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威胁 - 凤京变 - 泼墨揉篮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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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威胁

男人没想到右苏卿说话这么直抒胸臆,被她的直率惊了一下,转而脑中伸出一只手,将那惊奇给驱散了。他拇指扣在剑鞘上猛地一弹,“锃——”的一声局促短音,剑鞘中的剑应声弹出几寸,这扣人心弦的轻鸣就像是提醒敌人的威胁。

男人道“废话不多说了,名单。”

右苏卿悠哉游资地抿了口茶,抬眼瞧着对面的一副挂画,那眼神简直要比兔子还纯良“名单?什么名单?”

做为一个自以为演技很到位的戏精特工,她将茶‘咕噜’一下咽入喉中,唇齿之间还留有一丝茶香,摆出一副大彻大悟的模样“哦——我想起来了,中泰王府里最近新纳入了一批优伶,各个长得跟水葱儿似的,难不成你们丰禾王也垂涎三尺,要跟我们中泰王府讨啊?”

右苏卿说这话一语双关,一方面是在装模作样,告诉对方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名单,另一方面在暗示对方我是中泰王府的尚宫,我若出了事,中

泰王府不会不管。

没想到那男人并没有吃右苏卿这话里有话的一套,利剑出鞘,风卷残云般利落地架在了右苏卿曲线优美的香肩上。

右苏卿被这寒风扫了面颊,喉结滚动之间好像把这寒气也给咽了下去,后颈上不觉被激出几滴冷汗。

她微微露齿一笑,红唇和皓齿相应,显出几分淡定的魅色。

右苏卿故作镇静地缄默喝茶,心却好像被一千把鼓槌敲击的鼓面,噼里啪啦上下震动不止,思绪翻涌如海。

该怎么脱身呢?

她尝试着默默调动了一下内息,那真气好像被笼子囚住固定在了她的丹田之中,微微一调便四处碰壁。

她强行提了一口气,那元气刚刚冲入被堵死的经脉之中,便好像要将死路给撕裂开来,疼得她牙缝里抽了好几口气。

人身的奇经八脉有上百个穴位,这个男人能将它们尽数封死,不可能一一下手点穴,定是点住了哪个贯彻其他穴位的大穴,现下只要冲开这个至关重要的死结,其他的穴位便能再次相互贯通,打通全身经络。

可是,这个穴位在哪儿呢?

右苏卿心道‘不若先拖他一托,尝试能不能找到这个枢穴。’

她咽茶的时候颈间皮肤微动,剑刃激射的刀光在她的脖颈上映出一道雪光。

男人见右苏卿并不怕自己利刃封喉的威胁,只是颓然坐着不动,眼神贯注在自己对面的画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走到右苏卿的正对面,正好用自己颀长的身躯将身后的画遮了个严严实实,强迫右苏卿和自己的眼睛对视。

右苏卿此时正全神贯注地用自己气若游丝的元气去试探每一个穴位,看着男人的眼神几乎空洞。

男人将箭尖微移,那锋利的冰冷抵住了右苏卿的喉咙,她感觉那似冷冽从喉间一直缓缓下移,经过锁骨正中后继续向下游移,最后停在了自己胸口正中的第一条外衫罩纱衣带上。

男人邪邪一笑,手上略一用力,便将那轻纱薄带给轻松挑开了,那罩衫失去了一条衣带的束缚,窸窸窣窣地崩开了一点儿,露出右苏卿衣下窈窕的锁骨。

他低眼扫了右苏卿喉下雪白的肌肤,唇角勾起的弧度更厉害了“苏卿小姐若是再不拿出来,在下就要自己找了。”

右苏卿又探完了几处穴位,打算继续和这男人打迂回消耗战,道“你一个男人,欺负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传出去也不怕损了你的英雄气节?”

男人好像并不是那种被名声所累的名士,剑尖下移,手掌发力,又崩开了右苏卿的一条衣带。

右苏卿微微含下眼帘,看着那箭尖搭在自己最后一根岌岌可危的衣带上,在内心将这男人鄙夷了一千百八便,最后妥协道“想要名单是吧?”

她伸入自己的衣袖,用两根水葱似的手指夹出一张薄薄的黄纸,在空中晃了晃,道“这就是名单,过来拿吧。”

男人看着名单的眼神骤然一亮,似有明灯自眼底燃起,继而收刀入鞘,笑道“如此,何必废刚才那番周折?”

他扶案跪下,一手撑着桌案,身子前倾去取右苏卿手中的纸。

右苏卿伸手将纸给递了过去,她趁对打开空白假名单的一瞬之间忽然发难,一手将手里的茶杯给掷了出去。

她内力被禁锢在体内无法调动,那掷出茶杯的一击也不过就是用了人体的蛮力而已,只见对方抬起手臂轻松一格,便将那在空中飞旋的茶杯给劫了下来。

右苏卿趁机朝窗户跳跃而去,她猛地伸手去推窗户,却发现那窗户好像被人用钉子给钉死了一般,一点儿窗缝都难以推开。

男人将手里的假名单朝空中虚飘飘地一丢,眉间隐有微黑的怒意,道“门窗早就封死了,小姐就死了心吧。”

他伸出一只手做讨要状“真的名单在哪?”

右苏卿啪地拍了一下那不争气的死窗户,一咬牙退到身后的一处博古架旁,从架子上端下一个青釉瓷瓶抱在胸前,没形象道“你别动啊!再往前一步,我,我就砸你啦!”

男人“。。。。。。”

说完这句话右苏卿觉得有点不对了,这台词怎么显得这么懦弱?

男人叹了口气,被右苏卿刚才那一句状似撒娇的话搞得很没脾气,他毫不怜香惜玉地朝前逼近。

右苏卿脚跟发劲,劲力从腰间传至臂稍,猛地一用力,将瓷瓶甩了出去。

男人抬手微微一拍,便将那丝毫不带内劲,飞袭过来的瓶子给拍飞了。

右苏卿坚持不懈地捡起一枚玉盏再次飞掷过来,那玉盏倏然之间脱离她的指尖束缚,在空中生长出光影的长长痕迹。

男人毫不拖泥带水地将腰间长剑抽离而出,挥剑‘啪’地一挡,可惜那飞盏连他手里的剑光都没撞斜半分,就在摇摇欲坠之间摔成了齑粉。

右苏卿手上不歇,叮铃咣当地丢了好几个瓶瓶罐罐,愣是把男人逼近的速度给活生生地减了下来。

只是她在身上各处大穴探寻良久,死活就是找不到处于关隘,能疏通周身经脉的死穴在哪?

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急的,此时她身上已经被冷汗给浸透了,俨然像是刚从冰水里给捞出来似的。

男人脚下堆着一堆被打碎的破烂,他一脚驱开自己身前的一个快碎瓷片,眼神落在右苏卿微湿的鬓间,笑道“苏卿小姐能不能不要再暴殄天物,丢这么珍贵的东西,不觉的浪费么?”

右苏卿抹了把汗,累得差点岔了气,喘了喘道“你空手接东西的水准还真不赖!要是去打男排,说不定还能夺冠呢!”

男人“。。。。。男排?”

右苏卿趁男人说话间的一个愣神,侧目朝博古架上瞟了一眼,忽然眼前一亮,抄起一样物什就朝他丢了过去。

对方果然还是看都不用看,精准无误地反手接住,却没想到握在手里之后,一阵刺痛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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