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第78章再问一次,你想不想与我……
第78章第78章再问一次,你想不想与我……
微山堂一片混乱。
庾明舒叫来景鸿,两人一人一边搀着贺征就近进了房内,安顿他坐下来,院外的守卫直奔附近医馆,去请疾医来给他诊断。
贺征撑着桌边,虽是垂着头作出身体不适的虚弱样,却用手掌遮挡着眉眼,目光时不时追随着庾明舒的身影在房中踱步。
她很急切。不是担心身份尊贵之人在自己地头出事的那种焦急,而是实打实的为他的伤情忧虑。
意识到这一点,他苦了几日的心情才好转起来。
等疾医赶来的时间里,庾明舒胆战心惊地盯着贺征的衣襟,他身上血迹不少,可大多是对方的血,她看了半天也没找到哪里有破口。
“你把衣服脱了让我看一眼,究竟伤在哪儿了?”
贺征暗暗控制着自己的经脉,脸色隐隐泛白,“没有外伤,只是突然头晕胸闷,心口刺痛。”
“头晕,胸闷,还胸口刺痛?”庾明舒慌了神,他还这么年轻,身体也硬朗,不至于有心脏病吧?
她小心翼翼戳了戳贺征的上肢,“这儿疼吗?”
贺征顿时绷紧手臂,“不疼。”
她又捏捏他的肩颈,叫他忍不住小幅度缩了下脖子。
“这儿呢?”
“也不疼。”
庾明舒皱起眉头,在屋里转悠了两圈,又盘问他:“你今日吃了几顿饭?”
“一顿。”
“几时吃的?吃了什么?”
“大抵是辰时到巳时之间,用了一碗汤面,两块羊肋排。”
庾明舒在心里粗算了下时间,他早上七八点吃了顿饭,中午没吃,隔了六七个小时,下午出去打一架……这对肠胃不好和低血糖人群来说确实不健康,但贺征的身体不至于如此羸弱吧?
还是得听专业的人分析。
医馆究竟有多远,请个医生这么久请不回来?
见她心事重重,满眼忧虑,贺征忽然后悔了。破冰的方式有千万种,他怎就选了一条让她揪心法子。
他缓声道:“其实我进屋之后便好多了,你不必担心我。”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庾明舒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与对方目光交汇,发觉贺征满目都是溢于言表的欣喜,才想起自己这两天还晾着他。
她别过脸,在无人处流露出几分懊恼之色。
景鸿在旁边看得欢欣雀跃,不便开口,就用胳膊肘不断杵自家郎君的肩膀。
贺征咳嗽两声,朝他递了个眼神。
景鸿会意,立即寻借口离开,“小人这就回去取身干净衣服。”
走时贴心地关上了门。
贺征伸手去勾庾明舒的袖口,对方似是早有防备,往后退了一步。此刻再看她脸上神情,已换回了这几日惯用的平静疏远。
“侯爷没受外伤,那应当是这两日太过操劳,稍后请疾医看过,下官就让守卫送您回去好生休息。”
又是这种冻死人的口吻,贺征听得心里发堵,恨不得强行将人拥进怀中。管她是天山的雪还是昆仑的冰,他总能捂化了。
他这样想了,也这样做了。
贺征刚刚将人揽进怀中,迫使她贴在自己炽热的胸口,还未来得及轻嗅她发间悠然的桂花香气,便被一股惊人的力道推了一下。
庾明舒与他体格悬殊,自然没法儿将他推倒。
贺征只是下意识松开手,退后了半步,心口处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一阵钝痛。
她没说话,只是用一种似警告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他。
贺征右手抚住心口,眉心紧皱,作强忍疼痛状,眼前人却没什么反应。
看来扮虚弱这一计只能用一回。
贺征放下右手,抿了抿唇,“明舒,我后悔了。”
庾明舒才轻飘飘看他一眼,“后悔什么?”
贺征犹豫了一瞬,闭上眼睛道:“只要你别疏远我,你我是什么关系都行。”
庾明舒唇角扬起,不答他的话。转身去开门,冲院外喊道:“疾医请来了没有!”
几乎是她开口的同时,一名守卫引着白发苍苍的老先生进了院子。
老先生进了门,第一眼看见贺征身上的血迹,着实吓了一跳。提着箱子布满皱纹的手颤了颤,随后才想起来眼前是位大人物,忙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我就是偶然头晕,先生开一副安神的方子就好。”
“老夫还未诊断,怎能对症下药?”老先生不赞同地摇摇头,白花花的胡子跟着晃了晃。
贺征被庾明舒用眼神逼着低下头,默默伸手,“那你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