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拜元真君 - 无意飞升 - 春去青衣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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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拜元真君

拜元真君严成江与北黎花魁花洛安双双步入了门扉,见到铺满庭院的药草,严成江有些诧异,凝眸端详了片刻,认出几味极为难得的草药,在这里竟似普通药材一般随意摆放,忍不住询问道:“敢问小友,这些药草可是家中大人收藏炼丹所用?老夫观这几味连天黄、华星莲,都是至少百年的药草,更有多数老夫也看不真切,想必更为珍贵。小友家中大人,一定是为了不得的人物啊。”

花洛安抱起长袍,蹲下身子,捡起一味还未干枯的药草凑到鼻尖前嗅了嗅,雅然笑道:“当真是三百年份的华星莲。不知公子家中大人在哪里,可否容我等瞻仰瞻仰?”

刘钦阳关好门,面无表情往堂屋内走去,给二人沏了两杯茶水,放在八角桌上,“杨老头不在家中,这草药也不过是日常从后山采摘,没什么稀奇的。二位,茶水沏好,请自便。”

“哈哈,错不了,错不了!小友太谦虚了。”严成江捋捋花白的胡子,和花洛安对视一眼,呵呵一笑,而后走过这片庭院,坐在木凳上喝了口茶。

“这位公子,不知这位杨前辈炼制过多少丹药?可否带我们二人去观摩一下,也好揣摩揣摩这丹道。”花洛安抿嘴笑道,低头挽了下垂落的发丝,眉目含情地看了一眼刘钦阳。

刘钦阳一言不发,审慎地提防着二人,听闻此言,浑身紧绷,双拳紧握,随时准备发难。

那拜元真君见他如此紧张,瞪了一眼花洛安,随后看向刘钦阳,面色缓和下来,凑近了些刘钦阳,笑容可掬,“不知小友如何称呼?”

“晚辈刘钦阳。”他眼中的防备之意没有减少,死死地盯着二人。

“刘钦阳,刘小兄弟,老夫二人并无恶意,小兄弟大可放松些。刘小兄弟且看,”严成江手腕一翻,变有数支小玉瓶浮现在空中滴溜溜旋转着,他打开瓶口,登时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用手一招,便有数颗圆溜溜的丹药悬浮到刘钦阳面前。

“刘小兄弟,我等二人呢,对草木之道与炼丹之道都颇有研究,老夫呢尤为感兴趣,如今见到这夷陵内草药精深者甚番,又有如杨前辈这样的高人在此有炼制过丹药,让我等二人实在是心痒难耐,如若今日不能见那一眼炼丹大道,道心都恐有缺憾。”严成江随手一招,那些丹药便自动飞入小玉瓶内,小玉瓶也飞回腰间都布袋中。他又是一挥手,顿时精光闪烁,堂屋内照得亮如白昼,有无数法宝、灵物、经文功法纷至沓来,让人眼花缭乱。

“老夫知道,小友也是聪明人,老夫自然也不会白看,若有看中的丹药,小友又肯割爱赠与老夫,这些身外之物,都随小友挑选。刘小兄弟,如何?”严成江嘴角噙着微笑,看着刘钦阳阴晴不定的脸。

“你们二人不是来借宿的吗?”刘钦阳突然问道。

严成江呵呵笑道:“当然,我等今夜就在此打坐调息,明日一早便走。小友,考虑得如何了?”

刘钦阳沉默了片刻,推开了漂浮在面前的宝物,点点头道:“我可以带你们去杨老头炼丹之地,我所修为武夫,这种东西都不需要。但是我奉劝你们一句,不要打丹药和草药的心思,我虽然没有和白先生读过书,但这是最基本的做人道理,我想真君与花魁大人都应该比我更明白。”

见到刘钦阳不再那么防备,严成江和花洛安都松了口气,前者悠然笑道:“这是自然,刘小兄弟大可放心,我等二人岂是那种奸淫之人,小友可放心带我等参观一二。”

刘钦阳随手拿走了一个小茶杯,随后引领着二人,走到一个画着炼丹炉都壁画跟前,按照八卦的顺序一一按下,而后地面震动,那看似是壁画的炼丹炉轰然旋转起来,待八卦顺序为正序,墙壁分开,露出了其内的一条密道。

三人一同走进去,刚一踏入,便感觉豁然开朗,好像一步就踏入了另一片空间,眼前摆放了一个硕大的八卦炉,几近三四人高。想不到这看似狭小的空间,却隐含着如此玄机。

“杨前辈如此神奇之术法,让晚辈佩服。”严成江感慨道,绕着这丹炉走过去,不停地打量着,发出啧啧赞叹之声。而后他目光一滞,仿佛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急忙走过去,便见是一颗碎裂成两半的金色丹药被埋没在灰尘之中,他用二指捏起那半枚金色丹药,反复看了半天,眼神几乎都要盯在上面了,半晌才痛心疾首,捶胸顿足道:“这可是最少一品的宝丹,甚至有希望诞生一丝灵性的灵丹,怎么就这样碎了啊!”他话音刚落,却见每个角落都有数个这样碎裂的丹药,与灰尘一起布满了房间,他堂堂拜元真君嘴唇颤抖,只是重复着“造孽啊”这样的字眼。

“真君大人,您没事吧?”刘钦阳见他这幅模样,不禁有些担心,却不想他忽然仰天长笑。

“没想到啊没想到,老夫寻了上百年的东西,在这夷陵竟如垃圾一般不值一提,被随处丢弃!到底是前辈心性太高,还是老夫眼界太浅,一品宝丹,难道有如此不堪么!杨前辈,你羞煞老夫也!”

严成江猛然间颔首,眸中爆发出黑白两缕道芒,喝问道:“刘钦阳,老夫欲收你为徒,你可愿随老夫一同出这小小的夷陵,去北黎好生看看繁华,去走遍这南天苍洲,去北皑皑洲看看!”

刘钦阳被吓了一跳,缓缓后退,手中滑落下刚刚拿着的茶杯,悄悄捏碎,将碎裂的瓷片藏在指缝间,盯着二人道:“真君大人,我已是杨老头的药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还望真君大人多考虑一二。”

“你是在拒绝老夫么?”

严成江道袍一卷,无数丹药碎片汇入布袋,更有一些成品丹药被收走。他吸入灵丹妙药的真气,神色怡然,面容诡谲地看着刘钦阳,步步紧逼:“老夫修道八百年有余,乃道家真君,要风得风要雨有雨!你要是跟了老夫,什么风月道场,什么荣华富贵,什么功法灵宝,唾手可得!老夫观你乃仙苗,却要习甚么武,去当什么狗屁武夫,纯属儿戏!武夫可以长生么?武夫能打得过修士么?莫不是你在做什么武神的青天白日大梦……呵呵,千万年来,武神出过几个?别再做梦了!长生,有什么不好!跟着老夫,有什么不好!你那杨前辈,恐怕不到明日,便会身死道消;至于那个叫白也的读书人,更是朝不保夕,夷陵人才辈出啊,可惜,就要毁于一旦喽。”

花洛安笑的花枝乱颤,脚步如同鬼魅般肆意而动,转眼间便到了刘钦阳身边,柔软的身子趴扶在他背上,凑到他耳边吹了口暖气,香气沁人心脾,更是略微低头便能看到胸口的那抹纯白。“刘公子要是可以割爱,成为真君的弟子,说不定日后去北黎京城风月场找妾身,妾身可以陪公子,欢醉一场,共度良宵哦。”

突然间。

刘钦阳出其不备,趁着花洛安趴在他肩上的时候,抬肘便猛然一击,可花洛安好似早有预料,一个侧头躲了过去,身体飘然至远处,看着刘钦阳神情委屈道:“妾身好心劝说你,所说也皆是真心实意,不料你这顽皮的孩子竟如此不逊,哎,真君,替妾身收拾他一下吧,好歹让这孩子知道什么叫做礼数。”

“礼数?你们和我谈礼数?我用得着你们教我礼数?”刘钦阳冷笑连连,指缝间夹着的碎瓷片更紧了。

“我算是知道了,你们两个人,从一开始来就根本不是借宿的。”刘钦阳有些后悔,从一开始就相信了二人的目的。

严成江阴笑道:“现在知道已经晚了!老夫今日就将你打到肯认师为止!”

花洛安轻笑着继续搜寻着丹药和珍贵药草。

嗖——

一道身影闪过,攥着碎瓷片的刘钦阳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一拳砸向严成江。

严成江不慌不忙,眼中带有讥笑,随意抬手一掌,接下了刘钦阳这带有尖锐瓷片的一拳。然而他眼神中的讥笑在接触的刹那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硬接这一拳后,他身形不稳,后退了一步,手掌中间更是破了层皮。

刘钦阳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数米远。但他指缝间夹着的碎瓷片依旧被他死死的攥住,好像到死都不会松手一样。

严成江不会想到,这么一个看上去瘦弱的孩子,竟然全力一拳有这样的蛮力,足以撼动无法调用真气的他。而他更在那一拳中,感受到了一点以内力催发而精纯的“整劲”,这是登堂入室的武夫才能练出的劲道。

真正的武道天才。

修士本就不以体魄见长,若是寻常修士,被武夫近身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若是宗师境界的武夫近身厮杀,寻常五六境的修士也不见得能全身而退。

刘钦阳经此一创,却并未使得他的气势有所折损,他在空中迅速调整好身姿,以脚落地,蹬蹬蹬后退三步后正到墙边,他深吸一口气的同时右脚用力蹬墙,左脚呈弓步之势一步踏来,攥着碎瓷片的右拳缩后,再次直面拜元真君。

不过经过刚刚那一拳让他心惊的力道,严成江不再轻视这个孩子,暗中调动气血涌入双指,而后风轻云淡的一档。

两根指头夹住了气势汹汹的刘钦阳挥拳的手腕,后者痛得龇牙咧嘴,却动弹不得,那口吊着的气也被破去,此刻的刘钦阳没有能从他这两根手指中逃脱的可能性。

“毛头小子,以为自己有些天赋就敢和老夫叫板,老夫今日便教你何为敬畏!道家的真君,就算是你武道宗师来了也不顶用!”严成江居高临下,双指一用力,顿时一声脆响传出,刘钦阳的右手手腕不规则向后折去。

但让严成江诧异的是,如此严重的伤,刘钦阳从头到尾都没有哼一声,他的眼中尽是倔强与狠辣,而在他捏碎刘钦阳手腕时,竟然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嘲笑。

严成江心中一惊,感觉有些不妙,但为时已晚。

刘钦阳左手猛然撒开,借右手手腕被他夹住的支点一个转身,以力发力,将无数细小的碎瓷片激射向严成江面部。

严成江连忙松开捏住刘钦阳的手来挡,他还不敢强行动用真气,若是平日里任由这小辈随便胡来也根本不可能伤他分毫,但这里是夷陵,是有封神榜镇压着的夷陵,一切只能凭借肉身之力。

他躲闪不及,左眼被细小的碎瓷片射到,霎时间流下暗红的鲜血。严成江迅速取出一颗雪白的丹药吞下,稳住了伤势,却也暂时失明。

“好好好,刘钦阳,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狠毒的心思,心机如此之深,今日若不能收你为徒,必留不得你继续成长下去!”

严成江面容扭曲,伤是小,脸面却大,被一个尚未正式踏入修行或是武道的小辈给伤到,是何等的颜面尽失?他几乎陷入癫狂,此刻也不计后果,双手变幻数次,便掐出一道法诀,三千白发无风自飘,双眸却显现出血色的光辉。

花洛安见状,焦急惊呼道:“严成江,你可想好了!你若动用秘法强行调动修为,便是引得整个夷陵的真气如海水倒灌,且不说封神榜是否会泄露气息灭杀你,单是这倒灌的真气,就不是你的身体能承受的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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