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说破的主权 - 隔壁直男观察日记 - 淇淇q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未说破的主权

未说破的主权

林屿是在篮球馆的储物柜前听到消息的。

队友正对着手机啧啧称奇:“你们a大的天文社也太卷了吧?有人给沈星遥送亲手织的围巾,还是星空图案的,据说光星星就绣了八十一颗。”

“什么?”林屿系鞋带的手猛地一顿,运动鞋的鞋带缠成死结,“谁送的?”

“不知道啊,就刷到你们学校的表白墙。”队友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张围巾的特写,深蓝色的毛线绣着银色的星轨,针脚细密得惊人,配文是“给沈星遥学长,愿你的世界永远有星光”。

林屿的手指攥得发白,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八十一颗星星?亲手织的?他想起沈星遥上周说“脖子有点冷”,难道是在暗示什么?

“还有人在评论区说,看到艺术系的系花约沈星遥周末去看画展。”队友收回手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发小可以啊,到了大学桃花这么旺。”

林屿没说话,心里像被塞进团浸了醋的棉花,又酸又胀,喘不过气。他知道自己没立场生气,他们连句像样的告白都没有,沈星遥完全有权利接受别人的示好。可理智归理智,胸腔里翻涌的火气却像燎原的野火,烧得他眼前发黑。

那天的训练赛,林屿打得像头失控的野兽。抢篮板时差点撞翻队友,传球时频频失误,最后一个三分球甚至砸在了篮板支架上,发出哐当巨响。

“你疯了?”队长把他拽到场边,“跟篮板有仇啊?”

林屿蹲在地上,抓着球衣领口大口喘气,脑子里全是那条星空围巾,和系花约画展的画面。他突然抓起外套:“我先走了。”

“喂!还没训练完……”

队友的喊声被他抛在身后。林屿一路冲出篮球馆,坐公交去a大的路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敲打打,删了又写的消息最终还是没发出去。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打字问“你收没收别人的围巾”“你要去看画展吗”——这也太像吃醋的小媳妇了。

可脚却像有自己的意识,带着他走到了a大的天文社楼下。

傍晚的风带着桂花的甜香,林屿仰头看着三楼亮着灯的窗户,沈星遥的身影偶尔会出现在窗边,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在看。林屿的心跳越来越快,像擂鼓一样震得耳膜发疼。

他看到那个艺术系系花从楼里走出来,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本画册,脸上带着羞涩的笑意。她擡头往三楼窗户看了一眼,挥了挥手才转身离开。

那一刻,林屿脑子里的弦彻底断了。

他像头被激怒的公牛,噔噔噔冲上三楼,推开天文社活动室的门时,沈星遥正低头整理着一叠观测报告,听到动静擡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来了?”

林屿的目光扫过桌面,没看到那条围巾,心里的火气却没降下去。他走到沈星遥面前,双手叉腰,像个找碴的小学生:“刚才那个女生是谁?”

沈星遥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嘴角弯了弯:“艺术系的,问我借上次的星图资料。”

“借资料需要笑成那样?”林屿的声音拔高了些,活动室里其他社员好奇地看过来,他却毫不在意,“她是不是约你去看画展?”

沈星遥的眉头微微蹙起:“林屿,你在闹什么?”

“我没闹!”林屿往前逼近一步,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墨香,“我就是想问清楚,那条围巾……”

“什么围巾?”沈星遥打断他,眼神里带着困惑。

“表白墙上的……”林屿的声音越来越小,看到沈星遥真的不知情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沈星遥拿出手机,搜索到那条表白墙动态,看完后擡头看他,眼里的困惑变成了了然,甚至还带着点憋不住的笑意:“你说这个?我没收到。”

“没收到?”

“嗯,”沈星遥把手机放回口袋,目光落在他气鼓鼓的脸上,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社团门口的信箱塞不下,估计还在传达室。”

林屿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耳根烧到脖子。他刚才那副兴师问罪的样子,现在看来一定蠢透了。

“还有事吗?”沈星遥的语气很平静,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没、没事了。”林屿转身想走,却被沈星遥抓住了手腕。

他的手很烫,力道却不重,像个温柔的束缚。林屿的心跳漏了一拍,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只能梗着脖子不回头。

“林屿,”沈星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低哑的磁性,“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林屿的嘴硬得像块石头:“没有!我高兴得很!”

“是吗?”沈星遥轻轻拽了下他的手腕,让他转过身来。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林屿能看到他眼里清晰的自己,还有那份藏不住的温柔,“看到我和别人说话,你不高兴?”

林屿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所有的逞强在他的目光下土崩瓦解。他别过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谁让你……谁让你跟别人走那么近。”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却像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沈星遥眼里漾开一圈圈笑意。他松开林屿的手腕,转而轻轻碰了碰他发烫的耳垂:“那我以后离他们远点,好不好?”

林屿的耳朵像被烫到一样缩了缩,脸上却更烫了。他能感觉到活动室里其他社员的目光,像无数根小针,却奇异地不觉得难堪,反而有种隐秘的窃喜。

“谁、谁要你离远点……”他嘴硬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我就是觉得……她画的画没你拍的星空好看。”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说过最笨拙的话了,既没直接宣示主权,又没坦荡表白,却把那点藏不住的占有欲,暴露得淋漓尽致。

沈星遥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像要溢出来。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拿起桌上的观测报告,往他怀里一塞:“帮我拿一下,顺便送我回宿舍。”

林屿抱着那叠报告,跟在沈星遥身后走出天文社,感觉像打赢了一场莫名其妙的仗。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肩膀偶尔碰到一起,带来熟悉的电流感。

路过传达室时,林屿看到那条星空围巾被扔在失物招领的筐里,像条被遗弃的蛇。他故意加快脚步,用胳膊肘撞了撞沈星遥:“快走,晚了食堂没饭了。”

沈星遥看着他急不可耐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知道林屿没说出口的话,知道那份笨拙的占有欲里藏着怎样汹涌的心意。

表白还没说,关系没确定,可有些东西,已经在刚才那场幼稚的“醋意反击”里,悄然改变了。

就像两颗互相吸引的星子,即使还没碰撞出火花,彼此的引力场,也早已将对方牢牢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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