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喜结连理
胤禛松了口,今穗月喜笑颜开地替三阿哥谢了恩。
“说起老十七的福晋,他大婚至今,朕倒是还没见过。他也是,成亲这么久了,竟不知带来给朕瞧瞧!”
今穗月虽然知道其中有猫腻,却不知端贵妃喉咙里卖的什么哑药。但她既与端贵妃结成同盟,自然同心同德,“臣妾听娘娘们说过几句,十七福晋是个病美人,身子不好,不常出门。”
“原来如此”,胤禛应了一声。
话说到这个时候,袅袅香烟这才在屋内弥漫开来。
胤禛深吸了一口气,“英雄难过美人关”,他咀嚼着这几个字,“岂止是弘时,朕也被你绕进去了!”
今穗月攀着他的胳膊撒娇,“臣妾哪里是把皇上绕进去了,是皇上觉得臣妾说得在理罢了!”
……
齐月宾、皇后,都没想到今穗月居然把这件事情解决了!
但二人的心境是大有不同的。于齐月宾而言,她是坐收渔利。三阿哥的这桩婚事,皇上虽然点头答应了,但心里一定不痛快。上位者最忌为小情小爱死去活来,弘时此举,皇上无疑要重新思量他究竟适不适合担任一国之君。
自然,受惠的不只她,还有弘历。除了利益计较以外,弘历心中还生出一丝隐秘的兴奋——他的三哥竟然要娶一个婢女!
景仁宫那边,皇后的牙根都快要咬碎了!她费尽心思地安排了这一出,本以为可以延续乌拉那拉氏的荣耀,没想到青樱那么不争气!三阿哥也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竟然为了一个女子自毁前程!
真是愚蠢!
纳妾原本就不必大张旗鼓,皇上下旨将日子定在了一个月后。
皇后让剪秋指点了青樱入府从格格做起,日后也可以慢慢升为福晋。青樱对此嗤之以鼻,说皇后娘娘当年再不济也是侧福晋,她倒要与那个低贱的丫鬟一样做侍妾了。
这话传到了皇后耳朵里,她当即求了皇上将青樱指给四阿哥做侧福晋。
胤禛把齐月宾叫到养心殿里商议这桩事。齐月宾原是不同意的,弘历本就敏感多思,弘时不要的女子,转头却塞给了他,难保他不会心里多想。
但皇上说皇后言辞恳切,只求青樱求了侧福晋之位,乌拉那拉氏是名门望族,皇上也不好驳了皇后的面子,齐月宾这才应允下。
她借此机会求了皇上的恩典,将几位适龄官家女子请入宫中与弘历相看一场。
原定的女子有富察氏嫡长女、高氏的嫡幼女、苏佳氏的嫡长女、陈氏的嫡次女、卢氏的嫡长女。但卢家的长女生了病,他们家便把小女儿送了来。
那小姑娘一身俏皮的红装,与当年在木兰围场时的齐英一样,叫人看了眼前一亮。弘历的目光也在她身上几番流连。
齐月宾让吉祥把他叫到身边来:“人走路的时候,都是看脚前面的路。没有几个人能一边回头一边往前稳当当地走的。一心追逐过去的,就永远抓不住眼前的。”
弘历轻轻“嗯”了一声,“儿子明白。”
最后,弘历把那柄象征着福晋信物的如意给了富察氏,又点了高氏为侧福晋,与青樱并尊。
有三阿哥的事情摆在前面,皇上对弘历的选择颇为满意。因富察氏、乌拉那拉氏、高氏的身份都不算低,无论是聘礼还是嫁妆都要好好准备。
婚期定在了九月,给足了双方准备的时间。比起三阿哥的仓促,四阿哥的婚礼可谓隆重。
果郡王夫妇给采𬞟安了一个身份,称她是果郡王福晋云氏的远房外甥女。果郡王夫妇给她添置了一份嫁妆。
侍妾入门,无需大操大办。只一顶小轿子就将她抬进了门。
自始至终,无人问过一句她可愿意。
三阿哥也算是成了家,尽管这门亲事帝后都不满意。
他婚后的第二日带着新妇求到了齐月宾面前,“端娘娘,能不能准许我们去给我亲额娘磕个头?”
禁足李静言的旨意是皇上下的,皇后本就为着三阿哥的婚事心有怨气,这个时候她倒是不敢擅自行这个方便了。
可仔细算一算,弘时也有好几年没见过他的亲额娘了。于是,齐月宾想了个法子,她带着弘时去了寿康宫,求到了太后面前。
太后如今已经是几乎下不了床的地步了。自打隆科多暴毙后,她身子远不如从前,终日里汤药不离口。
一听说齐月宾是为三阿哥求情来的。太后脸上竟然有几分动容,她握住齐月宾的手,“难得你有这份慈心。传哀家的懿旨,让他们母子见一面吧,也让三阿哥带着新妇去给李氏磕个头。”
齐月宾急忙谢了恩,带着三阿哥离开。
刚走到门口,太后叫住了她,“月宾……”
齐月宾回头,有些微怔。这些年来,她们称呼她“姐姐”“娘娘”“端贵妃”,却有很久听不见旁人叫她一声月宾了。
久到她只记得自己是娘娘,已经快忘了自己的名字。
太后扯出一个笑容,对她道:“抽空来陪陪哀家吧。”
齐月宾应了一声,又行了一次礼,才与三阿哥一起出门。
自从李氏被幽闭,长春宫这条路上都荒芜了不少。齐月宾给了三阿哥准备的时间,叫他带上新妇、带上东西一起去看他的额娘。
太阳落山前,她们到了长春宫门前,当差的奴才们玩忽职守,门角上结了一层蛛网。
弘时拨开那层蛛网,推开了门。
李静言已在门前候着了。这么些年来,她吃斋念佛、修身养性,早已不似从前那般毛躁。
弘时与新妇急忙跪下磕头,”额娘……”
李静言赶紧扶起了这两个人,细细地看着弘时,又去看新妇,半晌后,喃喃道:“真好。这么几年的功夫,你都娶亲了!你们夫妻一定要互敬互爱,把日子过得开心红火……”
弘时一下子绷不住了,竟然如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这段时日,每个人都跟他说新妇的身份与他不般配。可从未有人说“真好”,也没有人祝福他要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