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62章哪儿来的酸味?
第62章第62章哪儿来的酸味?
午时刚过,贺征已经从太极殿内卸甲而归。
英姿飒爽的少年疾驰从英国公府门前经过,院内躺椅上的老者厌烦地挥挥手,下人立即低着头上前,把两扇门重重关上。
贺征翻身下马,随手把缰绳抛向景鸿那便,后知后觉方才听见了一声震响,回头望英国公府的方向。
“他摔门给谁听呢?”
“程长德留守南方,你一人领兵回来了,他心里能舒坦吗。”
贺廷说着揽过弟弟的肩膀,上下打量了几个来回,眼中多了些赞许,啧啧感叹:“不错,成熟了,也晒黑了。”
贺征被他夸的一阵自我怀疑,皱着眉低语:“没长挫了吧?”
陶氏把大儿子拐到一边,拍着小儿子的胳膊,语气既欣慰又骄傲,“别听你哥胡说,咱们二郎还是那么玉树临风,神采英拔!”
贺征松一口气,卸下沾染了尘土的披风,随家人进屋用膳。
陶氏大半年没见到小儿子,在桌上似有说不完的话,直问他在外可受了什么委屈、身上有没有负伤。
贺征敷衍地应着,明显心不在焉。
陶氏唤了他两声,他都跟耳聋似的,贺骁忍无可忍放下筷子,沉声提醒他。
“你娘跟你说话呢,你听没听见?”
贺征恍然回魂,“听见了,我好得很,全身上下里外没有半点伤。”
贺廷也看不下去了,加重语气说:“娘问你能不能在家住两天。”
贺征低头避开家人的视线,说:“我下午有事出去一趟,夜里回不回来要看情况。”
贺骁与陶氏相视一眼,无奈叹息。
得,看样子是回不来了。
…
贺征吃完饭就着急忙慌离开了安远伯府。
景鸿将打听到的消息一一说来:“庾姑娘上个月末调离司经局,目前任右春坊太子舍人。今日太子去了西市富华楼,身旁只有庾姑娘和杨秘书作陪。”
贺征闻言拧眉,随即夹紧了马腹,朗声号令:“走。”
无须多问,景鸿用脚后跟想也知道,郎君这是要去西市了。
临近夕阳落山的时候,三人从富华楼里出来,引路的小厮笑得见牙不见眼。
“袁公子果真是怜香惜玉之人!小娘子不过多看一眼,公子竟豪掷千贯拍下这淬金陨铁!”
“话说别个娇娘子都好珠玉金银,似袁公子房中这位喜好铁疙瘩的,可真不多见。今日事迹流传出去,也不失为一桩美谈啊!”
不怨他过分殷切,今天要不是梁元君出价,这件陨铁大概率要烂在台上。
试问谁见了财神爷不点头哈腰?
梁元君作势揽住庾明舒的肩,神情姿态与酒楼里那些风流浪子没什么分别,语气也轻佻。
“区区千贯,能博美人一笑,值了。”
“公子说的是。”
小厮点头哈腰将人送到马车前,递上一张笺纸,“公子,这是陨铁交易凭证,您可千万收好了。”
梁元君扫了一眼,转手塞进杨乐仪怀里。
待小厮离开,庾明舒察觉有道滚烫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驻,下意识朝前方望去。
“贺征?”
看清不远处牵着马的男子,她晃了神,心口处涌起一阵久别重逢的欣喜,下意识地喊了他的名字。
目光在半空中交汇,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此刻打扮得绮艳夸张,正被另一个男人搂着。
庾明舒下意识从太子手中挣开,拔掉脑袋上大朵的绢花,等贺征牵着马一步一顿走来,扯起笑容道:“你在信上说,得二十日才能回来,怎么提前了两天?”
贺征仍冷着脸,目光定在梁元君身上。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庾明舒似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怨愤。
“回来时没有辎重负累,走得比预期要快些。”贺征应了她的话,才向梁元君拱手见礼。
他倒是冷静,只称梁元君为表兄,没在外面捅破这人太子的身份。
梁元君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贺征不语,目送三人上了马车,自己骑着马跟在后面。
梁元君从窗口看见这人拉着脸的模样,不由‘啧’了一声,“上过战场的人,脾气是大了些。”
庾明舒下意识坐正,压在膝上的手攥紧了罗裙。
贺征赶到西市,看见她的第一眼,那眼神原本是欣喜的。
她大抵知道贺征此时的阴郁因何而起,就怕太子殿下为此责怪他。
马车先将庾明舒送回了永宁坊,随后才驶向东宫。贺征一言不发地跟进了庾家家门,吴秋娘看见他时愣了一下,旋即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