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醉酒
贺浔言,何昭语。
连名字都这么般配,要说只是普通朋友,迟南桑不会信。
他真的很想脱口而出,问那天晚上,贺浔言和她亲密拥抱的事,可是贺浔言没有主动提及的意思,他就不想问了。
即便是得到了答案,这次刚好是自己偶然撞见,下次呢?真正的问题不在于他们之间的沟通不畅,而在于贺浔言从一开始就没有完全坦诚。
他渴望的是一种无需言语就能彼此理解的默契,而不是在不断的猜疑和不安中寻找答案。
周五晚上,迟南桑没回家吃饭,给贺浔言发了条信息,说自己和李逢到外面打球,贺浔言抽空回复他,让他回家就给自己发消息。
李逢从学校出来就看着他闷闷不乐,两人去球馆打了一会儿,迟南桑似是在发泄似的,动作特别狠,与平时轻松的打球方式截然不同。
俩人也不像平时一样你一句我一句地在闲聊。
大概打了又半小时,李逢不跟迟南桑抢,迟南桑一直狂投篮,没多久就累了,脱了件运动外套,撑在木质地板上休息,李逢这才递给他一瓶水。
“心情不好啊?”李逢问得小心翼翼。
迟南桑灌了自己几口水,把身上的打底衫都浇湿了,因为喝得太猛,他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李逢在一旁不知所措,抚摸他后背让他呼吸慢慢平复。
他是典型的杏仁眼,瞳孔又黑又亮,脸部生得很幼态,就连低落的时候看着也让人感到怜爱,眸光微垂着,映着球馆里明亮的灯光,纯净至极。
“难受。”迟南桑耷拉着脑袋说。
李逢那懂他们恋爱中人的苦恼,豪迈地拍拍胸口:“表叔请你喝酒去。”
迟南桑从前一定一口拒绝,但是这次没有,他神色复杂了一瞬,然后慢慢说:“好啊。”
李逢家里的司机来接人,把他们送到了一家日式小酒馆里。
李逢平日里就爱来这,约过好几次迟南桑,后者不肯出来,这里私密性强,也安静,李逢在家会挨嫌,所以即便打游戏都爱待在这里。
两人在日式小酒馆的一角,席地而坐,面对着面,中间隔着一张矮矮的圆桌。圆桌虽小,却恰好能够放下他们的酒杯和酒壶。
窗外是古朴的木制窗棂,透过窗缝,一丝淡淡的梅花香气飘了进来,似乎在空气中轻轻摇曳。
迟南桑在幽香的余韵中,慢慢平静下来。
“跟我说说,咋啦这是?”李逢拿着小酒瓶倒了两杯清酒,递给了迟南桑。
迟南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又呛起来。
“我说侄子,酒是用来品的,不是给你牛饮的。”
李逢见状,既无奈又有些好笑,他轻轻拍打着迟南桑的后背,帮他顺气,同时吩咐服务员端来一些甜点,以缓解酒精的冲击。
迟南桑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他喝了一杯酒,就感到意识有些朦胧了,叹了口气,重新轻轻地抿了一口,清酒的微甜与苦涩在他的舌尖交织。
从前不喜欢喝酒,晚饭的时候最多就喝几口果酒,这么猛烈的口感他一时间还不适应,也没想到后劲十足。
随着醉意渐渐上涌,意识开始变得朦胧,心中的某种情绪似乎也被这模糊的醉意所掩盖。
他不由得接着又喝了一杯。
李逢已经够注意分寸了,但是依旧没想到迟南桑的酒量这么差,小半瓶下去,痴南桑整个耳朵脖子都泛红了。
迟南桑感到热,脱得只剩一件加绒卫衣。
“李逢,我好像被人骗了。”迟南桑带着哭腔说。
李逢惊了一下:“骗什么了?谁骗你了?骗钱还是骗身呢?”
迟南桑:“骗心。”
李逢差点被呛到,笑说:“你没心没肺的,骗不了。”
迟南桑有苦说不出,拿起酒壶整个往自己嘴里倒。
李逢赶紧阻止。
一开始只是觉得不对劲,但是这会儿,他也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迟南桑是真的在难过。
李逢不知所措了,惊慌地拿起手机,想要给迟北杨打电话,可是他很快又反应过来,要是被他知道了自己带迟南桑出来喝酒,自己也免不了被迟北杨骂一顿。
他思索了几秒,给贺浔言打了电话。
迟南桑平时有事就爱麻烦贺浔言,李逢虽然不知道俩人关系,可也知道迟南桑对贺浔言的信任度。
定位发出去三十分钟以后,贺浔言就开车抵达小酒馆了,李逢翘着二郎腿在打游戏,一旁的迟南桑醉醺醺地睡在地毯上,昏昏欲睡,身上披着他的厚外套。
李逢听到脚步声赶紧放下平板,贺浔言掀开帘子走进来,二话不说把人背上。
李逢:“我刚给他灌了些醒酒的,他吐了。”
贺浔言拧着眉,问:“喝了多少?”
“有一小壶,但是吐了一半,”李逢有些不安,“他心情不好,所以喝了比较多。”
贺浔言侧头看着肩头上的人,问:“他有没有说原因?”
“说是被骗了,”李逢顿了顿,“似乎是被骗感情。”
贺浔言努力消化了一下,“我先带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