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至暗时刻
已经很久没有来公司了,虽然对这里的一切王丽芬仍然很熟悉,可今天她却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惶恐,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跟同事们打招呼,同时她也在猜测,同事们是否都已经知道了她做出的那些不光彩事情。于是她早早的就来到了公司,像个小偷般悄悄溜到自己办公室的门前。好像经常有人出入一样,办公室的门把手显得很干净。她小心翼翼的推开门,里面并没有什么人,就连屋内的摆设和办公桌上的物品也跟她最后一次过来时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她那把包着柔软皮革的椅子好像曾经被人动过。她走过去摸了一把,手上很是干净,显然是经常有人坐在上面,她并没有过分猜测是谁曾坐在这里,只是打了点水,仔细的将办公室擦拭了一遍,随后她便坐回了那个仍然属于她的位子。那椅子好像也感觉到了曾经熟悉的富有弹性躯体的回归,它立刻发出几声沉闷的‘噗噗’声,像是在热烈欢迎旧主人的到来。
除了马总来和她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其他的几乎和数月前一样,王丽芬并没有什么可做的工作,她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出神。办公室里的中央空调呼呼的吹着热风,它把屋内的空气弄成了一团暖烘烘的浑浊,那团浑浊让王丽芬感到非常压抑,她逐渐开始呼吸困难,头也隐隐作痛,胃里也像是吃下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住的往上顶,她连忙起身打开了窗户,迎面而来的凉风吹醒了她的大脑,她贪婪的大口呼吸着,像一个被坏人扼住脖颈马上就要窒息而亡,却在关键时刻被解救的人儿。院子里的柏树还是苍绿的,它们并没有向寒冬屈服,靠近柏树的根部尚有几小堆没有融化干净的雪,它们硬邦邦的趴在地上苟延残喘着,也许它们也在留恋着这个多姿多彩的世界,即便它们的生命里从来都是寒冬。
今天的时间真的很慢,虽然墙上用作装饰的钟表造型很是新颖,但它的指针却执拗的不肯快速前进,就像一只跟主人闹别扭的倔驴,任凭主人将手中的鞭子挥出响亮的声音,它也不想好好的赶路。好不容易挨到下班,王丽芬抓起单肩包就冲出了屋门,却不想与马总结结实实的撞了一个满怀。
“怎么这么着急,我正要找你呢。”马总伸手扶住了王丽芬的腰,这让王丽芬浑身起了一个激灵,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见马总若无其事的撤去了手,她才一脸羞红的说道:“不好意思马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不是晚上有个饭局,需要你陪我去一下,小秦被调走了,你要扛起这个重任呀!”
“那我回去换套衣服吧!”王丽芬答应的很爽快,她还有点欣喜,这种被看重的感觉她很喜欢。
“好,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麻烦了马总,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马总清了清嗓子,随后故意摆出一副领导架子,他拿着官腔说道:“别推辞了,这也是工作安排,好好执行命令。”
“遵命。”王丽芬被马总的幽默逗笑了。
今天的客人是个涉世未深的小伙子,他明显还未曾吃过社会的亏,言谈举止间露着轻狂,也许是觉得自己才华横溢,又或者是想在王丽芬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他不断吹嘘着自己的生活和学习经历,甚至把他那些自以为很高明的处事思想拿出来对着马总说教一番。他是不敢对王丽芬指点的,对待这位美人,他只敢时不时的斜着眼睛偷偷看上几眼,她胸前的一片乳白总是让他心猿意马。
“她又看着我笑了。”他的心砰砰的跳。
“小老弟你可真是年轻有为呀,你的未来真是不可限量,真是羡煞我也。”马总举着酒杯向他敬酒。
“老哥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我给你安排人。”他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在心里默默地说道:“她可真是个漂亮的女人。”
“小王,你也陪杨科长喝两杯,杨科长这样的人物可不多见,能与他坐在一起吃饭,是我们的荣幸。”
“不敢,不敢……”杨科长慌忙站了起来,那一片乳白泛着光芒射向他的眼睛,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
“我敬杨科长一杯,希望杨科长以后多多提携。”王丽芬端起了酒杯。
那天,杨科长忘了自己到底喝了多少杯酒,在他醉倒在桌下时,他的脑中只剩下了那片乳白。
看着载着杨科长的车缓缓驶去,马总扭头对着王丽芬说道:“他算个什么东西,无知小儿,自以为是的家伙,早晚吃个大亏才能学会如何做人。走吧,我送你回去。”
王丽芬觉得马总说的很对,年轻人很容易因为一点成绩就自命不凡,多吃几次教训才能学会夹着尾巴做人,不过有时这教训会来的很深刻。就像杨科长,他终于在一次酒席上被看不惯他的人下了套,不但职位被撤,就连家庭也因此破碎了。不过这倒和王丽芬没有一点关系,因为从这次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晚上的风真的很冷,王丽芬那因喝了酒而微微发烫的身体被风一吹,不自觉的抖了几下,她紧了紧大衣,连忙疾走了几步,随后便钻进了轿车里。司机早就打开了暖风,车里很温暖,还有一股好闻的车载香水味。
“喝点水吧。”马总很贴心的替她拧开了瓶盖。
“谢谢马总。”王丽芬接过瓶装水喝了几小口,虽然她的喉咙被白酒刺激的很是干燥,可是这冰凉的水她还是不敢多喝。
也许是因为多喝了两杯白酒,又或者是车里的温度太过于舒服,王丽芬很快就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猛然间觉得有人在触碰她。也是在这一刹那,她彻底清醒了过来,这并不是梦,她正在被一个看不见脸庞的男人侵犯。恐惧让她变得无法开口,她能做的也只有激烈的挣扎,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她简直就无处可逃,而且她感觉自己根本就使不出多大的力气,她的身体软绵绵的,好像身上的力量早已被抽离了出去。
“居然醒了。”
是马总的声音,她心里的恐惧减少了几分,变得能够开口说话了。
“马总,你怎么能这样对我?”王丽芬瞬间哭了出来,她并没有停止反抗。
“你装什么装,我就是要这样对你,自从那个姓肖的不经我同意,把小秦调走,我就发誓一定要报复他,你以为他家的母老虎是怎么找到你的。从小秦离开我的那刻起,我就开始馋你的身子了,你比她还要有女人味,我坐在你的椅子上,闻着你的肉香,想象着把你压在身下……”
马总越说越兴奋,那晚强行和妻子过夫妻生活的画面不断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看着眼前不停反抗的女人,他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王丽芬在被闯入的那个瞬间就已经放弃了反抗,她觉得她的灵魂已经不再了,只剩下肉体在孤独地承受命运的折磨,随后一个念头从心底慢慢升起,最后彻底占据了她的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