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七夕夜宴 - 甄嬛传:后宫第一病秧子,但装的 - 不可回收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第31章七夕夜宴

仅仅是那张肖似纯元皇后的脸,便让齐月宾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她道:“自然可以,只怕莞贵人不去。”

二人说着话,一起来了齐月宾的住处。只因从小就身子弱些,入了伏也还未用冰,乍一进来,是有些闷热。

齐月宾吩咐吉安去制了酸甜可口的酸梅汤来,莞贵人忙道:“娘娘别忙,嫔妾只是来同娘娘说说话。”

莞贵人扫视了一圈屋内的陈设。屋内并不华贵,比起年世兰的清凉殿甚至可以用寒酸二字来形容。齐月宾问道:“不像一个妃位上的人该有的装饰是不是?”

莞贵人笑笑,“娘娘避宠避世,自然不好那些身外之物。”

齐月宾饶有兴趣地看向莞贵人,“贵人如何得知本宫是避宠避世?”

“嫔妾与安妹妹交好,也常常听安妹妹提起娘娘。娘娘举荐陵容却不露面邀功,今日不愿献艺于君前,嫔妾这才斗胆揣测一二,还望娘娘不怪罪”,莞贵人边说边起身行礼。

齐月宾扶起了她,提点道:“你聪明心细,本宫很喜欢你,何来怪罪之说?只是,本宫亦要劝你一句,宫中妃嫔众多,集宠于一身亦是集怨于一身。了解皇上,能得万千宠爱;了解后妃,才能好好的活下去。比方说今日之事,你与本宫,怕是早就落入了旁人的算计之中了。”

“多谢娘娘”,莞贵人的神色略添淡淡愁态,“今日之事……是嫔妾连累娘娘了。”

齐月宾摇摇头,“哪里就是你连累了我,只怕是设局之人想要算计的并不是只有你。”

说话的功夫,吉安已经将酸梅汤端了上来,“尝尝吧,我宫里的丫头,做得一手好酸梅汤。”

莞贵人只略略抿了一口,齐月宾问道:“你不爱吃酸的?”

莞贵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齐月宾忙叫吉安换了一盏晾好的茶水。两人聊得很是投缘,快晚膳时分,苏培盛来传旨说皇上想与莞贵人共进晚膳,莞贵人这才道,“嫔妾改日再来与娘娘说话。”

齐月宾摆摆手,“在这宫里,你与本宫交好就会被视作一党。本宫虽与你投缘,却还是少见面得好。”

莞贵人行礼告辞,“嫔妾记下了。”

莞贵人走后,齐月宾坐在小院子里忖度着今日之事到底是谁的手笔。正如年世兰所言,曹琴默入府得晚,那时候她已经将琵琶收起来早就不怎么弹了,纵然有时候伎痒忍不住转轴拨弦,但也从未在人前展示过。至于纯元皇后的《惊鸿舞》,那更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陪着胤禛从王府走到宫闱的女眷中,知晓积年旧事的,也只有那一位。

可自己这些年从未与她争过什么,何至于此呢?

转眼进了七月。

沈贵人因为操持宫务得当,皇上指了一个“惠”字做她的封号。一时之间,她们二人与莞贵人在宫中风光无量。

温宜自打住进了清凉殿后,身子便一直不太好,时常有呕吐行为。年世兰日夜将她带在身边照顾,但温宜却啼哭不止。

齐月宾提议将温宜公主给曹贵人送回去,年世兰对此置之不理。

七夕佳节,照例是要举行家宴的,皇上也会邀请了各家王爷前来一起热闹热闹。

齐月宾一向不爱参与这等宴会,看着那么多如花似玉的女子为了博得帝王的一点点怜爱低声下气,甚至挤兑旁得女子,她实在是看着别扭。齐月宾寻了个借口,带着吉祥从宴席上溜了出来。

“可算是出来了,在里面可要闷坏人了!”吉祥嗔道,“这歌舞每年看,每年都一样,实在没有什么新意。”

“是啊”,齐月宾应道,“回回陪着看歌舞便罢了,还要看那些人唱大戏,当真是累得慌。”

前世这个时候,众人在侍宴,独她卧病。她恨年世兰,在温宜公主的生辰宴上见过莞贵人一面后,决意用她扳倒年氏。当再一睁眼,她回到了王府里。

或许,没有那碗加了东西的安胎药,这才应该是她人生原本的模样。

能做想做的事,能护住想护住的人。

或许渺小,或许只是一点点改变,但是……

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

重活一回,齐月宾心绪复杂。她抬起头,正看到月色朦胧,几点繁星作陪,倒有几分“月笼云暗重门锁”的静谧味道,不由感叹:“幸而是出来了,没辜负这么好的月色。吉祥,陪我去桐花台走走吧。”

桐花台是从前先帝为舒太妃建造的,里面的一花一树也都是先帝与舒太妃亲手种植。

桐花万里路,连朝语不息。心似双丝网,结结复依依。

先帝与舒太妃琴瑟和鸣、举案齐眉,在当时羡煞宫中妃嫔。也因这份宠爱,先帝爱屋及乌,对果郡王也怜惜疼爱,甚至动过立储的念头。

后来先帝崩殂,今上登基,舒太妃自请去了道观。桐花台的梧桐、棠棣在无人打理,野花野草肆意生长、郁郁葱葱。

齐月宾与吉祥拾级而上,听到了不远处有人说话——

“夕颜,是夕阳下美好容颜的意思吧?”

齐月宾没再上前,远远的听着。这声音不是莞贵人又是何人。

她紧接着问道:“王爷也是这样觉得?”

只听得有男子回答道:“只是不愿将如此清丽之花,想得过于薄命罢了。”

齐月宾轻轻拉了一下吉祥的衣袖,示意她离开。走出去了百余步,吉祥才敢小声道:“娘娘……莞贵人!果郡王!”

“低声些,难道光彩吗?”王爷岂能私下见妃嫔,果郡王此举实在是冒险。幸而撞见的是她不是旁人,若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只恐莞贵人要遭难。思及此,齐月宾嘱咐道:“今夜,你我就当没有来过桐花台,既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什么。”

“奴婢知道了”,吉祥应道,一边打量着齐月宾的神色一边问道:“娘娘对莞贵人处处维护、青睐有加,可是因为她肖似先皇后?”

齐月宾从前也想过这个问题。她是对这位莞贵人与众不同,或许是有些纯元皇后的情分在,也或许是知道以她的样貌、才情,一定会成为皇上的宠妃。但归根结底,她更不希望这样一位佳人在宫里香消玉殒,遂答道:“春来百花盛开,却没有人能说哪一朵最好看。芍药有芍药的好,牡丹有牡丹的美,又何必非要指着芍药说像牡丹呢?若一昧的种植牡丹的法子去养芍药,只怕会花叶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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