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要死了
这几日流连病榻,裴妗玉气色不佳,这身体一时半会是养不回来的,不顾医嘱,她要去楚南城内视察一二。
公主这般,景王也无奈,只得一同跟着。
此地离主城还有二三十里路,景王安排了车驾与裴妗玉,可她执意要策马,这样快一些。
再说,路不平,马车里亦摇摇晃晃,又何必呢?反而耽误行程。
沿途不停,一路直达。
城门大开,血腥味弥漫不散,只有官兵在其中整顿,景王说梁霁知带回来的方子抹在利器之上一击便能使异变之人灰飞烟灭,如此看来确实干净。
可谓尽灭。
她初心并非如此,想想还有些初染上的老弱妇孺,并未异变被安置在别处,现今应都丧命于此。
从始至终,都只有死路一条。
好啊,也算事成,可她怎么总觉得心中悲凉,这样不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岂能感情用事?
斩草除根,实乃上上策。
——
梁霁知被看押的地方离裴妗玉的院子不远,他出奇的安分守己,不吵不闹。
景王早早的就递了折子给皇帝,如今裴妗玉已无大碍也应回京了,梁霁知被关了这么些天突然放出来,他只立刻前来拜见裴妗玉。
景王这几天忙着楚南重建的事,虽不能驻守此地,却也明里暗里安排了些许人保护裴妗玉的安危。
如今在明面上,殿下不想见他,他自然就见不到,裴妗玉的闭门羹,梁霁知尝多了也习惯了。
不是说他目无尊卑吗?那他就诚心诚意地跪在院前,恳求殿下的饶恕。
梁霁知倒是自得其乐,裴妗玉只觉得心烦。
若是真能治罪于梁霁知,裴妗玉是不想放过他的,只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罪是拿不到朝堂上说的。
更何况功过相抵。
若梁霁知要借此做文章,裴妗玉反而要担一个残害忠良的恶名。
所以只能点到为止。
这会子又知道跪了,那时可是连她的名讳都敢直言,甚至于轻薄她。
裴妗玉如今还不想见他,即使是见了也不愿听他言语。
——
说是明日就启程回京,裴妗玉今夜却从后山一人策马走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景王知晓后还忧虑了一阵,裴妗玉要是出了什么闪失,那他可不好交代。
只是没过了几日裴妗玉便传书与他说,我已安然回京,父皇要嘉奖你。
如此,景王在楚南干劲十足,他要尽快回京。
公主一走,梁霁知又开始偷奸耍滑,病恹恹地说什么重伤未愈。
前几天跪得端端正正的时候,不还挺精神的吗?
景王也打探过,知晓梁霁知当太子伴读时跟公主交往过密,正所谓青梅竹马。
可如今看来,不过是梁霁知是一厢情愿,这情分也掺了水,绝境逢生,他怎么会一味的顾念旧情?
明眼人都清楚,怪不得裴妗玉烦他。
心怀鬼胎却还是要纠缠不休,已是物是人非。
——
入冬。
景王一行人才从楚南赶回京。
皇帝特设庆功宴,为他们接风洗尘。
时隔数月,梁霁知依旧一脸病态,裴妗玉刚回京,景王便传来的密信说他病了,究竟是什么病让他久久不愈?
还是说根本是无病装病?
“梁卿如此鞠躬尽瘁,实乃百官之表率。”
皇帝身居高台,话里有话。
“臣体弱多病,若无景王,必然无法回京再见圣上圣躬。”
“臣枉负圣恩,恳请陛下治臣的罪。”
梁霁知出席跪在台前,这时裴妗玉才看清他的体态,怎么像是病入膏肓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