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暄风拂暖
从酒店前台退完房出来,两个人径直去了附近的商场。室外狂风大作,预示着深秋过后又将是一个寒冬,这个季节的室内已经开始开暖空调,温热的风一下便吹散了身上的寒气。
“家淮哥,你刚才有没有发现,在退房的时候别人都盯着我俩啊?”度忱吃饱喝足,心情大好,又开始挑逗是非。
“因为我俩长得好看呗。”方家淮对此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度忱笑嘻嘻地看向方家淮:“确实,不过或许也有别的原因啊,比如我俩站在一起的氛围很吸引人什么的。网上都说人和人之间有一种玄学,有的人站在一起,欸,别人就会觉得这两个人真是般配……”
方家淮狐疑地看了度忱一眼,却没接话。
“我们要不要买围巾?”他面上平淡地转移话题。
“围巾啊,”度忱没有继续向方家淮追问原因,视线顺着方家淮看过去的方向,发现前面这家生活用品店正在促销围巾,大大的红字标着“买一对围巾享八折优惠”,他见着“一对围巾”的字样眼睛一亮,大步一迈,“买!”
他们还未踏入用品店大门,就有店员眼尖地凑上前来,开始向他们推广活动:“两位帅哥,我们店新推出了冬日活动,只要买任意一对围巾就能享受八折优惠,来看看?”
度忱打量着挂在货架上的商品,每一组围巾由两条不同色号的组成,其中单独一条围巾却又在尾端点缀上另一条的颜色,细心的人一看便知是一对。
“你们卖的这种一对围巾,主要受众是谁啊?”度忱明知故问。
店员听他这么一说,见来客是两个在穿衣打扮上都颇为讲究的男生,以为实话实说会冒犯到他们,于是连连找补:“哎,我们店里的围巾,虽说主要是情侣来买,但是在好朋友之间也……”
“行,那我们来看看!”度忱窃喜着,揽住方家淮的肩膀靠近货架,“这组怎么样?”
度忱指着一组藏青色和红棕色的围巾,方家淮伸出手轻捻布料:“挺软乎的,料子也蛮厚。”
“那颜色呢?你觉得怎么样?想要哪个。”度忱本想问方家淮颜色如何,没想到这人买东西只管挑质量,围巾的外形也不在意。
方家淮闻言,“啊”了一声:“我随意啊,都行。”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卡其色风衣,思索了片刻:“那我要红的吧,色调比较一致。”
度忱本来也想给自己挑藏青,历经一个秋天,晒黑的肤色已经恢复,况且他衣柜里的衣服绝大多数都是暗色调,搭配起来比较协调。
“好嘞!那我去付钱。”度忱拿起围巾就要往前台走,又一次被方家淮勾住兜帽。
“等下,标签价格是多少,我先转你一半。”
度忱不以为然:“没事啊,今天的早饭钱都是你出的,围巾我买。”
“一条围巾都能吃一学期的早饭了。”方家淮皱着眉。
“这有啥,”度忱下定决心要付围巾钱,“你就当我给你的生日礼物吧!”
“但是,我生日在八月啊……”
“今年暑假不是没见面吗,迟到的生日礼物,收着!”度忱一溜烟跑走了。
走出商场,又一阵强风夹带着寒气吹来,方家淮受不住了,朝度忱伸手去够新买的围巾。
两个人先退回室内站定。红棕色的布料厚实柔软,方家淮低头将围巾系好,半张脸埋进布料里,顿时感到没那么冷了。一抬头,发现度忱正眼巴巴地盯着自己。
“怎么了?”
“我也想系围巾。”
方家淮把手上的另一条递过去:“给。”
度忱却没有接:“我不会系,以前没戴过。”
“什么?你以前没戴过围巾?那你还买……”方家淮嘴上虽是这么说着,手上却展开那条藏青色的围巾,自中间对折,伸手抬起,“你稍微弯下腰。”
度忱笑眼弯弯:“家淮哥,你要帮我系啊?”
方家淮“嗯哼”了一声,神情专注,把围巾绕过度忱的脖子,一端塞进预留的空隙中:“有人不会系呗,又吵着说要买要戴的……就这么简单,现在会了吗?”
“会了会了!”度忱点头,学方家淮把围巾往上扯了几下,闷住下半张脸。
方家淮见他这副傻楞的模样,也笑了起来。灼热的气息扑在面颊,如暄风般送暖。
不知不觉间,日历又翻过一页。一场场秋雨下过,自北而来的寒风吹散了秋燥,吹来了寒冬。
方家淮每天都从头到脚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外出时帽子围巾口罩一个不拉,做好了十足的保暖措施。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去年那次重感冒把他折腾怕了。
“家淮哥,你这都裹成小雪人了啊?”夜晚,度忱见宿舍门外走进来一个全身上下只露了一双眼睛的人,忍不住打趣道。
“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你!”方家淮还戴着口罩,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室外最低温已经降到个位数,而度忱每天却依旧一件卫衣外披一件厚外套,底下只穿一条加绒裤就出了门,看起来身轻如燕。方家淮曾对他这种穿法表示怀疑,觉得度忱只是为了维持自己的潮男形象才故意少穿衣服,但一伸手却发现人家的手心比自己的暖和太多。
方家淮只好认命,看来每个人的体质确实天差异别。
“今天怎么现在才回来?”度忱看了眼手机屏幕,现已经过了晚上十点。
“专业课要小测,我在外面复习,”宿舍内开着热空调,方家淮把身上的装备一件件卸货,声音也随之变得清透,“这学期所有授课老师都说取消期中考,我们还没来得及庆祝,结果就改成了不定期小测,根本就是换汤不换药……”
度忱同情地看着方家淮:“幸好我没学数学。”
方家淮钻进卫生间,火速洗了个澡,穿着一身灰色的加绒睡衣走出来。他的头发还没有吹干,湿哒哒地贴在脑袋上,先站在阳台外晾衣服。
度忱见了直皱眉:“赶紧去吹头发。”
“知道知道,晾个衣服而已,”方家淮只在阳台站了一瞬,就退回室内,回到桌前开始慢悠悠地找吹风机,“暖空调不是还开着呢,你怎么跟我妈似的。”
“我这还不是关心你,要是你感冒了,谁照顾你?”
“我自己啊,”方家淮不以为然,“我已经十九岁了,又不是九岁。”
度忱顿感痛心疾首:“赶紧吹你的头去吧!”
自从a市降温以来,度忱动不动就在方家淮面前念叨预防感冒这回事,方家淮起先对此很是感激,但度忱的提及频率实在是过高,最后唠叨得方家淮都觉得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