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候了结了
是时候了结了
司辞回头,只见刀尖寒光一闪,直直朝他戳来。
“砰!”
程砚调转枪口,扑向司辞的保镖身体一僵,眉心崩开一个血洞,直挺挺地倒下。
可也正是这枪口移开的瞬间,让他露出了致命破绽。
方崇山突然从缆绳后探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紧凑型冲锋枪:“去死吧,叛徒!”
“噗噗噗噗!”
数颗子弹瞬间钻进程砚的胸膛,鲜血四溅。他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下,用冲锋枪拄着地缓慢地跪坐在冰冷的雨水中,身旁洇开大团刺目的红。
他死死地盯着方崇山,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刚一张口便呕出几口鲜血,没过几秒便不动了。
他至死都没有闭眼,也没有倒下。
另一侧,司辞迅速移动到江童身前,按下通讯器,低声唤道:“烬!”
“船舱甲板都已控制,正在清理残余。”烬的声音夹杂着枪声传来。
这时,方崇山喘着粗气,脸上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手刃叛徒的快意交织在一起。
他踢开堆积在脚边的尸体,枪口缓缓移动,最终再次锁定了司辞和蜷缩在起锚机后的江童母女。
“碍事的废物清理完了。”方崇山狞笑着,“现在,该彻底了结我们之间的事了,司贤侄。”
他一步步逼近,靴子踩过混着血水的甲板,发出噗叽噗叽的声响。
司辞将江童和林疏月严严实实挡在身后,手中的枪稳稳指向方崇山。尽管他正面色苍白地喘着粗气,浑身血迹斑斑,但眼神狠戾,没有丝毫惧意。
“了结?”司辞狠声道,“是该了结了。从你打我司家的主意开始,就注定有这么一天。”
“哈哈!死到临头还嘴硬!”方崇山狂笑,枪口微微下调,对准司辞身后的江童,“我先杀了这小贱人,让你再尝尝失去的滋味!”
“砰!”
司辞抢先开枪,精准打到他脱臼后重新接好的手上。方崇山惨叫一声,冲锋枪歪了下去。
“别动,”司辞勾起嘴角邪笑道,“方叔。”
紧接着又是两枪,打在方崇山的腿上:“想死吗?太便宜你了。”
与此同时,烬的人从船舱跳上甲板,将方崇山和保镖团团围住。
“呵……呵呵……”方崇山捂着血洞半跪在甲板上,突然低笑起来。那笑声越来越大,充满了讥讽和绝望。
“司辞……你就算赢了又怎样?司家死绝了!司燕呈死了!司明玥死了!连帮你的人都快死光了!你就算杀了我,也是孤家寡人一个,是连一个亲人都护不住的废物!哈哈哈哈!”
听到这个,江童立刻紧张地看向司辞。
只见司辞持枪的手稳如磐石,但那双黑色眼睛深处的剧烈痛苦几乎要满溢出来。
这个老狗13,真是哪疼往哪扎。
于是江童高声反驳道:“方崇山,你看清楚!他不是一个人!”
她举起程砚临死前丢给她的那块硬盘:“这是程砚用命换来的,还有……还有周予安!还有雷科长,还有所有被你害死的人!所有的所有都在这里!你毁不掉!”
她到底没说出白乔的名字。她不信他会死。
方崇山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死死盯着那块硬盘,双眼微微眯起。
那里面是什么?程砚到底留下了什么?
这么多年来,程砚一直都伪装得很好,确实让他接触和参与了不少核心机密。
短暂的静寂。暴雨还在哗啦哗啦地下着,丝毫没有停的意思;远处隐隐传来警笛声,似乎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片刻后,他又笑了,笑得癫狂又决绝。他摆了摆那只带着血洞的手:“无妨!同归于尽罢了!”
然后用完好的那只手一枪击中身旁角落里他提前备好的罐子,里面装着危险气体。
原本爆炸的时候他应该仰天大笑着坐救生艇离开的,没想到……罢了。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吞噬了一切。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将方崇山的身影彻底吞噬,灼热的气浪夹杂着破碎的金属片疯狂席卷着周围的一切。
司辞在爆炸发生前的最后一刻,转身扑向江童和林疏月,将她们死死护在身下。
冲击波和热浪被起锚机挡下大半,剩下的,是司辞用后背扛下的。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江童短暂失去听觉,全世界只剩下尖锐的蜂鸣声。
耳鸣过后,是火焰疯狂燃烧的咆哮声,和空气中弥漫着的浓烈焦糊与化学品的刺鼻气味。在这浓烈的气味中,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书卷气息萦绕鼻尖,莫名给了她些许抚慰。
灼热的气浪翻滚过后,江童在司辞身下艰难地擡起头。
甲板上一片狼藉,火焰在雨水和废墟间顽强地燃烧着。在爆炸的中心区域,是一片片焦黑破碎的残骸。
警笛声终于抵达了码头,交替闪烁着的警灯灯光穿透雨幕,映照着这艘如同炼狱般的货轮。
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