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阳符 - 海雪弥漫 - 严雪芥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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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阳符

西伯盖即位五十年,其囚羑里,盖益《易》之八卦为六十四卦。——《史记周本纪》

魏羽祺惊喜交集:“没想到这么多人苦苦寻找的武功秘籍竟然藏在刀鞘里!父王说我是天选公主,果然不错!运气真好!庄周,你快来练,练成了就不怕那个老妖怪啦。”

庄周迟疑道:“这.......”

“怎么了?”

庄周为难地说:“据说蚩尤术是邪术,总不好......”

魏羽祺生气道:“好好好,你不用学,到时候让老妖怪把我和薛凌萱都杀了。”

庄周道:“你急什么!我又没说不学。”

“那你快来读!”魏羽祺把庄周拉到自己身边。

“快看啊!”魏羽祺催促道。庄周只觉她吹气如兰,妩媚不胜,强自摄定心神,读了起来,开篇是一段红色小字:

“阴符主法术,诡秘无形。阳符主外武,光明神武,乃堂堂正正之师也。”

庄周心道:原来蚩尤功法分‘阳符’和‘阴符’,这里称‘阳符’光明正大,倒不像邪术。

接着往下看:

“天下武功,拳法、掌法、腿法、爪法,不可胜数。岂若混而为一,师心不拘者欤?此功汇总百川,趋异为同,计六十四式,合周易之卦数,自天地初开以来,焉有如是神功者耶?”

庄周不由想起陈老伯说的“道术已为天下裂”,这功法合各种武技为一,确实了不起。

下文道:“蚩尤负盖世奇才,全无敌手,然犹身死事败,为天下笑。故知人生不如意,乃恒数也!知其不可奈若何,不亦悲乎?纵有经纬天地之能、移山倒海之术,复何用哉?”后面属名是“长君恭录。”

庄周叹道:“看来此人心中郁郁难平,似乎有一件无可奈何的痛事。”

魏羽祺说:“他倒是骄傲得很,什么经天纬地、移山倒海,表面是说蚩尤,其实是在自夸。长君,长君是谁?疱大叔说这功法是邪君所抄。长君就是邪君?”

“不错,我记得陈老伯曾经说过,邪君叫......黎长君。”

两人均觉单从这段文字上来看,这个人人谈之色变的大魔头似乎没有那么可怕了,反而有些失意可怜。

后面是用黑字写的阳符正文。开篇就是养气归元、修习内功的法门。庄周一看居然与儒家内功心法有些相近,但仔细考究其中一些运气的关窍,便知似是而非。

难道蚩尤术学的儒家?这一想法马上被推翻。蚩尤之时,还没有儒家,陈老伯曾说“百家道术各得上古道术之一隅”,恐怕并非空穴来风。不过,如果儒家果真继承了蚩尤术,那怎么儒家武学是正途,蚩尤术反倒成了邪术?

庄周推想的有一定道理,但也不全对。上古之时,还没有诸子百家,然而武功的路数差异却早已存在,黄帝和蚩尤的武功就分属东西两大武学系统。降及后世,道术分裂,儒家继承了上古东部武学中关于内功、真气的一小部分,所以与蚩尤术略有相近之处。后来虽不断创新发展,但还是留有一些相同印迹。而这套蚩尤功法中不仅有蚩尤的独创之秘,也有集东部武学之大成者,这却是儒家未曾浸润的了。<

庄周正想着,魏羽祺突然“啊”的叫出声来,语气甚是惶恐。

“我,我手臂动不了!”

庄周急忙查看。两人性格迥然不同,庄周天性喜欢砥志研思,这一点从他少时读《道德经》成狂一事即可看出。是故遇到不解的文字,必潜精研思,悉心琢磨。而魏羽祺可无此耐性,以前学武功之时便贪多求快,浅尝辄止。庄周还在揣度儒家与蚩尤功法的不同时,她已经开始按照心法所载“井池双穴,发劲循循”运起气来。

但这等高深武学必要浑厚的真气作为根基,魏羽祺就是再练十年也过不了修习这功法的第一关。她强行发劲,以致气行有差,血脉堵塞。幸亏魏羽祺只练了第一句,若是练到第三句“气下于海,光聚天心”,恐怕会右半身偏枯不遂。

庄周用大鹏真气助魏羽祺打通经络,魏羽祺脸色惨白,不敢再看功法:“这第一句甚是奇怪,你千万小心,别是邪君写来害人的东西!”

庄周道:“你放心,我试一下,不行就停。”结果第一句毫不费力便做到了,随即便一句句练下去,绝无停滞。他本有大鹏真气,又练成了秋水剑诀的运气方式,前者特点是“强劲”,后者特点是“不竭”,本来强者不能久,久者不能强,此是自然之理。但庄周因缘凑巧,两者相互为济,竟造就了“强而久之”、非同小可的内功境界。

不过,此境界也有一个缺陷,就是内力不足。内功分为内力与真气两部分,庄周真气虽强,内力却始终未能与之相配。虽然每日按照孟子教的方法以真气反补内力,但二者始终悬殊太大。就像一匹神驹,前腿很壮,后腿却孱弱至极,安能至千里?

而开篇的这段心法,恰好是蚩尤那厉害内力的法门。大约一个时辰后,庄周真气已随文字运转一遍,只觉浑身如沐浴在阳光中一般,四肢暖洋洋的,有如薄醉。以后每运行一遍,内力便增强一分,永无止境。

“这功法确实神妙,我已经练完了内功部分,并无不妥。”

魏羽祺见庄周神采奕奕的样子,知是练功有成,喜道:“那你快接着练,说不定今日之后我们就能打赢那个老妖怪啦。”

庄周精神一振,继续看下去。下文是蚩尤外功的精义。历来武学,掌法是掌法、拳法是拳法,即便掌中带拳,拳下走腿,但必有所主。当年蚩尤以不羁之才,融汇贯通,创下这门举世无双的蕴含拳、掌、抓、腿、肘、指、膝、身八种基本招式的武功,总其变化分为六十四路。即如后来周文王推演八卦为六十四卦一般。盖由八至六十四,数变已尽,此天道也。

八式之中没有一种是主,又没有一种不是主,精奥淹粹,高明繁复,很考验修习者的领悟力,悟性越高,威力也就越大。

练了几个时辰,魏羽祺已准备好了一堆桃梨橘枣,招呼庄周吃饭,庄周叹道:“这武功极为高深,堂庑特大,没有几个月是练不会的。会了之后要再求精进,就是十年、二十年也未必到顶。”

魏羽祺道:“但你练秋水剑诀不是很快就成了吗?”

“秋水剑诀以御气为主,这个是实打实的搏击功夫,非下苦功钻研演练不可,绝难速成。何况我初学乍练,仓促临敌,恐怕用处不大。”

魏羽祺简单安慰了几句,小脑瓜儿里却酝酿了另一个计划。庄周有一项是比纵横术还厉害的“神功”——“瞬移”。第一次见他施展,是在齐国,五义宗的人用天罗陷打他。第二次再见时是被黑衣剑客打倒在地。之后无论如何练习,始终无法重现。看来,他只有在危险来临时才能施展出来。想通这一点,不禁嘴角上扬。

庄周道:“你又打什么鬼主意呢?”

“等着瞧吧!”

休息了一阵,庄周开始练功。魏羽祺道:“庄周,你看这树下有什么?”庄周闻言过去查看,却什么也没看到,一回头,突然一拳打了上来。庄周被打得眼冒金星,退后几步,这才看清,打他的是魏羽祺。

“你干嘛!”庄周怒道。

魏羽祺连声道歉,不好意思地说:“我是要把你瞬移那招逼出来。”

无论庄周怎么解释那是偶然现象,你这样根本不管用,魏羽祺就是不停。隔三差五想办法偷袭庄周。更让庄周无语的这种偷袭防不胜防,吃木瓜的时候突然一个柿子就砸了过来;踱步的时候,地面被魏羽祺用阴阳术冻出了一面冰层;睡觉时也不例外,睡着睡着魏羽祺会突然窜出来,扮鬼脸大叫。

庄周被捉弄得身心疲惫,以致于第二日去放血的之时,神情恍惚,巫王心道:“这小子体虚啊,才放了一天的血就憔悴成这个样子。”

放血回来,刚上完药,就瞄到魏羽祺拿了个冰溜子准备偷袭,不由气得七窍生烟。新学的蚩尤术使出,一个擒拿手便把魏羽祺的手按在背上:“还敢不敢胡闹了?”

魏羽祺嘟嘴道:“谁胡闹了,还不是为你能练成‘瞬移术’吗!”

“魏大公主,你可饶我一命吧,没死在巫王手,最后折你手上,这可就划不来了。”

魏羽祺嗤嗤发笑,见庄周一脸惆怅,便道:“好了好了,我不逼你就是了。”

庄周道:“我看巫王气色比昨天还好,你看他树下的果核,种类也多了起来。不是之前光吃李子的状态了,每拖一天,他的伤就好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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