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49章永宁坊到底有谁在?……
第49章第49章永宁坊到底有谁在?……
谢尚书捧着一册话本进了宫。
短短一上午,京城就传遍了,谢尚书把安远伯贺骁堵在了御前,连哭带闹又以撞柱威胁,直呼要圣人替谢家做主。
这一出突如其来的闹剧,把皇帝都看懵了。贺骁更是茫然无措,打了十几年仗的老将军举双手退至墙角,生怕不小心碰到谢世昌,再被他赖上。
谢世昌咬着牙把话本呈上御前,说明前因后果,皇帝和贺骁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时间,气氛有些诡异。
丰乐帝板着脸,不敢细想话本里写的那些情节。
贺骁木然翻完全本,欲言又止。
丰乐帝看向他,语气里难掩尴尬:“此事……国舅怎么说?”
贺骁看了谢世昌一眼,道:“这话本中写的是解尚书,同音不同字,谢尚书何必将脏水往自己身上揽,你说是吧?”
“是我想往自己身上揽吗?”谢世昌怒道,“如今整个东市都在传此等谣言,败坏我谢家的名声!安远伯敢说此事与贺征无关?”
贺骁想到自家小儿子干过的事迹,还真不敢这么说。
丰乐帝见此情形,只能两头安抚,随即派人出宫调查谢世昌所言是否属实。
三人在书房等了整整一下午,终于等来内侍禀报——情况属实。
此时此刻,贺征还坐在东市书肆门口,正亲自叫卖话本呢。
贺骁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不敢去看谢世昌愤怒的神情,只得向皇帝告罪:“臣教子无方,请陛下降罪。”
丰乐帝看谢世昌一脸气愤的神情,再看贺骁窘迫的模样,不知怎的竟觉着二人有些滑稽。
在谢世昌犹如受了奇耻大辱的眼神注视下,皇帝终于下旨,罚安远伯三个月月俸,又命贺家对贺征严加管教。
次日晌午,贺征照例在书肆门前出摊。
许多举子想看话本,又怕被谢家报复,刻意穿着寻常布衣,包上粗布头巾,恨不得穿一身夜行衣把脸也蒙上,弓着背低着头凑到书摊前,两眼放光。
有人按捺不住好奇心,小声问:“贺郎君,你见多识广,眼界高远,这话本里写的事情,都是真的吗?”
贺征把蒲扇往胸口一搭,故作高深,“宁信则有,不信则无,我不便多言,各位自己分辨。”
他越是卖弄玄虚,众人越是抓心挠肝似的想探个究竟,贺征被众星捧月般围着,多得是往日看不起武夫的举子求他多说几句。
就在此时,安远伯府的管家带着两个家丁赶来,大马金刀地往人群外围一站,众人生了畏惧,默默让出一条路。
贺征在莘莘学子饱含期盼的目光下,被管家带上回府的马车。
时隔大半个月回到安远伯府,一进大门就看见贺骁高坐堂上,贺廷抱着膀子站在旁边,俩人神色严肃,不似平常那么随和。
哦,桌上还放着一道圣旨。
贺征朝主座欠身请安,刚想问宫里有什么旨意,是否与自己有关,就见父亲将一本熟悉的话本册子抛了过来。
贺骁前一天已经从内侍口中听说了贺征出摊卖书的事迹,方才管家去寻他也验证了此事,却还是耐心地询问一遍:“这东西跟你有关系吗?”
贺征扫了一眼封皮,没打算翻看,直接认了下来:“有。”
见他直至此刻还毫无惧意,贺骁心里火大,忍不住拔高音量质问:“这真是你写的?”
贺征犹豫片刻,含糊回道:“您就当是吧。”
贺骁气乐了,回头与长子贺廷交换眼神,随即指指他手里捧的书卷,一字一顿:“解尚书夜幸十郎,章侍郎暗生嫉妒,永兴坊夜夜笙歌,俏才子亲昵无双……这不堪入目的东西,是你写的?”
“嗯。”贺征举目望天,答话的声音像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
“是个屁!”
贺骁忍无可忍,拍案而起,抄起茶盏往他身上砸去,“还想拿胡话诓我?你老子只是不通诗书,不是瞎眼的文盲!就你肚子里那点墨水,还能写出这等艳情声色的话本子?你糊弄鬼呢!”
贺征自幼习武,身法矫健,见势不妙,一闪身躲了过去。
茶杯砸在远处地上,应声碎裂成一地残渣。所幸贺骁力气也大,茶杯碎在老远的地方,溅起的瓷片也落不到他身上。
这一幕落在贺骁眼里与拱火无异。
贺骁一怒,气沉丹田,声如洪钟:“兔崽子还敢躲?”
贺征不仅敢躲,他还想跑。
奈何安远伯府藏龙卧虎,许多家丁都是跟随贺骁出生入死的武士,他一拳难敌四手,后脚刚撤出去一步,门外便多出两道黑影挡住门框。
贺廷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唇边扬起玩味笑意,道:“半个月没回家,这么着急走?”
一番审时度势之后,贺征老实了,上前一步,跪在贺骁膝前。
“总之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与旁人无关,要打要罚我都认。”
贺骁拿起圣旨戳他脑门,语气无奈:“你要做就做干净点儿,昨日谢世昌带着十几名门生闹到御前,势要咱们给个说法,这申饬的圣旨都送到家了,你让爹怎么办?”
贺征倒是大义凛然,双臂一展,眼睛一闭,道:“那您把我绑了送到御前,让圣人裁决吧。”
贺骁将圣旨放回茶几上,抿唇不语。
见此情形,贺廷就知道这恶人又得他来当。
“陛下日理万机,哪有闲工夫判你的案子。”说罢,沉声吩咐管家,“取家法来,罚他五十鞭,也算是对宫里有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