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眉庄落水
齐月宾出来了也有一段时间，想着不好再耽搁下去，便打道回府了。
路上，忽看见一位小太监带着太医着急忙慌地朝闲月阁跑去，吉祥拦下了一个，问道：“这是怎么了？”
小太监行了礼，言简意赅道：“惠贵人落水了！奴才奉命来传太医！”
“你快去，别耽搁了”，齐月宾心里暗叫不好。
上一世，惠贵人也落了水，但并不是在这个时候。只是，这一世，年世兰一门心思扑在孩子与皇上身上，虽然对惠贵人也小有打压，但总不至于干出叫人推她入水的事情。
“咱们也去闲月阁看看”，齐月宾对吉祥道。
闲月阁里，丫鬟们有条不紊地进进出出，有人捧着水盆有人捧着药。
皇上、皇后坐在堂中央的尊位上。莞贵人与齐月宾差不多时候到的闲月阁，上前见礼后，莞贵人便进了内室照顾着。
齐月宾也进去瞧了惠贵人一眼。好好的美人，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她身边伺候的采月、小施两个宫女敢为她换下来了湿漉漉的衣裳，用热帕子敷着额头。
莞贵人急切道：“姐姐怎么样了？”
江太医上前回禀：“启禀皇上、皇后娘娘与诸位小主，惠贵人呛了水，性命无忧，但人还昏迷着，只好要休养一些时日。”
皇上一派严肃，“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究竟是怎么服侍你们小主的？”
采月忙跪下，低着头，“奴婢……奴婢也不清楚。”
皇后带了些怒气，“糊涂东西！小主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岂有贴身奴才不知道的道理？”
采月哭着解释道：“宫宴上，小主多喝了几杯，奴婢陪着小主出来散散酒气。贵人瞧着池塘里的红鱼好看，便让奴婢去拿鱼食。奴婢在回来的路上听见侍卫嚷嚷着说小主落水了，这才知道的……”
“查！”皇上的声音已经冷了下来，“给朕查！惠贵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落水！”
很快，苏培盛便查明了真相。
他欲言又止，直到皇上发了话，才敢开口：“推惠贵人入水的宫女叫茯苓。从前，惠贵人提出绿头汤折合成现银的法子本是为了大家好，可有些人从其中昧了银子。这位叫茯苓的宫女，家中母亲得了重病，她的银子又总拿不到手上。前些日子，茯苓的母亲因为没钱买药而过世，茯苓怨恨惠贵人，这才生了歹念……”
皇上看着床榻上的惠贵人，轻轻摇了摇头。
“茯苓现在何处？”齐月宾问。
苏培盛缓声回禀道：“已经跳湖自尽了。”
此言一出，妃嫔们都吸了一口气。齐月宾方才还为这桩事情与年世兰无关而悄悄舒了一口气，但听到是因为这个，心又揪了起来。
从前听安陵容说起这桩事的时候，齐月宾便觉得不妥。可她想了许久，到底也没想到是哪里不妥。
如今，有了这么个局面。又回想到当时安陵容说，沈眉庄一提出这件事，皇后娘娘就让底下人去实行了，不由眉头一紧。
果然，下一刻就听得皇后说：“宫女好歹也是包衣出身，落得这样一个下场，也是可怜。不过，惠贵人也身受其害，皇上您看……”
胤禛起身，一边往门外走一边道：“既然太医说惠贵人需要好好休养，那便在闲月阁里好好养着吧，无事就不要外出了。”
眼见这道旨意大有禁足的意思，莞贵人急忙求情：“皇上……”
胤禛打断了她的话，吩咐苏培盛，“去库房里拿些人参、燕窝，给惠贵人。”
言罢，胤禛出了闲月阁的门，皇后紧跟着出去。齐月宾上前扶起了莞贵人。
莞贵人眸总带泪，楚楚可怜，“这可如何是好……”
齐月宾总觉得这件事哪里不对。眼见着莞贵人梨花带雨，她屏退了众人，说出了心中疑窦，“本宫总觉得这件事古怪。你若一昧为惠贵人伤心，只怕很有可能误了查真相的契机。”
莞贵人忙擦干了眼泪，“嫔妾只顾着伤心，还请娘娘指点。”
齐月宾道：“如皇后方才所说，宫女也是包衣出身。这样的家世也不算十分寒微，怎会抓不起药？自然，或许家道中落，也有这个可能。但苏培盛查得也忒快了些，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前因后果就都查明白了。这中间有没有人推波助澜，很难说呐！”
莞贵人方才是着急糊涂了，现一听这个，忙道：“多谢娘娘指点，嫔妾这就叫人好好查问平日里与茯苓交好的宫人们。”
齐月宾点了点头，莞贵人又道：“时辰不早了，娘娘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齐月宾应下，忍不住安慰了几句：“你也注意身子，若你也倒下了，只怕惠贵人就算是有冤屈，也无人替她辩白了了。”
离开闲月阁时，天色已经很晚了。乌云密布，想来很快就要下雨。齐月宾与吉祥加快了脚步，快到自己的住处时，她听得不远处的清凉殿传来孩子断断续续的哭声。
想来年世兰也为了照顾好温宜操碎了心，只是这么大的孩子难照顾。齐月宾又加紧走了几步，路过清凉殿时，看见一个身影朝清凉殿的方向张望着。
“谁在哪里？”齐月宾问了一句。
那人吹灭了蜡烛，小跑着离开了。
吉祥探头探脑地望去，“嫔妾瞧着倒像是曹贵人。”
齐月宾叹了一声，“她也是慈母心……”
说到这里，齐月宾忽然一顿。
前世，曹贵人依附于华妃。曹琴默为了给自己跟女儿一个好前程更是不惜做华妃的爪牙。而这一世，年世兰并不曾与曹贵人、丽嫔一干人等亲近，倘若曹琴默想要寻求一位能够庇护她们母女且位分高的人……齐妃脑子愚笨，自己也与她们并无过多往来，敬嫔亦不参与这些争斗。
只剩皇后了。
齐月宾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曹琴默为了自己的女儿投靠了皇后。她对温宜那么重视，又怎能容许温宜养在别人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