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起死回生,考虑“后事”
马东因惦记恤品江县的“一团乱麻”,害怕姜大路挺不住,便再次来到恤品江县。
他想给姜大路加加油,让他关键时刻别塌腰。他通过请示分管全省外经贸工作的副省长何玉峰,让省里以正常渠道,与俄罗斯滨海边疆区领导约好,明天上午马东将在海参崴,就俄罗斯断供原木的事宜,与其进行官方会谈。
是夜,一向不参加酒会的马东,在“璐璐国际大酒店”举起了红酒杯。
他要给北上的投资商牟明远,和方钢等人,以及赵西宁他们压惊、鼓劲。他代表省商务厅表明了态度,全力支持恤品江县,支持姜大路渡过难关。
姜大路颇为感动,他没想到,以前带着有色眼镜看待恤品江县的马东,此时会专程来力挺自己,并主动与副省长汇报,去俄罗斯滨海边疆区,与其相关领导举行官方会谈。
有了副省长支持,再加上马东的从中斡旋,姜大路心里有了底气,“牟会长、方总和赵总他们,都很深明大义的,我真的很感激你们!”
赵西宁嘁了一声,说:“感激啥呀,要感激就感激你自己,是你的死皮赖脸和不怕挨削之厚脸皮精神,打动了我们。”
马东被他逗笑了:“赵总有意思,但我爱听,话糙理不糙。”
赵西宁自豪地说:“看看,还是人家副厅长有水平,理解人!自己掏腰包请我们、挽留我们。牟会长,咱此时要是再消极悲观,那就是狗脸不长毛,翻脸不认人了!大路,我先表个态,打死我也不走了!”
“不走了,不走了,”牟明远说,“我们决定了,要和姜书记一起,共渡难关。”
其实,与俄方的会谈结果,马东和姜大路会谈前已经预料到了,但他们不甘心,还想做最后的努力,希望俄方能改变主意。
这天上午,马东与滨海边疆区相关领导进行了正式会谈。会上,俄方表示,这个法令是国家颁布的,他们无权做出改变。于是,马东不得不做了最后让步,一再强调国际贸易准则,希望俄方能继续履行尚未履行完的、已经签订合同的原木出口合同。
但是俄方仍不松口,他们只好失望而归。
中午,众人在尹氏集团驻海参崴分公司食堂吃午餐。
正吃着,高璐璐突然出现了。
那头蓬松的披肩金发,以及小麦色的肌肤,愈发显衬出其桀骜不驯、野性十足的品性。
尹广发惊讶地问:“咦,你咋突然冒出来了?”
高璐璐推推他,“让个座,我咋就不能来了。”
尹广发乖乖地往旁边挪了挪,说:“你这是吃蹭饭来了。”
高璐璐朝他一扬脖子,金发呼啦一甩,极尽潇洒,“别门缝儿里瞧人,把人看扁了。我是来提供重要情报的,哪像你,硬跟着副厅长蹭饭,图谋不轨。”
应该是被她说穿了企图,表情讪讪的尹广发反唇相讥,“吃蹭饭就吃呗,还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你咋那么能耐呢?还重要情报,此时此刻,你不给姜书记添乱,就烧高香了?”
“那可不一定,说不准靠着我的情报,让马副厅长的谈判,能够起死回生呢!”高璐璐撩了下金发,脑后立时腾起一片金色云影。
她转向马东说,“跟你们谈判的那个俄罗斯副省长,他老婆是歌剧院的院长,也许,你们可以“曲线救国”,吹吹枕边风,打打感情牌啊。”
“嗯,你这个情报不错,也许会让谈判起死回生呢。”马东和姜大路的眼睛,顿时发光。
结果,还真就是高璐璐提供的“情报”起了作用。经过马东、姜大路与俄方副省长的再一次艰苦谈判,经过与俄方相关部门协商,最终他们答应,允许恤品江县尚未履行完合同的一万多立方米原木,出口通关,运往恤品江县。
这样,恤品江县的进口木材加工园区,又可以坚持生产一个月了。
温兆贤高兴得像中了彩票,恭维马东的话像喀秋莎炮弹,一波接一波,让他应接不暇。
但在众人皆大欢喜的此刻,有一个人没有被短暂的胜利冲昏头脑。
他开始谋划“后事”了。
姜大路让尹广发,派车拉着马东,来到乌苏市郊,他们一起爬上那个荒芜山岗。山岗丛林杂草繁茂,处处拦路、扯袖。爬到山顶时,众人头上像顶着个小锅炉,腾腾冒着热气。
马东已是汗流浃背,左手在脸前扇着风,气喘吁吁地问姜大路:“你把我们领到这里干嘛?爬山庆祝吗?”
“副厅长,您看这片地咋样?”姜大路指着前面广阔的荒地说。
马东皱眉:“不咋样?好好的肥沃黑土地,就这么荒芜着,不让它长庄稼,属实太可惜了。”
姜大路兀自笑了,“你不是告诫我,要考虑那一万立方米原木用完后,我们咋办吗,副厅长,咱现在就在想办法啊。”
“你说。”马东接过温兆贤递过来的纸巾,擦掉额头和脖子上的汗。
“既然俄方不再允许原木出口了,那我们何不在这里建一个木材粗加工工厂,把远东地区的原木加工成板方材,然后再运回国内,搞我们的深加工呢。”姜大路也擦着汗。
“是啊,是啊!”马东惊喜万状,攥着纸巾恍然说,“这样不仅可以破解难题,还可以大大缩减费用,节约进口成本啊。”
“还是副厅长有高度,立马就总结出了好几种优点。”姜大路目视前方,兴奋地说。
“你这个头脑啊,真灵光!”马东心里,由衷地赞佩起来。
“不过副厅长,我想请您助我们一臂之力。”姜大路看着马东,一脸真诚地说。
当晚,马东在乌苏市会见了德米特里。他请他为恤品江县在乌苏市,建立原木加工厂,提供有力支持。
显然,德米特里有些激动,他没想到马东能够躬下身子主动会见、恳“求”自己。所以受宠若惊的他,握着马东的手一再摇晃,面色潮红地哇哇了许多。等他说完,包公翻译说:“老德说,副厅长这么大的官儿亲自来俄罗斯拜会他,他真是三生有幸,祖坟冒青烟。”
马东没想到,包公能把中国古话和俗语表达的如此准确,讶异道,“你这个老外,对于中国的传统文化,知道的还真不少呢。”
“副厅长,您可是门缝里瞧人,把人看扁了。”包公又说出一句中国歇后语,让马东更是讶异。
有了马东的“加持”,接下来的会谈比较顺利,德米特里答应,尽全力保障恤品江县在乌苏市筹建木材加工园区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