你好,我可以走吗?”我使力推他,他却不让开,反而一手抓住我双手说:“我以前就觉得你很漂亮,现在仔细看,比年轻时候的周幼林还要出色几分。孟小姐,我很诚意地邀你做龙太太,为什么你偏偏不领情呢?”
“什,什么?”我心下一惊,他已经将我抱了起来,一松手,我一个骨碌跌进沙发里,痛得半天说不出话来。“龙晋堂!”我忽然大喊。他愣了一愣,笑起来说:“倒是很有你爸爸的气势。”
“你,你敢对我什么,我爸爸一定不会放过你。”他握住我抬起的手:“我要的女人有很多,不缺你一个。可惜的是我现在要的不只是个女人,还必须得是孟军山的女儿。娶到你对我来实在就好像是抽到一张很好的牌,所以我不得不想尽一切办法来把你弄到手。”
我挣扎要逃,他曲起膝盖小腿压在我腿上,双手按住我的上臂。“你想知道我要干什么吗?我就告诉你,你只要听话,不会受很多罪,我向来懂得怜香惜玉。但你若不听话……也不能怪我。”我双腿一软,使他又向我靠近了一些。“今天这样的盛宴,酒后乱性也很正常。我会向你爸爸认错,然后把你娶进门。只要我愿意承担这个责任,你爸爸一定也很乐意成人之美。”
我咬牙喊道:“你敢!我爸爸会杀了你。”他一脸好笑地看我说:“你以为我是谁?路边的小混混?如果是小流氓,他杀一个两个当然不会有问题。可我是龙家的少爷,他敢动我一根头发试试。我保证他孟军山也不会活得很久。”
我抽出手来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他被我打得偏过脸去,抬手抹了一下被打疼的面颊,立刻反手给了我一巴掌。
“你还真不像个大小姐。只可惜你是孟军山的女儿,不然我也不是真的这样想要你。”说话间已经抬手去解我身上的礼服。我惊慌失措失声惊叫,他捏着我的下巴吼道:“你再叫响一点,看看会不会有人靠近这里,连苏孝全都被我绑了,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他扯下我的裙摆。我挣扎中被扯痛了手臂,指甲擦过他眼角,差一点戳进他眼睛里去。他反手抓住我的手腕,用力反扭,我听见咔嚓一声,眼泪流下来,身体已经不再能听命于大脑。
“龙晋堂,我……我……一定会杀了你。”他抓着我脱臼的手腕说:“那试试看,你现在也可以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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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准了时机一把将我翻身压在地上,不由分说反手扣住我双手。我试图呼救,胳膊却被反拧,最后发出的却只是痛苦的惊叫声。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声音太响,玻璃吊灯突然噗的一声,熄灭了。我这个人有很多不好的地方,比较笨,又迟钝,很多时候搞不清楚状况,却偏偏有比狼还警觉的父亲,和比狐狸还狡猾的男朋友。但我此刻才知道,这两个人的周围必然有他们的同类,而我却浑然不知自己的周围是这样危机重重。
我曾经还怀疑我的父亲是不是爱我,我曾经还不相信陈家严对我说的一切,如今我才知道,我真是个笨蛋。真的有人如此处心积虑,密谋已久要算计我。我是有多蠢,才给了龙晋堂这个机会把我带来这里。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大雨,一切终于停了下来。龙晋堂的手指从我颈后的发丝间穿过。
“说真的,你这样年轻这样美好,你嫁给我,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绝对不会亏待你。”我躺在那里,形同一具死尸,如果还有一丝力气,我唯一想做的只是抓起茶几上的果盆砸在他脑袋上。
“我知道你爸爸不喜欢我,可是女儿弄成这样也没有办法了吧。我又没有说我不管你,只要我肯娶,你没理由不嫁吧。”他淡淡笑了一下,附在我耳边说,“相信我,就是他死了,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窗外一声惊雷,我是最怕打雷的,但这时候我却连害怕都忘记了。就在龙晋堂伸手去拉门的刹那,门外一股巨大的力量冲撞了进来。也许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也许是门外的冲撞力过猛,龙晋堂一下子跌在地上。随着门外撞击进入的除了人影,还有惊叫声。我即使想逃也已经没有力气,就这样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如同受着世上最严酷的刑罚。幸而有人飞快地上来用东西裹住了我,抬手扶着我的肩说:“琪琪……”
我痛得全身颤抖,只得乞求他说:“求你,求你不要碰我。”那人的手也在发抖,好一会儿才扶起我说:“琪琪,你看着我,我是三哥啊。”他的声音刺破我封闭了许久的感官,使我终于能看清眼前的一切,三哥的脸上带着奇怪的伤,双手紧紧抓着我的肩膀。那一刹那,不知道是光的刺激还是疼痛的苏醒,泪水迅速蒙蔽了我的视线。
我哭着栽进他怀里,他和我一样全身发抖,不停地在我耳边说:“对不起,对不起……”
门外忽然有人惊叫起来。我模糊地看到龙晋堂被人推进房间,然后被一拳打得摔了出去,撞在一旁的壁炉上,还没站稳,又被那人击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