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77章侯爷自重
第77章第77章侯爷自重
庾明舒隐约觉得贺征想刀了百里惇,在他动手之前,忙把人拉出去,边走边低声道:“他是我父亲十余年前救下的孩子,现在是我的学生。”
“你们关起门在说什么?”
庾明舒缄口不语,挽住他的胳膊将他带回微山堂。
四下无人,才道:“我父亲死因有疑,他可能知道内情。”
听她此言,贺征的神色才放松下来。
庾明舒道:“话说你才凯旋回京,不在长安做你的侯爷,跑来梁州作甚?”
贺征深深看她一眼,旋即一把将人按进怀中。
“你说为什么?庾明舒,你我分别一年了!四百个日夜,你就没有一刻想起我?”
怀中的人下意识想挣开,可很快就止住了动作,静静由他抱着,侧脸抵着他的胸膛。
“想过。”
贺征微怔,未料到她会回应。
庾明舒仰头道:“去年八月,你受伤之前,我连着做了几晚噩梦。”
她听见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能不能看一眼你的伤?”
“小伤,早就好了。”贺征松开她,下意识捂住臂膀上受过伤的位置。
“让我看一眼。”庾明舒不轻不重地提了下他的衣领。
贺征心跳如擂鼓,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眼神深处掠过几分迷茫。
“伤在上臂,你是要我宽衣?”
“又不是没看过。”
“……”
巧了,上回也是她态度强硬非要替他看伤上药。
“我从长安赶路过来,身上脏。”
此言一出,庾明舒果然后退了一步,“那你先安顿下来,晚些……明日,明日吧,去梁州最出名四时轩,我安排一桌酒菜为你接风。”
贺征点了下头,离开微山堂前院时听到了两声极轻的响动。
越过院墙,三招制住墙角的玄衣男子。
刚把人按到地上,就听他颤声嚎啕:“将军饶命!不不不,侯爷饶命!小人是右卫率府亲卫!”
听到是自己的兵,贺征松了手,皱着眉道:“卫率府的人?在微山堂外鬼鬼祟祟作甚?”
亲卫苦着脸道:“属下奉命守卫庾舍人。”
贺征了然,道:“往后有我在的地方,你们不必近身护卫,在远处跟着就是。”
亲卫恭恭敬敬应是。
天色愈晚,微山堂书房内,庾明舒放下写完的信件,起身点上烛台。
窗缝里钻进来的微风扫动火苗,昏黄的光影晃了晃,她敏锐觉察到门外有道影子。
“谁?”
那人不说话,直接推门进来了。
看见是贺征,庾明舒松了口气,“你不是回客栈了吗?”
贺征笑道:“我奉太子殿下之命护你周全,自当尽忠职守。”
庾明舒觉得有些荒谬,指指自己,又望着他道:“堂堂侯爷,护卫我这微末小官?”
贺征只是耸了耸肩,按着她坐回座位上,“你忙你的,不必管我。”
这么个大活人在边上站着,谁能忽视他?
贺征一语不发,从他的视角,能清晰地看见她眼睫颤动,指尖无意识地撚着纸张。
她翻了几页纸,随后很长时间再未动过。这页纸不过两行字,早该读完了。
她显然心神不宁。
贺征心口发紧,她什么都知道。
或许,她在等他开口呢?
头顶的目光太过灼热,庾明舒闭了闭眼,实在按耐不住心下的躁动,干脆撇开繁务,起身对上身旁那人。
“明舒,我……”
“让我看一眼你的伤。”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说完都愣了一瞬。
庾明舒道:“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