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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三大圣物

越以此散,诸族子争立,或为王,或为君,滨于江南海上,服朝于楚。——《史记越世家》

过了半日,薛凌萱回来了,带来了关于君长大会的更多信息。消息好到让庄周欣喜若狂。因为君长大会的最后一项便是入越王祭坛,祭告先祖。这不仅是能聚齐钥匙的问题,还相当于直接帮他开了门,不知省去了多少麻烦。可薛凌萱的眼神却有些闪躲,语气吞吞吐吐。

魏羽祺道:“凌萱,是有什么问题吗?”

薛凌萱斟酌再三,措辞道:“我问了宫中老人,查了档案史册,据说捧心丹一直被保存在一种名为‘沉金睡莲’的东西之中,如此方能保证药力不失。这沉金睡莲到底是什么我没查到,只知是越国先君无壬的后人献给勾践王的。只有无壬家族的家传道术‘水溢芙蓉’才能打开。如果用其他方式硬取,便会伤莲毁药,玉石俱摧。”

庄周问道:“无壬的后人会来君长大会吗?”

“会。他是十二族君长之一。十二族君长皆有越国君主血脉,无壬的后人便是如今势力在诸族中为首,连王族也忌惮的扬越族君长。”

庄周有些听不明白:“既然是越国君主血脉,那不就是王族吗?”

魏羽祺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君主血脉是指允常称王之前,越国先君除嫡系之外的血脉旁支。而王族则是指允常的直系后代。诸族分开,允常称王是一个分水岭。”

薛凌萱有些佩服地看向魏羽祺道:“正是如此。”

魏羽沉吟道:“所以你们国家祭首是允常而不是开国先祖无余,因为从王族的角度来说,允常称王之后才有真正意义上的王族。也难怪十二族君长权势那么大,又和越王共掌祭坛钥匙,因为他们本就是越国先君的后代,说起来和你们王族也算远房亲属,几百年前是一家。”

庄周不像魏羽祺这么关心越国内政,他只想把捧心丹取到手,“既然扬越君长到场,那便最好,我找机会把他擒住,逼他打开金莲。”

薛凌萱眼神复杂地看向庄周:“你还是不理解越国三大圣物对于越国君长的意义。越王剑、越王玺、捧心丹,这是勾践王留下的最珍贵的宝物,也是越国复兴的希望。扬越君长是绝无可能因为被胁迫,就在众人面前帮你取药的!”

庄周有些恼火,道:“王玺乃正统传承,和兴国大计相连也算合理。但那一柄剑,几颗丹药,又怎么扯得上越国复兴呢?”

“这是勾践王病逝前留下的一句谶语——‘丹剑玺,越兴矣。’丹就是捧心丹,剑是越王剑,玺就是越王玺。”

庄周现在最听不得谶言,尤其担心魏羽祺想起鬼谷子的谶言,马上接口道:“这三样东西存在这么久,也没见越国复兴。可见谶言做不得数。”

薛凌萱敬仰勾践王,自然也对他的谶言深信不疑,反驳道:“不是这样的。如今丹、玺虽在,但唯有越王剑还未归位。此剑乃勾践王的佩剑,由他亲手插在封剑台上。勾践王说,只有身负越君血脉又能被宝剑认可的人才能拔出此剑。拔剑者能获得他的神力,当被尊为百越共主,庇护越国平安。可惜百年来一直没有这样的人出现。这也是百越各族不服王室的一个原因。君长大会的其中一个环节便是在王室与十二族中挑选十位优秀英杰,尝试拔剑。”<

魏羽祺听得津津有味,好像对这个故事很感兴趣,问道:“越王剑也在祭坛中吗?”

薛凌萱摇头道:“祭坛中都是越国历代君王的宝物,所以封藏严密。但只有勾践王的这柄王剑,是光明正大插在封剑台上的。因为根本没人能拔出剑来,所以不用看守。”

魏羽祺又问道:“封剑台在越宫中吗?”

“是,君长大会中的比武环节就在封剑台上举行。”

“这样啊。”魏羽祺美眸悠悠,瓷白柔嫩的指尖轻点桌案,不知神思飘往何处。

庄周只对捧心丹感兴趣,之前不忍拂了魏羽祺的兴致,一直没有说话。等到魏羽祺问完,他马上又把话题拉回到如何逼扬越君打开“沉金睡莲”的问题上。

“我擒住扬越君之后,把他带至无人处,并且许诺不会把他帮我取药的事告诉任何人,这样他就不会再有心理负担。”

薛凌萱眉尖紧蹙,忧色甚深:“既要取药,便只能等到祭坛开启之后,闸门关闭之前。那时高手云集,众目睽睽,想取金莲已是凶险至极,你还要劫持扬越君,再带出王宫,摆脱追兵,更是千难万难。到时王都兵马一定会全城缉捕,扬越君麾下数万精兵,也会随机而动。越国武林各家各派,甚至神君,都可能会参与围堵,当然那是后话。但最关键的是,三大圣物乃越国复兴的希望。百越君长敬勾践王有若神明,而扬越君的性子又是出了名的强硬刚烈,若非他心甘情愿,就算你把剑架在他脖子上,他也未必会答应你。到时你空有人质和沉金睡莲,却拿不到捧心丹,带着魏公主,举目皆敌,你怎么办?!”

薛凌萱说到后来,语气已颇为激动。

庄周深深地看向薛凌萱,眼神有些异样:“你的意思是,无论我用什么办法,都不可能拿到捧心丹?”

薛凌萱眸光微颤,模样很让人怜惜,反问道:“你在怀疑我吗?”

魏羽祺看了看两人,说道:“凌萱你多心了,庄周不会的。”

庄周不为所动,继续盯着薛凌萱道:“捧心丹是勾践王的至宝,又是复兴越国的圣物,或许你潜意识里就认为捧心丹是不可能被盗的,所以不自觉地夸大了其中的难处。”

薛凌萱冷笑道:“你不如干脆说我为了不让你盗走捧心丹,故意虚言恫吓,好让你知难而退。”

“我没这样说。”

“你嘴上不说,但心里不就是这样想的吗?”

魏羽祺打圆场道:“好了好了,此事确实难办,但咱们也别自乱阵脚。先吃点东西再说!”

薛凌萱冷着脸道:“既然被怀疑了,我也就不在这儿碍某人的眼了。这就告辞。”说完起身就走。

魏羽祺追上拉住薛凌萱,道:“凌萱你别走!庄周那个傻子胡言乱语,你还和他一般计较!”说罢回头向庄周连使眼色。

庄周叹了口气,闭眼揉着额头,无心管薛凌萱的事,只是苦思破局之策。

“你怎么了!”

只听薛凌萱一声惊叫,庄周急忙睁开眼睛,见魏羽祺倒在薛凌萱的怀里,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口唇青紫,表情极为痛苦,好像在做噩梦一般。

庄周急忙将魏羽祺抱在床上,解开手腕上的绷带,拿出匕首,向腕上割去。

“啊!你干什么!”薛凌萱惊道。

鲜血慢慢流淌至酒杯中,庄周眉头轻皱,汗珠隐现。薛凌萱看着这一幕,紧捏着白皙的手掌,咬着牙,彷佛极力忍耐着什么。

庄周熟练地给魏羽祺喂完血,又像照顾小孩子一样擦干净她的嘴角,看着她逐渐舒缓的玉容,松了口气。

“你还不包扎!”薛凌萱怒道。

庄周一怔,薛凌萱已经跪坐在地,拿起他的手臂,轻轻为他擦拭手腕上残留的血渍。她红唇嗫嚅,手指颤抖地拂过手腕上那一条条触目惊心的刀痕,感觉每一刀都如同割在自己心上一样。她强忍泪水,颤声道:“你......你为什么这样傻!”

庄周惨然道:“不管付出多少代价,我一定要拿到捧心丹!凌萱,帮我好吗?”

薛凌萱再也忍不住了,泪珠狂涌而下,瞬间打湿了胸前衣衫。她突然跃起,捂住嘴唇,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庄周颓然地靠在床前,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这是今天喂的第二杯血,以前每日一杯便不会发病,可现在......他不知道魏羽祺还有多少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取捧心丹,又想起“公主黄泉”的谶言,只觉得心头好像被压了一座大山一样沉重。

“你不该怀疑她。”庄周背后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

庄周转过身,之前脸上颓废惶恐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喜悦、自信和一如往昔的温柔:“是不是饿了,想吃点什么?”

魏羽祺目光落到庄周的手腕上,美丽的眸子中泛起薄薄水雾,她忍住哽咽,调整情绪说道:“别转移话题,你今天对凌萱有些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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