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都吃完了
“你对莞嫔的心意当真是难得”,齐月宾把盒子还给了安陵容,“我还以为上回的事,你对莞嫔心有芥蒂了。”
提起皇上翻了安陵容的牌子却又反悔点了莞嫔去侍寝这桩事,安陵容的神色黯淡了几分,但很快又露出一副得体的微笑:“上次,娘娘叫齐英小姐宽慰我的话,陵容都记得。又岂会因为这件事对莞姐姐有怨言?”
齐月宾笑笑,“你能想通了最好”,她顿了顿,又问道:“最近少见惠贵人在皇上跟前走动,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吗?”
安陵容叹了一声,“自从茯苓那桩事情后,眉姐姐对皇上的态度就淡了许多。”
“她是对皇上有了心结了”,齐月宾很理解惠贵人的感受。
当日,皇上并没有细细查问茯苓之事,反倒是一句轻描淡写的“好好休养”将她困在宫中,连一个陈述自白的机会都没有。且哪怕在莞嫔替她伸冤之后,皇上也依然没有下令彻查。
又过了月余,四月十七,莞嫔的生辰。皇上把这桩事情交给了果郡王去办,果郡王别出心裁,以满湖莲花做贺礼,博得美人一笑。皇上还下了旨,封莞嫔的母亲为诰命,一时之间,甄家风光无量。
齐月宾有些唏嘘。除了纯元皇后以外,皇上还不曾对任何一个女子如此费心。
岁月若长久如斯,对莞嫔而言或许也不算辜负。
莞嫔的母亲得封诰命之事,惹来年世兰的不快。她封妃时,母亲才得了诰命,如今莞嫔的母亲也有此殊荣了。
她气愤地跟齐月宾抱怨,“又是姣梨妆,又是诰命,本宫就知道她是个狐媚的!若来日她生下皇子,地位岂非要越过本宫?”
齐月宾把去岁晒好的菊花茶拿出来给年世兰泡了一壶,“喝口茶,败败火”,见年世兰抿了一口,齐月宾才道:“皇上对你的宠爱,是独一份的。莞嫔纵然得宠,但若在皇上心中的份量,又岂能与你相比?”
“现在我是比她位分高,可来日孩子落地……”
齐月宾打断了她话,“那又如何?”
年世兰面色不虞,齐月宾劝道:“你听我一句,平日里争恩宠、争赏赐这些都不要紧。但千万不要动莞嫔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要动莞嫔。”
年世兰轻哼了一声,“她哪里好?姐姐就这般护着她?”
齐月宾笑道:“我哪里是护着她,我是护着你。”
年世兰这才罢休,齐月宾继续道:“皇上看重莞嫔,也看重莞嫔的孩子,若有什么差池,皇上断然不会放过伤害莞嫔与她腹中孩子的人。”
她刚说完,吉祥就小跑着进来,一脸慌张,“娘娘,碎玉轩出事了!”
“莞嫔怎么了?”齐月宾忙站起身问道。
吉祥道:“碎玉轩传了太医,如今还不知是怎么个情况。”
齐月宾忙叫人传了轿辇,与安陵容一起赶去了碎玉轩。
内殿里,惠贵人正在为莞嫔擦拭头上的冷汗,淳常在被吓得在一旁不住得哭。
莞嫔已经疼得脸色惨白了,许太医与温太医都在殿内伺候着,齐月宾叫吉祥把淳常在请了出来,免得打扰了太医诊治。
“莞嫔如何了?”齐月宾问道。
许太医皱着眉头,迟迟不语。还是温太医上前,作揖行礼,“启禀端妃娘娘,莞嫔娘娘不知用坏了什么东西,如今有小产的风险。”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皆紧张了起来。
皇后未到,为今能拿主的只有齐月宾,她稳定了心神,对温实初道:“你务必尽全力保住莞嫔的孩子”,她又吩咐一直伺候着莞嫔的贴身宫女们,“流朱,带着许太医去把你家小主今日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全都查一遍。若许太医查不出,就去太医院里请旁得太医来协助;槿汐去回禀皇上;浣碧好好照顾你家小主!”
众人应下,按照齐月宾的吩咐做自己份内的事。
槿汐那边进行的并不顺利,最近政务繁忙,这个时候皇上还没下朝,槿汐根本见不着他。齐月宾叫槿汐候着,待皇上下朝后第一时间禀报。
碎玉轩里已经乱成一团。淳常在低声哭着,十分懊悔:“我不该叫姐姐吃那么多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安陵容急忙问道:“姐姐今日吃了什么?”
淳常在擦了擦眼泪,“今日我来找姐姐吃早膳,原本都已经吃饱了。但齐妃娘娘叫人送来了一碟子栗子糕,我瞧那点心做得香糯可口,就劝姐姐吃了两块。不曾想……”
“齐妃?”齐月宾蹙眉,问道:“莞嫔是吃了栗子糕后立刻不适的?”
淳常在连忙摇头,“不是不是!姐姐吃了约么有一个时辰了,才觉得不舒服。而且,那栗子糕我也吃了,并未有丝毫的不舒服啊。”
齐月宾心里存了个疑影,“那栗子糕呢?快叫太医查查那个。”
淳常在撇撇嘴,“我尝着齐妃娘娘的手艺实在不错,就都吃完了……”
齐月宾一时语塞。
安陵容追问道:“一块都没剩下?”
淳常在摇摇头,哭道:“没剩……”她看向齐月宾,问道:“娘娘,这可如何是好?”
齐月宾从前在王府里也见过一些烂糟手段,入宫后也有妃嫔生错了主意做一些害人的勾当,但她从未预料过还能有这样的情况!
只好深吸了一口气,“且等等许太医那边查验的结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