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焉有长春 - 甄嬛传:后宫第一病秧子,但装的 - 不可回收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第119章焉有长春

齐月宾屏退了下人,把时间留给了李静言母子。

她与吉祥拉着福子一起找了个阴凉的长廊,坐在石凳上。

福子洗了一点她们自己种的小柿子来待客。

齐月宾谢了她的好意。小柿子酸甜可口,竟要比御膳房里的还有滋味,“怎么样?过得还好吗?”

“都好。最开始来伺候的那半年是有些辛苦的,还好娘娘让吉祥姑姑与温大人每月初一、十五地来一趟,咱们才避开了很多祸事!如今,齐妃娘娘吃斋念佛、与世无争,还与奴婢一起将这园子里种了一些瓜果蔬菜,日子也算悠闲舒坦。”

齐月宾点点头,“本宫问过了,再有一年你就满二十五岁可以出宫了。本宫已叫人备下了银两,还有一点薄田,算是对你这么多年悉心照顾齐妃的报答。”

福子立刻道:“娘娘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话,奴婢当年捡回一条性命多亏了娘娘与温太医。哪里能要娘娘的银子与田产!”

“本宫知道,齐妃虽然不问红尘事,但并不是她不争,就不会引来的祸事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些年,也多亏了有你周全。本宫一点心意,你就不要推托了。”

福子行了礼,“奴婢多谢娘娘。”

二人又聊了一会,不知不觉天色已晚。

李静言叫弘时来找齐月宾。等齐月宾一行人到时,正看见李静言从妆匣里挑了一套最贵重的头面给了新妇做新婚贺礼,“我这个做额娘的没什么本事,还要连累弘时。以后他就交给你了。”

新妇捧着头面,屈膝行礼,“娘娘放心,妾身一定好好照顾三阿哥。”

李静言欣慰地笑了笑,又拉过了弘时的手,嘱咐道:“这是你自己选的妻子,不管别人怎么说,你都要好好待她”,她把二人的手交叠在一起,含泪道:“额娘愿你们举案齐眉、儿孙满堂。”

弘时含泪答应着,李静言为他擦掉眼泪,对齐月宾道:“我想与你单独聊聊。”

齐月宾点了点头,叫所有人都离开。

不论是从前李静言得宠时,还是后来她失宠后,二人几乎没有这样单独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平心而论,齐月宾对李静言没什么太多的好感,也没有太多交集。

李静言入王府那会儿,年纪不大,模样娇艳,但却是个思维跳脱、轻而易举就被人哄的晕头转向的主,她每日里就知道咋咋呼呼地围在宜修与胤禛身边。

那时候的齐月宾对于这样肤浅的女子喜欢不起来,就如她初见夏冬春一样,她对于呆蠢、谄媚的姑娘几乎没有想要亲近的心。后来,夏冬春对她卸下防备。齐月宾这才知道,夏冬春想寻求的也不过是一份庇佑罢了。

印象中的李静言总爱穿粉色的衣裳,似乎只因当年王爷随口夸过一句她穿粉色好看。

可如花似玉的年纪,谁穿粉色不好看?

唯有李静言把这一句夸赞记在了心里,且记了很多年。

“我知道你在王府里时就瞧不上我”,李静言缓缓开口,“你觉得我无论是对皇上还是对皇后,都讨好。他们说东,我就不说西。你自幼饱读诗书,瞧不上我,也很正常。”

“可是,你的父亲是大将军。我的父亲只是一个知府,还因为贪污受贿被先帝处死。你痛恨先帝与皇上,不叫你们家人团聚。可他们至少能庇佑你。我连母家的庇佑都没有,还要时刻担心皇上会因此厌弃我、厌弃我的儿子。”

这些话是实话,齐月宾反驳不得。

“被禁足的这些年我想明白了,什么名利荣宠、皇上的倚重,都不重要。我只希望我的儿子能好好活着,不要像我一样被困在这里,连踏出这道宫门的自由都没有。”

李静言抬头望着天空,语气虽然平淡,目光里却透露着化解不开的哀伤与忧愁。

“所以,你想让我保全三阿哥?”齐月宾问道。

“是”,李静言几乎是恳求,“皇后把他当成谋求皇太后之位的筹码的,可我的儿子我知道,无论是四阿哥还是六阿哥,他争不过的!”

齐月宾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只觉得心里堵得慌。想害一个人很容易,可若想保全一个人却很难。胤禛的皇位是在厮杀里得来的,通往皇位之巅的路,是新一代帝王兄弟们的骨头铺就的。

李静言为她倒了一碗茶水,碗里一朵干瘪的菊花吸满了水一点一点舒展开来,“我跟你交换。你当年不是想知道我上了谁的当吗?我告诉你,是皇后。”

不待齐月宾回答,李静言已经自顾自地说起来了,“当年我糊涂。皇后说,莞嫔若生下皇子,以皇上对莞嫔的宠爱,弘时就没有坐上那个位置的希望了。那时候莞嫔时常有个三灾六难的,腹中的孩子也不一定健康。皇后说,若早知道不是一个健康孩子,还不如不生。就因为这一句话,我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事后,皇后说我已经无法护住三阿哥了。或者说,从我的父亲贪污受贿被先帝处决时,我就已经护不住我的儿子了。”

齐月宾深呼了一口气。当年的事情,她不是没有疑心到皇后身上。只是没有证据,空口白牙地污蔑皇后是重罪,她不能去冒那个险。如今有了人证,却是时过境迁且莞妃已逝,六阿哥平平安安地由惠嫔养着。皇后还有太后保驾护航,即便彻查清楚了,想来皇上也不会重罚宜修。

无法一击将敌人击倒时,她也只能忍耐。

这些年的吃斋念佛令李静言信了“因果”一说,自己种下了恶因,现世报来得太快,“莞嫔如何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她的消息了。”

齐月宾道:“生下六阿哥后,皇上晋封她为莞妃。后来,她得罪了皇上,生下胧月公主后去了甘露寺修行。就在半年前,暴毙了。”

李静言捻着佛珠的手一顿,垂下眼眸。

这场争斗,竟然没有一个赢家!

二人就这么相对无言静默了片刻,时辰已不早,齐月宾实在不应久呆了。

李静言又问回了最初的那个问题:“护着三阿哥平安,行吗?”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