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45章贺行昭你是不是钱多烧的……
第45章第45章贺行昭你是不是钱多烧的……
两道男声异口同声。
谢怀谨错愕地回过头,贺征正站在门外。
贺征说完这句便急匆匆闯了进来,竟是直接抢过庾明舒手里的春联,单手抱起她放到地上。
谢怀谨看傻眼了,贺征怎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搂抱闺阁女子?他懂不懂礼数!
这一幕也被袁翊看在眼里,他一贯心直口快,当即冷嗤:“将门莽夫。”
贺征像是才想起院里还有人,欠兮兮地回头看去,勾动嘴角灿烂一笑:“谢三郎,我比你高点儿,这活让我来干,你不介意吧?”
“当然。”谢怀谨轻笑,随后意味不明地扬扬下巴,“我怎么记得安远伯府不在永宁坊,贺二郎也被逐出家门了?”
“我来拜年,不行吗?”
庾明舒看贺征嘚瑟的样子,贴个对联还频频回头,忍不住用鸡毛掸子戳他,“你光长个子不长眼睛啊?都贴歪了!”
“你别急啊,马上改。”
见他专心干活了,庾明舒才看向谢怀谨,“谢三郎怎么回来了?不留在谢府过年?”
谢怀谨眼神一暗,“他们永远不可能真正接纳我,我又何必上赶着受人侮辱?”
许是同病相怜的缘故,袁翊深深看他一眼。
“你想通了就好。”庾明舒实在不擅长安慰人。
“现在想明白不算太晚。”贺征贴好对联,拍了拍手上沾的金粉,“从前谢安生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养的狗。”
眼看谢怀谨面色一僵,庾明舒没忍住给了贺征一脚,“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我承受污名那半年,旁人骂我可比这骂的难听多了。”贺征幽幽道。
庾明舒一愣,对上他隐隐委屈的双眸,后知后觉有些愧疚。
受伤害的人是贺征,谢怀谨即便不是主谋也算个帮凶,她没有立场劝受害人与帮凶和解。
于是她打开桌上的简易保温盒,递上一盘香喷喷的卤货,不自觉地放软语气:“你饿不饿?尝尝这个卤鸭掌。”
“你做的?”
“我指导三郎做的。”
庾旦提出抗议:“那叫指导吗?那明明是使唤!”
贺征欣然道:“那我就当是你做的了,凤阳楼财神的手艺必定惊为天人。”
庾旦气笑了:“你们两个狼狈为奸,我要告你们剥削幼弟!”
屋里三位母亲看着院中的景象,各有各的心事。
张氏的目光始终落在儿子身上,忍不住蹙眉。论年龄,袁翊和他们几个孩子差不多大,却因师承辈分的缘故,总是跟他们隔着一层。
她能看出来,袁翊是想跟明舒搭话的,奈何贺家那小子贴得太紧,旁人根本近不了身。
好在安远伯府还记得自家有个小郎君,临近傍晚时,景鸿三催四请地把贺征拽了回去,让谢怀谨和袁翊都松了一口气。
待人走远些,袁翊神情严肃地对庾明舒说:“贺征处事毫无分寸,你再纵着他,名声迟早要败在他身上。”
谢怀谨诧异侧目:还能这样挑拨离间?
庾明舒已经习惯了袁翊无时无刻不说教的毛病,并将此归结为教师职业病,予以体谅。
…
庾家在长安没有亲戚,吴家在京城更没有人脉,所以庾明舒和庾旦从大年初一开始就在家里躺着,不像隔壁两个倒霉催的还得四处拜年。
谢家和张家都是大家族,人际关系别提多复杂了,光是想想他们拜年的场景,庾明舒就觉得自己有一点死了。
年初五,后街传来不小的动静,像是有人在搬家。
庾明舒还带着在永安坊染上的毛病,听见动静就想看看怎么回事,于是在后墙下放了个木箱子,爬上墙头往外一看,诧异地发现,新邻居又是熟人。
得知贺征把后边这座宅子买了下来,并打算过年期间就搬过来,庾明舒被惊得说不出话。
半晌,趴在墙头骂了一句:“贺行昭你是不是钱多烧的?”
贺征从外边行来,幽幽叹息:“有些朋友走着走着就散了,有些友情谈着谈着就淡了。你与谢怀谨和袁翊比邻而居、朝夕相对,我再不主动些,只怕你最好的朋友便不是我了。”
庾明舒想问他难道没听过“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随后想起来,他确实没听过。
贺征还巴巴等着她回应,未曾想落雁一句话把人叫走了。
“姑娘!周医士来拜年了!”
庾明舒没有丝毫的犹豫,扭头便要去前院待客。
贺征急忙大喊:“周茯苓是客人,我就不是了吗?你要把我晾这儿去找她?”
庾明舒气笑了:“你走正门进来再说话!”
…
一段时间不见,周茯苓像是忽然长开了,面上再也找不到从前怯懦的苦相,反倒有了类似杨乐仪那般内廷女官的气质,可见她在东宫医署的日子过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