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只想要爱情
第32章只想要爱情卓玉鸣其实是一个很称职的父亲，他调水温，用毛巾给孩子挫背、抹香皂……就像是一个爱花的人，轻抚着鲜花，那样的轻柔、那样的怜惜……
可他对她，总是高高在上的样子，让她干这、干那，这都让陈晓菱觉得很不舒服。
洗完澡了，卓玉鸣给宝宝穿好睡衣，宝宝站在凳子上，张开双臂：“妈咪，抱抱！我要觉觉了哟！”
陈晓菱走近，一把将宝宝抱在怀里，宝宝头一歪，就俯在她的肩上，闻着陈晓菱身上淡淡的味道，不是香水，是她脸上寻常护肤品的气味。
回到卧室，将宝宝放到床上，替他盖上被子，陈晓菱寻出《中华古代名人故事集》，随意翻到一页，给宝宝轻柔、低缓地读了起来。
卓玉鸣站在门口，听到从卧室里传出的声音，这个时候，他又有一种错觉，仿佛那屋子里面的女人就是爱婷，一样好听的声音，一样长相的女人……
卓玉鸣又看了会儿中央台的新闻节目，再转到主卧门口时，陈晓菱半拥着宝宝已经睡熟。他轻轻地走到床前，看着灯光下睡沉的两人，仿佛又回到了一年多前，看爱婷和宝宝这样静静的睡着，那些日子是他一生里最幸福和快乐的时光。
他伸手关掉了床灯，那低低的声响，就是惊醒了陈晓菱，看着那一抹即将离去的高大背影，她生怕吵醒了宝宝，低声说：“卓大哥，我们好好谈谈！”
陈晓菱和衣躺在床上，翻身起来，轻轻地拉上房门。两个人走到客厅里，相对而坐，陈晓菱接了一杯白开水。
“卓大哥，我们……把离婚手续办了吧！”
他以为她已经改变了主意，没想到她还是坚持要办离婚手续。
陈晓菱苦笑着，双手捧着玻璃杯，感觉着杯里那不高的温度：“不瞒你说，五年了，那一纸结婚证就像压在我心头的大山。我不敢告诉家人，也不敢告诉朋友被人算计结婚的事。”
“刚才，你也看到了宝宝已完全把你当成婷婷了。”
不光是宝宝错认了人，恐怕时常处于错愕与茫然之中的还有他。明明今天不过相处了几个小时，却像是已经相处了很久。而他，总是有意无意地把陈晓菱当成是爱婷。
“可我不是爱婷。我不愿意做别人一辈子的替身。”
“除了爱情，我可以给你……”
“别的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爱情。”
没有谈过恋爱，爱情就显得尤其重要。
“在事业、婚姻之中，男人看重前者，女人看重后者。我并没有太大的奢望和野心，只想找一个适合我的丈夫，疼我、爱我。你用其他来弥补我，却剥夺一个女人最渴望的爱情，这样做太残忍？既然你给不了我，为什么不办离婚手续？”
他想给的，原来她不想要。
有多少女人正排着长队，想要做他的女人，可她却不要。
她想要的，是他给不了的。
“你确定要离婚？”
“是！”
虽然她并不讨厌宝宝，甚至对宝宝有怜惜、有同情还有喜欢，可这也不足以说服自己去做别人的后娘。而且面对的男人，早已经把爱情和心给了一个死去的女人。因为她已死，陈晓菱这一生都赢不了那个死人，甚至没有把握去赢得卓玉鸣的心。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是另一个女人的替身。
“既然你已决定，我不为难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刚回到绿都市，对这里的一切还不熟悉，而这段时间宝宝需要人照顾，我希望你能继续住在这里，帮我照顾宝宝。如果半年后你还是坚持要离婚，我尊重你的选择。”
“请卓大哥签字吧！”陈晓菱走到电视机旁，从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取出一只信封，里面是两张《离婚协议》。
“你没听清我的话，我是说半年后……”
陈晓菱浅笑说，像在办公室里遇到了委屈，还得强扮笑脸，打断他的话，说：“我听清楚了。五年前被人算计结婚，难道五年后还不能自己选择。到时候，你再反悔怎么办？所以，还是手握《离婚协议》的好，只要我愿意，不需要半年就可以离开这里。还有，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半年时间，如果不能撑到那时候，又为什么非要为难自己？”
《协议》上，她并没有写下太多的条款，只是说两人性格不和，可他们到目前为止只见过两次面，相处的时间可以用分秒计算。她没有提钱，也没有索要这套房子，更没有提到其他的东西，只是想要他签字而已。
卓玉鸣笑：“我签。”是高兴的，甚至是自信。
如果让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她一定会留下来。天底下，没有一个女人会放弃一个钻石级别的金龟婿。现在这社会，女孩们都很现实。无论是出身豪门的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都想找个事业有成、有房、有车的男人，而他无疑属于成功人士行列之中。
他签下了三个龙飞凤舞的字，是熟悉的个性签名，从熟悉的笔迹里，陈晓菱终于明白五年前留给她纸条的就是他，那几个让她怎么也辩认不出字的签名是他的名字。
卓玉鸣签完字，又再看了一下上面的条款，她是一个不贪心，甚至没有心计的女人，现在这年月，这样的女子越来越少了，就像爱婷对他的情感，可以爱得很简单，也可以爱得无怨无悔。
“这样，我再给你加上一条。如果有朝一日，你还是决定离开，我再附赠你一个合理的条件。”
只是，当那一天真的到来，是谁的心痛得支离破碎，是谁含泪望着另一个人的背影，心酸心痛得难以自抑。
这样一个无意间被他写到《离婚协议》里的附加条款，对于他们来说，到底是福还是祸？
还好，除了他的签名太寥草，太有个性外，附注这一条的手写体还算比较规正，否则陈晓菱还真辩认不出那是几个什么样的字。
“侧卧的床单、被套都换过了？”
他将签字笔随手放下，那动作道不出的熟练和优雅，随后抬起头来看着陈晓菱，仿佛她必须无条件地服从，服从他说的每一个指令。然而，陈晓菱的俏脸生出怒意，就如他所猜测的那样。她说：“我说了不会替你换床单的，要换你自己换。”
不要以为她起床就是为了给他换床单，她起来是为了让他在《离婚协议》上签字。讨厌他高高在上的样子，不喜欢他对她说话时的态度……就跟她每次去局长、书记办公室一样，领导们总是对各科室负责人安排无数的活儿……
对，就是那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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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住了五年的地方，也曾一度被陈晓菱视作为家。可现在这男人总做了家里的领导，在外被人领导，回家还被人领导，从工作的压抑之中，又转入到生活的压抑中……感觉很糟糕，陈晓菱只想在这里寻得一份轻松自在。
陈晓菱本来准备回房睡觉，可回头一想，有些事儿还是说清楚的好。
她又坐回沙发上，就像与邻家哥哥闲聊的样子：“卓大哥，我觉得有些事我们还是说清楚的好。”
卓玉鸣觉得她认真的样子很是怪异，也许他看惯了爱婷温婉、优雅的一面，从未见过爱婷这样严肃的样子，觉得很有趣：“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