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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在初犯

念在初犯

“大人,这……”

行刑的下仆陷入为难,他话音刚落,手中檀木杖就为人夺下,秦婴斜掌一劈,檀木杖应声而断,哐当当碎在雪地里。

夜色浓重墨稠,雪庭里血迹斑斑,提灯流火映出秦婴半面坚毅轮廓,他周身的煞气比夜色更浓重。

秦安诧异至极,站在雪地里,只感觉浑身和雪一样冷。

荣姨娘当真是好样的。

本来处置了杨桃,一切都结了,二十大板哪里能打死人的?顶多受些皮肉伤罢了。家法棍棒又和衙门里的闷棍不同,要不然,秦泗少爷天天打板子,早该一命呜呼了。

偏生她要跳出来,说许多大道理,又要代她受死,勾起来爷的怒火来。好了,今天晚上,谁也别想好了。

他打了个寒颤,心里烦躁,不由得对荣竹影有些怨怼。

荣姑娘简直就是个麻烦精,自从秦婴遇见她以来,她就没有一时一刻顺过爷的心意,一天不折腾就难受,好似浑身长满了反骨,专和秦婴反着来。明明是个奴婢,得了爷的青眼,却总不肯安分守己,总要向外攀缘,总要对着干。

连带着他在这里吹风受罪,秦婴这气消不下来,他也要跟着遭殃。

若是自己的婆娘这般胡搅蛮缠,他是要休了她的。秦安有些阴暗的想,若是荣姑娘死了就好了。他不信这次,秦婴还能忍的下她。

再漂亮,左不过一个玩物罢了,就算合爷胃口,死了后再找别的,未必找不到。

想着,开口道:“国公爷,这……该如何处置?”

秦婴丢了檀木杖,面上怒意未消:

“她想代人去死,就让她去。”说罢,他捏紧了袖口,拂袖而去,看也不看荣竹影一眼。

秦安闻言,诺了一声。

他朝下仆努努嘴:“把杨桃带去柴院将养着,荣姑娘留在这里,不要管她。”

荣竹影喝了许多酒,又挨了棍子,迷迷糊糊,已经是半昏迷了过去。少女伏在雪里,小小的身躯上已经覆上了一层薄雪。这样冷的夜,待上半个时辰,也就没有命了。

没有命了才好,再不会惹麻烦了。

秦安低头看她一眼,哼了一声,离开了柴院。

*

秦婴离开柴院,却瞧见阿眠,阿眠提着灯,一路踏雪拂梅而来,她本就消瘦,系着大红织锦的斗篷,越发显得她身段绰约,见到秦婴,素手拈着灯把,轻轻按下,羞答答偷人一眼,说不出的含情小意。

秦婴声音听不出喜怒:“你来这里做什么?”

阿眠柔声道:“老爷今日动了肝火,妾身心内难安,今日的事,妾身也是思虑欠妥,让老爷生气,伤肝伤神,妾身深感不安,特意备下了清火的淡汤,还请老爷赏个脸,去妾身小院喝一杯,可好?”

秦安看见两人背影,觉得两个人十分般配,站在一起都心旷神怡。

这才是后院姬妾该有的样子,温柔小意,宽慰待人。

他有意帮助阿眠,撺掇道:

“爷出来这么久,衣裳都湿了,仔细着凉了倒不好,不若去歇一歇,烘烘衣裳也是好的。”

阿眠面露欣喜。

秦婴面色已经凝下去,看不出他的表情,只轻轻嗯了一声,阿眠喜从天降,当即引着秦婴到了自己院里。

*

阿眠院里,果然陈设雅致,一杯热汤入口,让人顿觉寒气散去,心旷神怡。秦婴觉得有些燥热,褪下了大氅,阿眠伸手接过,好似个贴心的妻子一般,细细理好上面的乱毛,放在了熏笼上。

熏笼暖灯,她面色微红。

见氛围刚好,秦安在门口笑道:“爷和姨娘好生歇息,奴才就去外头喝杯热茶了。爷唤奴才,奴才再来。”

他可不敢再听墙角了,爷龙精虎壮,昨儿听的他都一身邪火,可怜他孤零零一个人没有老婆,怪煎熬的。

阿眠闻言,知道秦安想撮合自己和秦婴的好事,当即红了脸,含羞道:“爷今儿可要在这里歇息。”

秦婴捏着扳指,看着秦安,眯眼道:“本公有让你走吗?”

秦安傻眼,不是,这国公爷河豚投胎的吗?怎么还没消气啊。

秦婴不说话,重新带上扳指,他起身,目光透过紧闭的窗牗,无意识的望向了一个方向。

秦安心里咯噔一下,那是柴院的方向。

“去瞧瞧,死没死。”

秦安挫败的很,他强打精神拔腿就走,却听见秦婴声音冷淡的叮嘱:

“问问她还怕不怕死,她说怕,就带回来;还是嘴硬说不怕,就让她继续待着,待到死。”

秦安叹口气:“明白。”

……

过了一会,秦安回来:“荣姑娘还是嘴硬,爷干脆别理了。”

看见秦婴阴鸷目光,他擦擦冷汗,又跑一趟,回来说:

“荣姑娘还是说不怕死。”

过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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