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四四四 - 啊?我去拯救世界啊? - 茱莉叶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四四四四四

许正清奉命下山,是因为他的境界卡在筑基巅峰许久。阳青真人算到他有机缘在世间,于是收拾收拾连夜给自己这位爱徒扔下山了。

人间已至年关,在这人间呆了半年多,许正清的境界仍旧在筑基稳如老狗。

今夜是除夕,他照例坐在醉仙楼的窗边,要了一壶清酒,边喝边跟师父传音。

“师父,我什么时候能回山。”许正清看着窗外拥挤的人群,问道,阳青真人当然知道自己这徒弟的性子,只得再次强调:“务必给我破境了再回来,为师还有事,近来天阳宗主说人间有些异样,你且多留意,若有不对就掐碎玉珏返回。”

挂了传音,许正清百无聊赖地又呷了一口酒。顺着熙熙攘攘的街道,他的目光定在了一个穿着洒金藏青披风的女子身上。

竟是个炼气后期的修士吗,不像是各大宗的人,许正清想着,默默记住了此人的形貌。

程绫跟着阿莲逛除夕夜市,途经醉仙居的时候,敏锐的察觉到有人在看她。但那视线退的太快,她并未找到主人。

“小姐,那边有杂技表演,我们去看吗?”阿莲问她。

程绫没见过,于是欣然点头,暂且将那一瞥的不适感抛到脑后。

说起来,程绫活了这么久,其实并未看过玩过什么。于是她理所当然的被吸引到了。

真的太酷了,没有灵力加身的凡人也能喷火,站在一条细线上的女子能够进退自若,赤膊的大汉只用一桶铁水一柄钢勺就能造出绚丽的星星。

这一切都让程绫觉得新奇。

看着自家小姐这个模样,阿莲忽然松了口气。小姐并不是嗜杀的人,先前她手刃那个下人的时候,阿莲当真是怕极了。

可相处的这些日子,阿莲发现她并不是想象中的那般模样。

虽说程绫杀伐果决,但对于没触碰她利益的人,程绫一律以礼相待,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娴静和淑。

“阿莲,我想吃那个。”程绫忽然喊她,阿莲抬眼看过去,是个卖糖画的小摊子,围了很多人。

程绫对那样亮晶晶甜蜜蜜的东西完全没有抵抗力。阿莲只能无奈地去给她排队。

“女公子想要什么图案的,今年是寅虎年,我这儿卖的最好的就是这款金虎造型的。”老板笑眯眯地推荐着,阿莲看看程绫,说:“小姐有喜欢的吗?”

程绫看了一遍,问:“老板,您能给我特制一个吗,你这些图案我都不是很喜欢,我想要个字。”

“好嘞,女公子想要什么字。”老板爽快地答应了。

“就写个弦字吧,辛苦您了。”程绫笑了笑,说道。

老板的手艺很好,字写的漂亮极了,程绫拿在手里却不忍心吃了。就拿在手里看着。

又逛了一会儿,程绫正聚精会神看一位嬷嬷卖的香囊,一道声音猝不及防在身后响起。

“程三小姐,你手里拿这糖再不吃可要化没了。”程绫吓了一跳,回过头去看,果不其然是宋景行。

后者并无半分吓到人的自觉,很认真的跟她重复:“不吃吗?”

程绫真的很无语,但他又不知能说些什么,只能盯着宋景行的眼睛,恶狠狠的咬了一口糖画。

很甜,就是这个人太烦了。程绫咽下去嘴里的糖渣,没好气地说:“你这人好生讨厌。”

宋景行看着他粘在嘴角的琉璃色糖渣,诡异地觉得有点可爱。“程三小姐,今夜城中不是很太平,我与言庚巡视至此,并非有意打扰。”他解释道,就是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个讨厌的人罢了。

程绫的重点却只抓到了城中不太平,她问:“何事发生,竟连我们太子殿下都请动了。”

宋景行无奈,怎么在她这里自己的形象这么差呢。“近日有妖物在城中作祟,我回来也是父皇传信此事于我,总之,程三小姐还是快回家去,等来日安全了,我陪小姐再逛一次这些热闹景。”

程绫看出他是想让自己去安全的地方,或许是没发现她的身份,或许只是借了程将军的风,程绫都不在意了,这妖她是一定要见一见的,不过不是现在。

“好啊,那殿下可别忘了。”程绫露出一个微笑,愉快的答应了回家的要求。

开玩笑,要是能让你一句话劝回去了,程绫就不是程绫了。

“阿莲,你先回去,我还有些事要做。”程绫把逛街买的几样东西一股脑儿塞进阿莲怀里,吩咐道。

“哎,小姐!”阿莲猝不及防的收下一大堆小玩意儿,罪魁祸首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

“殿下,据报案百姓声称,当天就是在此处遇到那妖物的。”言庚扶着剑,对宋景行汇报道。

他们所在的地方并不算偏僻,但已经鲜少有人来,过了城中河的这边多的是荒坟野地,那报案的男子也是醉酒走错了路才来到这边。

举目望去,一片死寂。

影影绰绰的林子里似乎沉睡着什么恐怖的庞然大物一般。人类天性恐惧黑暗,看不见危险的环境更容易让人心生动摇。

原来如此,竟是只颇有道行的梦魇吗。宋景行寥寥几眼就看出了端倪。

梦魇本不是什么大妖,他们弱小,并不具备害人的能力,只能以人心中的恶念为饵构筑梦境,以此产生的恐惧为食。

一般梦魇并不会取人性命,而是会反复入梦以扩大加深恐惧的根源,方便此后更好的吸食恐惧情绪。

但这只梦魇显然已经脱离以情绪为食的阶段,开始向食人血肉转化了。

前些天被发现的尸首面部扭曲,心脏已然被挖去,显然是在睡梦中痛苦的死掉。

如此邪祟,非除不可。宋景行垂下眼帘,思索良久。

“言庚,你可还是童子身?”宋景行突然问道。言庚闻言耳尖窜起一抹薄红,支支吾吾竟是害臊了。

宋景行扶额,看这反应应当是个童子鸡无疑了。

“行了,别愣在那发臊了,我待会儿要布阵,你给我撒点尿加固一下,别让他跑了。”宋景行正色道。

言庚也很无语,他这主子哪哪都好,就是嘴上没个把门的。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兢兢业业在主子画好的阵法上撒了一圈尿,完完整整规规矩矩,还是个正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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