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你就是嫉妒!
88、你就是嫉妒!
张砚名几乎废了大半年才勉强能够再次行走,先前的两年半里,他每天只靠着输营养液维持基本的生命体征,整个人比起出事之前狠狠瘦了一圈,现在走在路上看起来都摇摇晃晃的,全然看不出以往那纨绔子弟的风流倜傥。
知晓他终于醒了过来,这半年里,他的病房里陆陆续续便开始来来往往从前混在一块潇洒的酒肉朋友,补品礼物那是流水一般往病房里送,最常来的,还属他的发小兼损友:路常远。
发小终究是发小,在最初的温情之后,路常远便原型暴露,没事就时常混迹在他的病房里,每每就那样明目张胆地吃着人家给他送来的补品、水果,一副“你即我,我即你”的大爷做派,半年里,张砚名每每看到他这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总是气的牙痒痒,但又对他无可奈何。
没办法,从小一块长大的兄弟,就差同穿一个裤衩子了,熟的不能再熟了,更何况他确实是个肩不能扛的病人,饶是再烦,也赶不走。
张砚名一气之下,便开始加班加点地开始复健。
开始并不顺利,甚至连基本的力气都用不上,一朝回到解放前,彼时他活像刚呱呱坠地的小鹿崽子,只能夹着双腿颤颤巍巍地倚靠着其他物件作为支撑,重新站立。
复健并不是易事,有时他甚至也有过自暴自弃的念头,但张家母对他的复健极为看重,每每他一脸懊丧的时候,张家母总陪在他身侧对他柔声鼓励,久而久之,他便不再想那么多了。
路常远少见他这幅狼狈的样子,但碍于张家母在场,他每次都要露出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天知晓,这半年里有多少次,张砚名想直接给他库库来两拳以泄心头之恨。
好在这半年的坚持总算没白花,他现在除了不能剧烈运动之外,已经能够基本的行走了,所以在半年后,他终于顺利出院了。
出院那天,连忙得见头不见尾的张父和大哥都来了,张家母万分欣喜,抱着他,并且拉着另两个不喜拍照的家庭成员就拍了九宫格。
欢欢喜喜地发了朋友圈之后,张家母一下便收到了好多同圈太太们的点赞和回复,其中最瞩目的回复还数路太的。
路太是张家母的好闺蜜,自大学开始两人便形影不离,甚至张父和张家母两人的姻缘都少不了她的撮合。
张家母相当信任她,干脆便让两个儿子都认她做了干妈,因着这层关系,路家跟张家来往密切,张砚名因此也与路常远结下孽缘。
路太回复:“小砚刚康复,不如趁机开个派对,热闹热闹,我记得小砚不是最爱热闹了吗?这半年应该憋坏了(憨笑)(憨笑)。”
张家母一向信赖路太,她给出的建议自然立马便被采纳了。
张父知晓自家老婆的脾性,有些无奈,但也任由她去了,毕竟他就喜欢自家老婆这点性格。
大哥——张鸿溯身为张氏现任的ceo对这样的展开自然是来者不拒,只怕这会已经在想该如何牵线搭桥,开展自家的项目了。
身为派对主人公的张砚名对此并不抵触,但也不再那么热衷了。
近半年以来,除了复健外,他很长的时间里都在休息,每每他睡着,就总是回想起离开修真界时的最后种种,尤其是...卫梓安最后看自己的那意味深长的一眼。
以及...
主神说卫梓安在知晓自己即将身死,自动解除了蛊毒...
什么...啊...
按照卫梓安当时的那股子疯劲,常理而言,拉着自己同归于尽才是最符合他人设的结局吧?
可,他居然自愿解除了蛊毒...
这合理吗?
张砚名每每想到这,总是抓心挠肝地烦躁。
他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在知道自己被骗的情况下,还能心甘情愿地放骗子一条生路。
如果换做是他...
他大概觉得骗子死了才最好吧。
甚至可能骗子死了他还会觉得痛快…
所以,圣母还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得来的。
起码他不适合。
有时他想起卫梓安死了的事情,心里总是空空的、也不是个滋味,他总在想:卫梓安真的死了吗?
他真的就这样死了?
作为主角而言,也太容易了吧?
不知为何,冥冥之中,他总相信,卫梓安仍旧是活着的。
他不相信卫梓安会死的那般轻易,就像他不相信路常远会就此收心,是一个道理的。
路常远这些日子,总爱跑到他跟前来,一副花孔雀开屏的模样,看的他眼皮直抽抽,问了才知道这家伙在他昏迷不醒的两年半里正儿八经地找了个女朋友。
那女朋友还是个独立女性,从最初创办工作室,到现在的上市公司,拢共花了不到五年的时间,只身一人便在上流圈子混得风生水起,活脱脱就是行走的大女主。
最初两人是在某次宴会上相遇的,和老套的言情小说一般,路常远对她一见钟情,一下便展开了猛烈的追求攻势。
但人家对他总是淡淡的,若即若离,直叫他抓心扰肺。
路常远这人,最熟悉他的,莫过于张砚名。
若是张砚名当时没有昏迷,只怕会在一众狐朋狗友中开设赌局,就赌这小子究竟多久才会放弃追求。
大家都是纨绔子弟,对彼此知根知底。
所以就算张砚名没醒,在知晓路常远这般行径之后,猪朋狗友们还是开了赌盘,赌路常远什么时候放弃。
但路常远却出乎所有人预料,足足追在这个女生身后两年半的时间。
最后还是这女生对他烦不胜烦才给了他一个名分。
正巧这女生答应路常远的时间就在张砚名出院不久。
是以,张砚名才成功看到了路常远这幅丢脸到没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