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 骗来的夫君多短命 - 淞子七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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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啪”的一声鞭声回荡在军营之中,时沭是铁了心的报复,专挑柔软以及关节处的地方下鞭,第一鞭泄力抽在时韫的脚筋。

鞭声落地,时韫喉咙中响起压抑的低鸣,尽管如此,他的身影没有一丝佝偻和不屈。

区区几下不足以驱散怒气,时沭又陆陆续续抽了几鞭,打到脱力,手腕处都酸疼,眼神的狠戾丝毫不减。

此时时沭嘴角的弧度更甚张狂,可心中隐隐还有一丝空落,也许是时韫给的反应过于冷淡,没有哭喊求饶,惹他不爽。

这最后一鞭他有意将狰狞的镖头对准习武主人最忌讳的命门,腰下三尺,经络中枢,重击之下,时韫往后怕只能在床榻上茍延残喘。

这一刻他燃起了杀心。,高扬起九节鞭,双眼猩红。

正在此时,腹中不合时宜地传来咕噜声,肠子扭转,剧烈的痛楚是他表情都变得狰狞。

手开始发颤,仍强握着鞭柄,铁了心要打几鞭。可紧接痛楚撕心裂肺,体内有气上下狂窜,随着一声通出,臭味开始弥散。

众将士纷纷捂鼻秉气,时沭双颊开始微微发烫,神色匆忙地赶快离去,催促道;“快快,快扶我去雪隐。”

“殿下,没事吧?我立马去找金创药。”

易岭和宋青赶紧上前扶住时韫,日光洒在他清隽的脸上,毫无血色,面色苍白。可他的视线始终落在江绾绾的身上。

江绾绾何尝没有注意到此灼热的视线,双手不安地绞着裙踞,侧目避开。

或许是她害怕自己见此会心软,怕会在不经意见淡去心中的仇恨,所以她拒绝去看、去接受不一样的时韫,关闭五感,这样时韫在他心中依旧是残酷暴戾的形象,这样她的恨意只增不减。

尽管时沭已经离去,可那沉重的鞭声已然在她心头凌迟,她只能安慰着一切都是时韫的因果报应、自作自受。

就当他是偿还父亲的。

鸿门宴总算是有惊无险结束,日头西斜,人烟散去。

事后,楚南拉着江绾绾复盘,神色紧张:“你究竟是如何做的?你给礼王下药了,你不怕查到你头上?”

“谋害皇子,可是诛九族的重罪。”

江绾绾细声道:“放心,即便查到是我搞的鬼,礼王也无从怪罪。”

“此话怎讲?”

“是礼王自己虚荣作祟故意要抢时韫案上的那道鲇鱼,怪不得旁人。”

“他小出生深宫,每次用膳都有御厨提着脖子伺候,每道菜都小心谨慎不敢出差错,自然不会出现食物相克,而这在沧州,并没有御厨把关。”

“《饮膳正要》记载,鹿肉甘温补阳,鲍鱼性味甘平,无毒,但具下膀胱水之功效。两者不可同食,否则以致筋甲缩,令人生癞。”

楚南:“怪不得他最后握不动鞭柄,而且还散着恶臭,这下估计他礼王的美名要丢尽了。”

说到此事,两人不约而同地咯吱笑出声来,这时易岭却着着急忙慌地走了过来,眼神飘忽,不敢看着江绾绾,粗粝的掌心上呈着是一个金色的小瓶,瓶身小子纂刻着金创药。

楚南:“这是什么意思?”

易岭直接当着二人的面伏跪在地上,语气恳求:“之前多有得罪,但此次还请江娘子援手相助。”

五大三粗的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在江绾绾的跟前,姿态谦卑,烈日灼烧,江绾绾难免有些动容,虽说易岭之前三番五次的刁难自己,归根到底也是道不同。

“易官无需行此大礼。”

易岭宛若千斤巨石跪在地上,仿佛江绾绾不答应,他就在此长跪到底:“这忙也许唯有江娘子一人能帮。”

江绾绾受不住周遭的目光,叹了口气,道:“易官说说吧。”

夜风掠过军中的篝火,宋青守在殿外面色焦急,来来回回踱着步,看见两道人影披着月色而来,赶紧急忙迎了上去。

江绾绾眉梢温婉,清浅如画,望着账内的身形,又扫了一眼在外候着的医官,似娇似悲:“他就这么不信自己军中之人吗,连一位医官都不能近身吗?”

宋青:“殿下从北寒归来之后就忌讳行医,就算是重伤,也绝不会召见医官,更不会用药。”

“江娘子也看到了,今日礼王的鞭刑如此重,不及时上药诊治,只怕烂肉腐化,高烧不退,危及生命。若非万不得已,易岭也不会请你前来?”

江绾绾眸底晦涩深深:“知道了,我尽量一试。”又掂了掂手中药瓶的分量,约莫着只有三两多,对身形纤弱的女子来说,也只算恰到刚好,疑惑道:“是否有些太少了?只有一瓶吗?”

说到此事,易岭就藏不住火气:“哪有这么奇怪的事?我今日跑遍沧州所有街巷药铺独独都没有疗伤的创药。”

不用想也知道此事是礼王的手笔,想让时韫不止而亡,这歹毒的心思、周密的计划不禁让江绾绾后劲发凉,又深刻意识到墨钰口中夺嫡的惨烈。顿了顿,又问道:“那我手中的这瓶呢?从何而来?”

易岭:“是墨左使恰从京中带的,原是备着以防万一,没想到如今倒是成了殿下的救命稻草。”

霎时,寒意席卷全身。

为何又是墨钰?他要是提前猜到了礼王今日的所有谋划,特意拦下自己,暗示事物相克阻止这场鸿门宴,而现在又未卜先知背上一瓶创药?

不,也许,不是墨钰...

而是至今从未露过面的时溟...

江绾绾从未想过时溟的心思能有如此之深,亦或者是自己从来把问题想得过于表面。一个致臻致善的人怎可能

十年如一日地坐稳储君之位,就来时韫满腹算计回京,不也没撼动他的太子之位吗?

时溟的想法,她是越来越看不懂。

或者说,她从未真正看懂过周宫的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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