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真相大白

胤禛赶到永寿宫的时候，齐月宾与敬贵妃、昭妃、淳贵人、萱贵人都守在内殿里。

惠妃面色如纸，采月正在给她喂药。

“如何了？”胤禛问道。

温实初上前回禀，“皇上，惠妃娘娘中了剧毒，微臣已给娘娘服了催吐的药。”

胤禛冷着脸，“什么剧毒？”

“这……”温实初吞吞吐吐的，卫临及时上前说道：“启禀皇上，是鹤顶红。”

一听到“鹤顶红”三个字，敬贵妃吓得帕子都掉在了地上。

昭妃立刻跪在地上，哭诉道：“皇上，鹤顶红乃是剧毒，这用毒之人是想要眉姐姐的性命啊！”

如今，她已经显怀，更显得楚楚可怜。胤禛见着她跪着，不由蹙眉，“你先起来。你有着身孕，万一伤着腹中孩子了可怎么好？”

安陵容擦了泪，“臣妾心系眉姐姐，不来看看岂能放心得下？”

敬贵妃上前行了一礼，“皇上，臣妾听说惠妃是误食了六阿哥的汤羹才遭此横祸的。臣妾以为，此事要严查！”

萱贵人附和着：“皇上，臣妾觉得贵妃娘娘说得极是。若由得此人在宫中兴风作浪，后宫的妃嫔、孩子难道都要跟着遭殃吗？”

齐月宾也上前行礼，“皇上，求您可怜六阿哥与惠妃。”

胤禛看着萱贵人，大约想到了六阿哥的生母，神色有些动容。

他吩咐道：“苏培盛，传朕旨意，剪秋还有景仁宫的宫人们个个都要审！”

苏培盛“嗻”了一声。

胤禛走到惠妃床前，惠妃刚吐了两回，五脏六腑疼得厉害，采月不住地给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只默默落泪并不敢哭出声来。

他转头问温实初与卫临：“方才你们说已经给惠妃催吐了，意思是说她还有救？”

温实初如实答道：“惠妃娘娘所食不多，且身子一向不错。但鹤顶红是剧毒，微臣只有两成把握……”

“朕把惠妃就托付给你们了！要用什么名贵药材只管去取，朕要你们保住惠妃的性命！”

温实初与卫临双双叩首，既不敢答应又不敢不应。

不知不觉，夜已深。

永寿宫内灯火通明，宫人们由太医调遣着进进出出地奔波。

为着惠妃的事情，大家几乎都没用晚膳。齐月宾叫吉祥简单地准备了一点宵夜，众人都没什么食欲，但为了有精力守着惠妃还是勉强用了一些。

救治了多时，惠妃依然没有好转的迹象。

胤禛打了个哈欠，对昭妃道：“天色不早，你有身孕还是先回去歇息吧。”

昭妃放心不下，乞求道：“臣妾记挂着眉姐姐，还请皇上准许臣妾守在此处，等姐姐醒来。”

胤禛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朕知道你们姐妹情深，可你也要顾及腹中的孩子。”

安陵容看向齐月宾，向她求助。但在这件事情上，齐月宾与胤禛是一样的心思。

“皇上说得不无道理，若你为了照顾惠妃，伤了自己和孩子可怎么好？”见安陵容仍在犹豫，齐月宾继续道：“本宫今夜不走了，就守在这里。有什么情况当即派人去你宫里，好不好？”

安陵容这才点了点头，“多谢娘娘。”

齐月宾又对胤禛道：“皇上明日还要上早朝，就让萱贵人陪着皇上去休息吧。”

胤禛原本就没想留在这里，齐月宾一劝，他就应下了，“也好。”

今穗月与齐月宾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个眼神。

自从安陵容调制了新的香料赠予今穗月后，每逢皇上去，她都点着。这香与今穗月最开始调制的加入了果子狸腺体麝香的大有不同。它沁人心脾，闻着舒心。只是，每一次，今穗月都单独再加入一点蛇床子进去。

太医们查不出什么，皇上自己也觉得身子骨一日比一日好，今穗月又哄着他过量地服食丹药。日积月累下来，实则是从内而外的虚透了。

若是在从前，齐月宾与今穗月她们肯定是不敢兵行险招的。

甄嬛、年世兰、宜修，还有太后，她们几乎都把一颗心掏给了胤禛。但如今这宫里其实没有几个人真正在意皇上的身体。

自从昭妃的饮食中被掺了山楂与桂圆，许太医没有诊断出来后，皇上心里也有数。

叶落知秋，太医院里那些人精们也逐渐以温实初、卫临马首是瞻。这让卫临做起事情来也方便了许多。

二更天。

齐月宾已是疲乏得很，她吃了一盏茶水，强撑着精神守在永寿宫。

惠妃素日里对待宫人友善，所以她宫里的每一个人都尽职尽责。小允子在院子里求菩萨、求玉帝，能求的神明一个都没落下。

温实初与卫临在她床榻前寸步不离，生怕一不留神就输给了阎王。

齐月宾叫吉安准备了两盏浓茶送了进去，问道：“惠妃怎么样？”

温实初轻微摇了摇头，回答道：“催吐后，惠妃娘娘稍微好转了一些，微臣与卫临又让采月姑娘又给娘娘灌了一些汤药下去，多少缓解了一些她的不适。但目前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齐月宾叹了口气，嘱咐道：“劳烦你们好生照顾着她。”

温实初与卫临自然尽心竭力。

除了永和宫外，还有另外一个地方同样是灯火通明——慎刑司。

剪秋受尽酷刑，却始终不承认此事与皇后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