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年氏世兰
夏冬春被齐英这声姐姐逗笑了。
“你这鬼灵精!”齐月宾用手指点了点齐英的额头,“她与我一样,同是皇上的妃嫔,你怎可叫她姐姐呢?该称呼一声夏常在。”
齐英很喜欢夏常在送给她的见面礼,见夏氏也很喜欢这个称呼,童言无忌:“我瞧夏姐姐也不比我大许多,叫一声姐姐又有什么关系呢?”
齐月宾笑笑,故意调侃:“那你是觉得姑母年纪大咯?”
“哪里!姑母最美!”齐英紧挨着齐月宾,同她撒娇。
夏冬春跟着笑,“娘娘这也要吃醋了?果然是见了侄女,人也变小气啦!”
……
养心殿里却没有这般愉快的氛围。
入了夜,齐英睡下后,齐月宾叫来吉祥,仔细询问了今日养心殿的情况。
听说,年羹尧入宫述职,皇上留了他一起用午膳,喊了华妃作陪。谁知,年大将军仗着有军功在身跋扈了起来。不光点了苏培盛给他布菜,还同皇上说“咱们是一家人”,皇上当场没有发作,但晚膳只用了一点,想来是心里不痛快。
齐月宾眉头蹙起,吉祥问道:“不要紧吧?奴婢听小夏子说,皇上称年大将军为‘恩人’,必然能体念他劳苦功高,这等细枝末节,不会放在心上的。”
齐月宾摇摇头,愁色不减。她陪伴胤禛多年,素来知道他多疑,偏偏胤禛又是很能隐忍的性子,即便他心里有滔天怒火,也能装出一派云淡风轻。今日之事,年羹尧无疑是触碰到他的逆鳞了,若他们兄妹二人就此收敛还好。若是不能,只怕……
齐月宾正盘算着如何与年世兰说一说,好叫她规劝年羹尧,莫要为家门招来祸事。只听得门口传来喧闹的声音。
吉安来禀报道,“娘娘,翊坤宫的周公公来了。说皇上想听安答应唱曲儿,此刻与华妃正在等着安答应过去。”
怕什么来什么。
皇上既翻了年世兰的牌子,再传唤旁人过去唱曲儿,这摆明了是把安陵容当歌伎。年世兰不懂事便罢了,皇上竟然也纵着她胡闹!
齐月宾思索了片刻,问道:“去同安答应说,本宫病了,劳她过来一趟。”
吉安领了命,即刻就去了偏殿。
不消片刻,安陵容来了齐月宾的寝殿,看着齐月宾躺在榻上,顾不上行礼,急切问道:“娘娘怎么了?怎么一下子就病了?”
齐月宾坐起来,“一点事都没有,装的。”
安陵容登时反应过来,谢道:“多谢娘娘为我周全。”
齐月宾拉着安陵容一起坐在了床榻上,宽慰道:“世兰本性不坏,只是性子要强得很。她是家中受宠的女儿,父亲兄弟把她捧在掌心里爱护着,才养得她刁蛮任性。她入王府、入宫这些年也不容易,你别同她一般见识。”
安陵容苦笑着,“嫔妾不敢同华妃娘娘计较。”
齐月宾轻叹了一声,与安陵容讲起了从前的年世兰——
年世兰还没有入府前,齐月宾就听过她的事迹。
那时候,柔则福晋已经去世,侧福晋宜修将将被扶正为福晋,德妃娘娘让她与齐月宾一起历练着操持宫宴。
正是那次宫宴,年遐龄带着家眷入宫赴宴,不承想,五公主为了一支簪子同年世兰兄妹大打出手,年羹尧压根不是一个能眼睁睁看着妹妹吃亏的人,哪怕是在宫里。
五公主的哥哥,十三阿哥正好路过,他也是很护着自家妹妹的人,于是几个人便扭打在一起。而恰巧这个时候,四阿哥胤禛也来了。
他问清了缘由,替弟妹向年世兄妹赔礼道歉。
那时候,胤禛年纪也不大,儒雅和善的做派很吸引年世兰那个年纪的小姑娘。
五公主与年世兰算是不打不相识,两个人兴趣相投,五公主便经常邀请她入宫。年世兰见着胤禛的机会就多了起来。
胤禛不同她说话,但总会在看见年世兰的时候脸上多一点笑意。
年世兰就是沉溺在了这笑容里。
以当时年家的能力,年世兰不必来给胤禛做妾,但她还是央求年羹尧,说:“哥哥,我想嫁给雍亲王,你去替我说媒好不好?”
年羹尧深知雍亲王是做大事的人,往后,他的后院会有很多女人。
他拖延了许多日子,但年世兰始终不松口,年羹尧没有办法,只好妥协。
对于胤禛而言,他对年氏是有些情谊在的。从前,他的妻妾都温婉清丽,第一次见那么热情似火的姑娘,他自然是心动的。
但心动之余,他更兴奋!
那可是年家!握着兵权的年家!
年世兰就这样以侧福晋的身份嫁入了雍亲王府,胤禛待她是不同的。但也如年羹尧所担忧的,从此以后,年世兰要同许多个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安陵容听后,许是想到了她家后院的情况,神色松动了些,“最是深情留不住……”
她正感慨着,忽听得传来动静,紧接着是吉安提高了嗓音冲屋里报信:“皇上、华妃娘娘来了!我们娘娘病了,安小主正在照顾呢!”
年世兰有些不耐烦,“糊涂东西!你家娘娘病了需要休息,你声音这么大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