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 可我真的是原著角色 - 边阿陲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72章

系统:“呜啊啊啊啊啊啊——”

芜尔城中早已是车水马龙,水泄不通,各处大小客栈都已被修士包揽完毕,少有空房,更别提十方这浩浩荡荡数十人,站着睡也塞不下。简星粲却奇怪,从简家往外一路走,每逢有空房便包,先将许化琉等三个金丹留下,然后是余下的筑基,两人一间房,城东几间城西几间,麻雀撒芝麻般将人分的零零散散,等走到城门处时只剩下他们两……一人。

天色已微微擦黑,简星粲避开岗哨翻出城墙,御剑直往郊外灵脉而去。

山上简家别院方才熄灯,值夜将士已经就位,放眼四野俱寂,月亮尚未升起,别院外黑的正适合杀人放火扯灵脉。

简星粲收剑,几个腾跃间落到别院对面遥遥相对的山峰上,抬手画了个比邻:“可以了,拿上东西开始跑路吧,许峰主。”

顾潇然蹲在他灵台里,来往比邻全能听个一清二楚,只听对面许化琉嘟囔了一句就没声了,周遭只剩下简星粲沉缓有力的心跳声。

她先前一直不知道简星粲大费周章地偷来一个玉佩做什么,到现在简家还没动静,估计简流景还没发现贴身的玉佩已经被人掉包,怎样看那也不像个关键法器;若说是信物或钥匙一类的法器,简星粲似乎也没带在身上。现下看副掌门如此安排,她倒有了些猜测。

不消几息过后,井然有序的别院中忽然传出一阵急促刺耳的钟声,夜半鸣钟,惊飞了山林里的一众宿鸟,远看楼宇中高低灯火渐次亮起,钟声里很快参杂了杂乱无章的人声,一道道黑影不及调配阻止,从院中腾空而起,直掠过简星粲头顶往芜尔城方向飞去,似午夜流星。

简星粲毫不犹豫,与御剑人流反向而行,至万丈高崖边纵身一跃,袍袖带风,直跃下山后深谷谷底,隐匿于夜色之下。

此刻数里之外,简府早已乱成了一锅粥,正房灯火通明,简流景侧靠在床沿动弹不能,一手用力按住心口,五指几乎深陷进了皮肉之中,他牙关紧咬,似在强忍痛楚,额头两鬓冷汗涔涔。

简从临在旁扶着他,面上焦急。门口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府中常备的丹修全都到齐了,十万火急地靠到床边,正要给榻上的中年人诊脉,简流景却突然睁开眼睛,摆手挥退丹修,一把抓住简从临的手,嗓音嘶哑:“人都派出去了吗?”

简从临被父亲手心的温度烫得一惊,忙回答:“都已经放出去了,别院那边的人也都叫了来,全城搜索,势必能将人找到。父亲,先让几位先生给您看……”

简流景摇头打断他:“别院那边不用留人了,凡是筑基以上,全部召回城来,给我挨家挨户的搜,尤其是城中客栈酒楼中住的外来修士,一个……都不要放过,对外就说,找到了日间操纵毒虫之人的线索,全城搜查,不配合者……搜身,务必找到玉佩!”

简从临已经久未听到父亲以如此冷肃的口吻发令,心中惊异之下越发困惑,不懂一个玉佩而已,成日见父亲贴身佩戴也就罢了,许是什么珍贵爱物,怎么竟会对父亲产生如此大的影响?

但他面上却是丝毫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点头应是,手上攥着父亲的手一刻不停地输送真气。

简流景吐出一口气,忍着胸口的震动无力甩手:“你也别陪着我了,府中金丹毕竟不多,你也快去……去找。”

简从临方才起身,忽觉脚底一震,地面好似弹动起来要将他甩飞出去,险些失衡摔倒。床上的简流景也被晃的一甩,痛得面色惨白。

怎么回事,居然在这关节眼上地动了?

一波过后,震动没有停下,反而愈演愈烈,芜尔城仿佛变了个小儿手里的小滚轮,上下翻倒,地动山摇,被甩起来上下四方的摇动。

简从临忙运气站稳,一把搀住父亲,抬头见一个门客打扮的修士疾步闯进房中,俯身行礼时被震得一个猛子扑到了地上,也顾不得爬起来,抬起头便扬声道:“侯爷,灵脉不知为何突然异动,方圆百里灵气暴动,整座山脉都在震,竟是、竟是跟几日前北原灵脉塌陷时有些相似!”

简流景浑身骨骼都在咯吱作响,咬牙道:“先不管!传令下去,所有简氏子弟专心搜城,不必有所顾虑!”

此夜城中注定是个不眠夜,后院无数修士在打坐调息中被惊醒,惶然四顾,也有些再也不堪忍受,直接翻墙出府,自寻出路。

街道火光照不见的阴影里,有脚步声时断时续,避开巡城的将士与修者,潜行如风,于城中绕行,忽远忽近,若即若离,呼吸同真元一般,散入城池夜晚飘渺的空气中。

同城中相比,灵脉脚下便成了个实打实的僻静去处,简星粲并指画箓,按入地脉。随着最后一道箓文就位,隐灵脉上已集齐了整整八十一灵箓,山峦震动更烈,地下土石飞溅,瞬间崩开了十余条贯彻两条灵脉的裂纹。

简星粲从须弥芥子中横抱出顾潇然身着绯衣的尸身,俯身小心翼翼地平放在一处柔软草地上,紧接着并指为掌拍向地面。

整座山的鸟兽齐声尖鸣,灵气洪流裹挟暴.乱,将整座山裹成了一座无形无色的漩涡,非大能人物,只消靠近便会灵力不撑,经脉受损。

简星粲位于风暴中心,玉白的一张脸已被紊乱的灵流划出数道血口,他缓缓翻掌上抬,八十一道箓文随他动作楔入山脉,锁住关节,地脉震动,竟真被一寸寸往外拔.出来。

月孛晦暗如影的光涨潮般从谷中漫上来,穿过地上巍峨的山峦,灵山根基受创,嗡鸣不止,海量灵气逸散而出,方圆草木灵株一夜间蹿升三寸有余,雁回郡百姓一梦醒来忽小病皆消,筋骨活络,修者洗经伐髓,若有所感。

简星粲手上筋骨暴凸,但没有一丝迟滞,仍在抓着隐灵脉缓慢上抬,素日一贯阴沉看不分明的脸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眉梢微动,罕见地露出一点痛苦之色。

地下隐灵脉脉体终于初现端倪,青年七窍中渐渐都有血淌出来,鲜红的血丝沿惨白的皮肤往下流淌,落到身前双目闭合无知无绝的女修手边。

顾潇然与他共用一双眼睛,猝见眼前血红一片,几乎无法视物:“你……”

“时间差不多,”简星粲一手将虿奁从灵台中捧出,声音里竟还是温和带笑的,“掌门先回本体,待我炼化月孛塑骨便可。”

顾潇然光知道这人活像没有痛感,越疼越疯,发起狠来看自己的身体也不过一个普通物件,这回可真是直观感觉到了,只觉抓心挠肝原来不是个夸张形容,她真恨不得立刻就能指挥着身体从地上站起来使劲摇他几把,好歹把这人打醒,也多少拿自己当个有血有肉的人来看待。

无奈不能,她只能喝道:“别逞强,你还能撑得住么?”

“无妨,”简星粲又将灵脉拔出一截,“掌门快去吧,我可不干白工,报偿往后咱们再慢慢细谈。”

顾潇然听他还有力气贫嘴,稍微放心下来,一跃而出,投入自己原本的身躯内,旁边系统立马尾随而至,生怕被扔了,缩到边角不敢吭声。

筋骨扭曲的扑天痛楚瞬间将顾潇然整个淹没,她熟练地闭锁真元,封闭五感,躺在地上敬业地伪装一具尸体,避免筋骨再二度崩裂。

旁边暴动的灵流已然同刀割锤砸无甚分别,简星粲分毫不受影响,一双手腕如坠千斤力,全然不顾地往外狠拽。灵山基地之下又崩开几条深谷,发出垂死悲鸣。

千钧一发之时,自北方忽然也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震响,引起天地共振,与月孛之震撞在一起,几乎将山峦搅个天翻地覆。才拔出一截的月孛嗡鸣几声,被撞的一个倒仰,其上光华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了下去,迅速黯淡。

简星粲肩上一沉,嘴角又溢出一股鲜血。他猝然睁眼,遥望西北方向,手上力劲却分毫不肯懈,偏头看了地上顾潇然一眼,顶着千钧重压继续抽脉。

地动山摇间,山上黑影幢幢的林中突然蹿出一道黑影,快如飞箭射月,从简星粲头顶一跃而过,直冲地上顾潇然而去!

简星粲立刻收手起身,被灵脉反震内脏受损,喷出一口血,擦也未擦,反手御剑直刺黑影而去。

但他被卷在阵心,又带了伤,毕竟慢了半步,对方显然有备而来,偏头避开长剑锋芒,俯身手臂一揽便将绯衣女修揽到了怀里,转身借震动的地脉腾身一步便跃出三丈远,刚好让开简星粲狠辣的第二剑,哈哈大笑道:“表兄,看来你离开南疆后,不仅技艺越发生疏,连防备之心都抛到九霄云外去啦?简家被你一时牵绊住,弟弟我怎么还会不知晓你们在打什么算盘呢?”

“乌澹洛!”简星粲执剑而起,出招间全不留手,根本看不出身上还有伤,“放开她!”

乌澹洛笑得简直不可自抑,边躲闪边还有工夫细细分辩:“分明是表哥将嫂嫂连人带魂送到我手里了,哪还有要回去的道理?表哥放心,我这就拿嫂嫂的神识先炼一盅蛊,事成后分你一半就是!哈哈哈哈——”

哪怕是疯子,这人想必也是个不寻常的疯子,说到做到说干就干,他方说完便以手作爪,并指沿顾潇然后心伤口切了进去,待掌心触到东西,便将其握住生掏了出来!

简星粲眼角两行殷红的血汩汩而出,目眦欲裂,出手已完全是不要命的姿态,一剑捅穿了乌澹洛腹肋。

乌澹洛一声未吭,反而还笑了起来,手铁骨鹰爪一般,根本没因伤放松分毫,扭身避开简星粲攻势,将手里攥着的神识托到眼前——

然后跟掌心一团五彩斑斓五光十色的光团看了个对眼。

吓到乱闪颜色的系统:“呜啊啊啊啊啊啊——”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