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找到次品供应商了

沈聿愣了一下，快步走进小厅，只见桌上摆着几样简单却香气四溢的小菜：

一碟嫩黄的炒鸡蛋，一碗清亮的萝卜汤，还有一小盆热气腾腾的米饭。

白亦正端着最后一碟翠绿的炒青菜从旁边的小厨房走出来，看见他，似乎也愣了一下。

随即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视线，语气硬邦邦的：

“…刘嬷嬷说你晚上回来肯定又没吃东西，厨房正好有剩的材料，我就随便做了点…你爱吃不吃。”

【…饿死你算了！省得天天摆张臭脸给人看！…不过他好像真的瘦了点…呸呸呸！关我什么事！】

她心里嘀嘀咕咕，把菜盘子往桌上一放，转身就想走。

沈聿看着桌上那明显是刚出锅、绝非“剩材料”做出的饭菜。

连日来因案情胶着而积压的疲惫和郁气，竟奇异地被驱散了些许。

他没说破，只是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语气平淡无波：“嗯。”

白亦脚步顿住，偷偷回头瞄了一眼，见他真的开始吃饭，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吃这么快，饿死鬼投胎啊！又没人跟你抢！】

沈聿吃饭的速度确实很快，但动作并不粗鲁，显然是军中养成的习惯。

他先是喝了一口萝卜汤，温暖清甜的汤汁下肚，驱散了秋夜的寒意。

炒鸡蛋火候恰到好处，鲜嫩可口，连最普通的炒青菜也清脆爽口，带着食材本身的鲜甜。

【…味道居然不错。】

他心里掠过一丝惊讶，【比府里厨子做的顺口。】

白亦耳朵尖，立刻捕捉到这句心声，嘴角忍不住悄悄弯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故意哼了一声：

“吃完了碗筷放着就行，明天自有人来收。”

门外，沈聿安静地吃完最后一口饭，看着空了的碗碟，目光微微闪动。

他起身，并没有依言将碗筷留下，而是自己动手，将它们端去了小厨房，甚至就着冷水简单冲洗了一下。

【…免得她又念叨。】

他心里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接下来的几天，沈聿依旧早出晚归，为案子奔波。

那工头老张咬死不改口，线索似乎彻底断了。

赵云那边则更加得意洋洋，时不时在刑部门口“偶遇”沈聿，说些阴阳怪气的风凉话。

沈聿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愈发焦灼。

他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对父亲越不利，背后真正的黑手齐王也就隐藏得越深。

这日他回府比平日稍早了些，天色还未完全暗透。

经过西厢小院时，听到里面传来白亦和几个小丫鬟的说笑声，似乎是在踢毽子。

他鬼使神差地放慢脚步，透过月洞门看去。

只见白亦挽着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灵巧地踢着彩色的羽毛毽，身姿轻盈，笑声如银铃般清脆。

【…倒是比宫里那些死气沉沉的闺秀顺眼点。】

沈聿心里莫名地想，随即又立刻绷紧了脸，

【…我在想什么？！】

他正要快步离开，却见白亦一个没站稳，毽子飞偏了，直直朝着他这边飞来！

沈聿下意识伸手，精准地接住了毽子。

院子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小丫鬟们看到是他，吓得立刻噤声行礼。

白亦也愣了一下，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有些尴尬地走过来：“…将军回来了。”

“嗯。”

沈聿将毽子递还给她，目光扫过她因为跑动而微微散乱的发鬓和亮晶晶的眼睛，语气依旧平淡。

“府内勿要喧哗。”

【…玩得这么开心，伤口都好利索了？】

他心里嘀咕。

白亦接过毽子，撇撇嘴：“哦。”

【假正经！管天管地还管人笑！】

心里虽然吐槽，却还是老老实实收敛了神色。

沈聿看着她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等他走远，小丫鬟们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小声道：“吓死我了…将军刚才脸色好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