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陈家严他也需要一个家吗?(1) - 多少相爱成云烟 - 子夜初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26章陈家严他也需要一个家吗?(1)

第26章陈家严他也需要一个家吗?(1)

vol.1

我以前同住的爱爱是个半神婆,热衷于星座塔罗,于是我这个离她最近的人,顺理成章地变成了活体试验的小白鼠。我素来对这种东西不怎么信。但那时我刚搬到新屋,室友这样热情地拿出塔罗一本正经要给我指明人生方向,我也只能当是联络感情,由得她了。我还记得那时候爱爱神神叨叨翻开两张牌,看了老半天说我命里有桃花劫。我那时跟邹凯南已经分手,想想他好歹也算是个桃花劫,就应了爱爱说她准。

爱爱很开心。现在我才知道,我着实小看了爱爱当神婆的潜质,将将就在我和陈家严回到港城没多久的时候,这个劫就找到我家门口来了。那天早晨因为楼道里垃圾堆满了,我不得不下楼去扔垃圾,在大门口撞上了冯艳艳。她看见我,脸先红了一红。我虽然也奇了个小怪,但本着待客之道还是将她请到屋子里去,这屋子本来也不是我的屋子,我是暂借住在陈家严的家里,但我以前来过一两次,这时候又住了些时日,所以对屋子里的环境也摸得七七八八了。

冯艳艳坐下之后,我给她倒了杯茶,才开口说:“你找陈律师,他不在家。”

我这个推理真是合情又合理。陈家严对她有恩在先,她可能真是来特地道谢的,这就“合理”。而那天排档上我看她对陈家严也不是完全无情,她就算是借口道谢来多看那陈家严一眼的,也很“合情”。本来陈家严就长了一双桃花眼,我一直觉得他命里一定犯桃花。

但结果认识到现在,除了我这朵,其他竟没有一朵像样的。所以冯艳艳这时候找上门来,我理所当然地就觉得他是来找陈家严的。因为太过为自己的推理能力感到自豪,也没顾上吃醋。

然而冯艳艳却低头摇了摇说:“我不是来找陈律师的,我是来找你的,孟小姐。”

我端起的杯子刚送到嘴边,幸而没有喝,只是手顿了顿,又把杯子放了下来。我的英明神武果然不能跟陈家严同日而语,这样简单的推理我都错到西天外头去了。

我看着冯艳艳,再一次不确信地问她:“你找我?”冯艳艳很确信地点点头,我默默地看了一圈天花板的吊顶,幸而此刻陈家严不在,不然少不得给他一个取笑我的机会。近来陈家严越来越喜欢消遣我,我只当他是工作压力大就没跟他计较,结果人就是这么得寸进尺。他消遣我一遍又一遍。

所以我渐渐觉得,外表这个东西不是很能相信。我本来觉得陈家严的本性应当同我父亲差不多,没有零下四百摄氏度也有该有零下两三百摄氏度,但现在看来他就是个坏了的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制冷什么时候制热。

我看冯艳艳好像是有很多话要说,就把茶壶也端来了,默默地坐着等她开口。

她也果然不孚我望,将她的来意和事情娓娓道来。“其实我是为了高家少爷才来的。”她到现在还称呼高天明为高家少爷,可见在她心里高天明并没有变过。

果然,她向我笑了一笑,有些害羞地垂下眼睫说:“其实我一直觉得高家少爷不是个坏人。那时候我虽然也算是在名牌大学念书,但是因为家境不好,所以很难跟同学玩在一起。他们出入的场所都很高级,我根本连进场费都付不了。但是我爸妈一直很希望我能趁机找个好人家,我爸很滥赌,妈妈只是靠做衣架赚点零钱。偏那个时候有个叫ricky的男生追我,我虽然不喜欢他,但看他倒像是个正经人。我妈又一直催我要我去结识一下,我就去了。可是没想到ricky那种人道貌岸然,其实却是个卑鄙下流的浑蛋。有一次去派对,他突然要占我便宜,我不肯就要走,ricky却不肯放我走,拉扯的时候撞翻了俱乐部的一只木雕,他嚷着要我赔。我知道那东西其实不值什么钱,他不过是找机会占我的便宜。周围的人都在看热闹,我真的觉得自己好蠢,像个小丑……”

她抬手捂了脸,羞愧之情可见一斑。嗯,我想着,按照剧情发展,应该是高天明出场的时候了,果然……“结果,怎么都没想到会有人站出来替我给了钱,还拉着我离开了派对。那就是高家少爷。他还送我回家,不巧被那时候正好放高利贷的人来,看见我坐着名牌跑车回来,就……”她停下来,我默默地喝口茶,等她接下去说,结果她说,“接下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我“嗯”了一声,一时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冯艳艳很好地缓和了这个场面,她开始主动地接着往下说:“我一直感到很内疚,冤枉了那么好的人。”我虽然觉得那么好的人这个说法有点欠妥,但见她对高天明的一腔热忱,也不忍心纠正她,又只是支吾了一声。

“后来我在车行遇见他的时候,才知道d&;k银行出了事。”这次换她默了好一阵子,我觉得是该我说话的时候,仔仔细细想了一下,才捡了一个话头说:“你是怎么遇见高天明的?”

她柔柔笑了笑,明眸皓齿,看得人心都化了,果然不愧是美人。“初见时我也吃了一惊,他整个人都变了,没有以前的戾气,也不爱说话。倒是车行的那帮人总是喜欢欺负他。他年纪小,以前又‘声名在外’,难免不惹些是非。可是他手艺很好,到车行几个礼拜就把熟练的活儿都做完了,老板因此就辞退了几个不干活的老人。那些人更加看不惯他,总是拿以前的事来借口找他的碴儿。可他挨打也不还手,好几次给人打得都下不了床,他也不跟老板说,还被扣薪水。”

这听起来真真是不像高天明,如果不是那天在排档口见到过她说的那个高天明,我真的不能相信。

“不过,”我执着地问,“你还是没告诉我你怎么又见到他的?”

“是有一次我收档的时候,看到有个人走着走着就倒在路边不动了。当时我还以为是街边的混混打架,走过去才看见是高天明。那时候我真的差点就没有认出他,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衣服上都是血。我真的没想到,就那么几个月的工夫,他从一个少爷变成这样。”活着本来是件艰辛的事,这个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听完冯艳艳的话,我也明白了那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正是当年高天明有过那些不堪的过去,才会惹来今天这样的麻烦。如今,世道虽然反了,倒也不乏报应二字。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冯艳艳也似乎说尽了今天想说的话。但我总觉得今天的谈话少了点什么,于是当我送冯艳艳出门的时候,她果然又回头向我说:“其实,孟小姐你也许不知道,高天明他心里喜欢的人,是你。”

这就是今日谈话的重点了,虽然压的轴往后了一点。我当时正站在门口要送她进电梯,她这样一说,我抓着门把手的手一松,大门竟然咣当一下在我们之间关上了。我反应略慢了一秒,想起来再开门的时候,冯艳艳还站在门口,我干笑了两声,忙说:“这门有些滑手。”她该不会把我当情敌了吧?情敌这个活儿我干不太好,所以当初霍佳佳一离间,我跟邹凯南就分手了。但我寻了半天,也没有在冯艳艳眼里寻到一丝敌意。我摸不太透她的意思,只能老老实实地问她:“你是怎么知道?”

“他皮夹里有你的相片,他像宝贝一样收着。我看到多好几次他对着照片出神,我也是女人,我当然知道他的心思。”她向我莞尔一笑,继而又说,“但是我同你说这些,不是别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有时间可以回去看看他。”

这样一来这番谈话才终于是圆满了。我送了冯艳艳回来的时候,却又突然想到另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她是怎么知道我住址的?我虽然回港城有那么几天了,但我住在陈家严这里的事应该并没有什么人知道,但也只是“应该”而已,我不能忘了我还有个千里眼顺风耳的亲爹。但是冯艳艳从我爹那里获得信息的概率基本为零,想来想去她唯一可能获知我住处的信息来源,就是陈家严。

我在脑子里过了一下,事情经过大约是这样的:她先找到陈家严,然后陈家严告诉她我住在这里,她就找了过来。这当中就又有了很多可能性,比如她是特地去找陈家严有事,然后顺便问了我的住处?还是说她是为了特地问我的住处,然后跑去找陈家严?

不管是哪种可能性,反正陈家严肯定知道冯艳艳来找我。那他应该也知道冯艳艳来找我。那么,他是不是也知道了高天明对我的心思?以我对陈家严智慧的了解,我觉得他肯定是知道的,说不定比我知道得还要早许多时候。

我因了冯艳艳这句话,回头想了很多的事情,回想当初我跟高天明的相处中许多的点滴,倒也能追到蛛丝马迹。

比如他那时候硬要住在我家里,我当初以为他真的无家可归,现在看来并不是。再比如他硬要抢我吃的泡面,硬要睡我睡的被子,抢我的勺子……现在想想,高天明的这些举动十分幼稚,幼稚得就跟当初在孤儿院里欺负我的那个大个子一模一样。

那大个子在离开孤儿院前一天跟我表了白,却被我一口拒绝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有些事就是这样,不点破而已,一点破处处都是痕迹。但我现在想的倒并不是追溯高天明如何会看上我这件事,而是陈家严知道了这件事之后该有怎样的反应。照理说是自己的弟弟,吃起来也不过是自家酿的醋。但这两兄弟的关系并不很好,我略有些担忧。而且我既然要求了他对我一心一意,十倍百倍地爱我,我自己好歹也该表表决心。表决心这种事很讲时机,我觉得现在这个时机就很成熟了。于是我赶着下午去了一趟超市,回来的时候陈家严已经坐在沙发上,一脸阴沉地点燃一支烟。我看他脸色不大好,心想亏得我早有先见之明,表决心的准备做得十之八九。他看见我回来,抬了抬头,略有些诧异看着我手里鼓鼓囊囊的购物袋说:“怎么买这么多东西?”我嘻嘻一笑,把购物袋往桌上一放,萝卜白菜的摆了一桌子。

因为平时陈家严都会带我出去吃,在相熟的餐厅订座位,又或者干脆从酒店订餐送到家里。我估计他订了也不是一两回了,送餐的服务生熟门熟路,看我开门还愣了一下,大概这里以前是没住过什么女人的。这样想,我对这服务生的不礼貌也就很宽容了。

看见我一袋子的食材,陈家严慢条斯理地瞥了我一眼,说:“你要做饭?”

我自信满满地点点头。“给谁吃?”

“当然是你啊。”

他点了点烟灰,忽然站起来说:“我还是出去吃。”我张开手臂挡住门说:“不许。”他默默看了看我,说:“你确定你做的东西能吃?”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6一9一书一吧一看!

因为今日是特特为了表决心,所以我决定不跟他斗嘴,实实在在做一回贤良淑德的典范,于是只笑嘻嘻答道:“我不是给你煮过面,还做过红豆沙,我做的东西你都吃了两回了,你还怕什么。”

我对我自己的厨艺还是很有信心的,因它曾颇受爱爱的褒奖,所以我更知道这信心不是空穴来风。等我把一桌子菜色端出来,陈家严也着实抬了抬眼皮,一脸阴沉沉的云雾散了一半,横了我一眼说:“你确定不是隔壁酒店订来的?”

我干笑了两声,这夸奖还真让人哭笑都不是。我盛了一碗汤给他说:“你喝喝看,很下火的。”他很小心地喝了一口,半天没说话。我跟着提心吊胆了一回,然后他看我说:“还不错。”我知道要从他嘴里讨几句好话很不容易,这样就算很好了。所以嘻嘻笑了笑,又夹了一块小牛排给他。

没想到他忽然拉过我的手,我吓了一跳,筷子掉在桌子上。他细细盯着我的手看了一会儿,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问他:“你看什么?”

“你手上竟然没有切出口子?”他啧啧摇头说,“真是不敢相信。”我只当他在夸我,说:“你喜欢吃,我以后天天做给你吃。反正去餐厅吃多了也不过就是那几道菜,你喜欢吃什么,我去学就好了,厨艺这方面我还是很有天分的……”我大概是有些得意忘形了,越说越起劲,并没有注意到陈家严脸色有些变化。

“我还煮了红豆沙,我去给你端来。”我刚站起来,陈家严忽然一把拽住我手腕。我没站稳被他急急一拖,踩滑了拖鞋,扑通向后跌进他怀里。幸而他腿长,由得我将他的腿当板凳坐了,他又顺势用手臂揽了我的肩,一下子就把我抱进怀里。

“你真的愿意天天做饭给我吃?”我就知道表决心这件事不太好做,做得浅了人家领不到心意,做得过了恐怕要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但我既然对陈家严的心思和他对我的一样,我想我们之间也没有误会了。我就说:“嗯,我当然是愿意,就怕你不敢吃。”

他在我耳边低低笑了一声,说:“即便你做龙肉,我也敢吃。”我也微微笑了,他的呼吸扑在我耳鬓上,痒痒的,我挪了一下,他更用力地抱住我。我不得不低声喊她:“陈家严……”本来是想让他放开我,没料到他突然起身就把我给抱了起来,我一下子失去平衡急忙就揽住他脖子。

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给平放在床上了。我忙说:“我还没给你盛红豆沙呢……”才起来了一半,却又被陈家严按倒了。他撑起身子看我,因没有开灯,我只能就着外头客厅里柔柔的灯光看他的脸。这样看,陈家严平时那股犀利逼人都不见了,只是柔柔的一双眼睛,深得见不到底。

我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眉眼,他握住我的手心贴着他面颊道:“琪琪,你还愿不愿意再为我做件事?”

我想我今天这个决心表得可真是一波三折,但我常常是下定了决心做一件事就不轻易回头的,所以只能就此硬着头皮走下去。

他却并没有接下去说是什么事,只是忽然就吻住我。我因为想要问他是什么事,微微一张口就被他钻了空子,将舌探入我口中。我在心里低低叹了一回,有时候表决心这种事不能只是说的,也要用行动来表一表。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