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变起 - 海雪弥漫 - 严雪芥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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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变起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诗经郑风风雨》

“子愈,你我师徒二十余年,今日我想问你一句,你为何要做这样的事?”孟子挡在殿门口问道。子愈是滕更的字。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我把你当老师,但你什么时候重视过我?”滕更声嘶力竭地喊道,“万章、彭更,还有那个入门比我晚很多的公孙丑,你对他们的亲近远胜于我,他们哪一个地位不高过我?凭什么?凭什么?!”

“你做下如此不仁不义的事,还好意思问凭什么?”庄周冷笑道。

“你闭嘴!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滕更手指一用力,徐元嘉艰难地吐出两个字:“轻.....些!”

“子愈,你一向恪守儒礼,行为端正,最让我放心。可是我错了,你也错了,守礼乃末节,修心方是根本。你舍本逐末,大错特错!”孟子叹了口气。

“我再也不要听你的废话了!都退后,不然我就扭断徐老头的脖子!”

“孟子,救我!”徐元嘉喘不上气来。

孟子没有丝毫犹豫:“都退后。”

众人纷纷退出几步,但庄周反而向前。

“你没听见吗?退后!”滕更吼道。

庄周平静地说:“徐掌门刚刚对我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他们怕你杀了他,我又不怕。”

徐元嘉气得想骂人,但喉咙被掐着,也只怒气冲冲地说出个“你”字。

滕更语带惊慌:“孟子说了,退后!”

庄周耸了耸肩:“我又不是天之庠序的人,干嘛要听他的话?你要杀便现在杀,不杀我就动手了。”

没给滕更考虑的时间,庄周向前一指,属镂剑噌的一声从他腰间的剑鞘中飞出,向滕更、徐元嘉两人急速而去!

滕更把徐元嘉挡在前面,他不信庄周真敢杀死齐国第一大派天罗派的掌门!他也不信庄周会随意杀一个无罪的人!但见属镂剑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心道不好,这个庄周胆大妄为,这一剑下来怕是要来个对穿!情急之下,放开徐元嘉,滚地而退,翻出大殿。

徐元嘉大叫一声,以为必死,可属镂在他胸前两寸远的地方竟硬生生地停下,绕过他冲出殿外!

众人见蚩尤术如此神妙,这样快的速度竟能说停就停,尽皆失色。庄周紧跟而出,经过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徐元嘉身边时留下两个字:“得罪!”

此时大殿外已聚集了很多天之庠序的弟子,见滕夫子向前疾冲,都不知发生何事。前来问询的两个儒家弟子被滕更一掌一个击飞!

属镂剑刺穿滕更高高的黑色儒冠,挡在滕更面前。冠帽破散,滕更披头散发,冲向众弟子,准备再抓一个人质。不想肩膀一凉,已被身后一人拉回!

他双掌纷飞,气机全出,在空气中产生锵锵的爆响,但攻至那人身旁,竟全似打进了水中,变得悄无声息!他心中害怕,当下疾退两步,手腕一紧,已被那人抓住,是庄周!

他低声道:“神君已出,这些人早晚得死,你不是学校中人,护我出去,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啊!”滕更惨叫一声,手腕已被捏断!<

殿内众人赶出,见滕更单膝跪地,手腕被庄周拿住,正痛苦地哀嚎,彭更向孟子道:“师......”他本想叫“师弟”,但想滕更做下如此恶事,这个弟字便被咽了回去,“滕更毕竟还是学校的老师,这......有损天之庠序的颜面吧。”

孟子平静地说:“天之庠序已经没有颜面了。”

众弟子虽不知发生何事,但听滕更叫得这样凄惨,均鄙其为人。觉得武林中人,伤病本是常事,练功之时断手断脚的也有,即使是后辈弟子,都强忍疼痛,不喊出声来,怕被人小瞧。滕夫子如此软弱,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庄周一脸厌恶,别过头去。滕更忽地飞身而起,空中连出三腿,侧踢向庄周头部!

滕更演技的确很好,上一秒还是斗志全无的软蛋模样,下一秒就雷霆激发,搏命一击!

庄周也没料到,只得放开他的手腕,退出两步,运起秋水功,挡开那三记凌厉的鞭腿!滕更早知那三腿要不了庄周的命,使出来只不过要逼他后退,让自己有时间出绝招。他纵身曲指,身形暴起,在旁观众人一阵惊呼声中,使出家传绝学“血阳指”!

血阳指以血养阳,以阳养指,集中全身阳气于一点,乃指法中阳刚第一,厉害无比。庄周秋水功虽强,却是面面俱到。血阳指以点破面,居然突破庄周护身真气,向庄周的冲天穴急速而去!

庄周情急之下,想起八家会武前,东郭子綦在仁圣宫外说的话:“缘督以为经,可以保身,可以全生,可以养亲,可以尽年。”

他散去劲力,并不硬挡滕更这全力一指,而是脚步虚浮,微微错身,如同小草遇到疾风顺势飞舞,如同悬泉冲得淤泥四散而开,庄周借着血阳指这股强劲的力道身子转了一圈,已转到滕更身后。

“你用指功杀陈老伯,我便以指功杀你。”庄周使出阳符中的手法,右手三根手指齐出,一次点中滕更背上神道、灵台、至阳三个穴道!

紧接着三指微曲,三个指关节再次击中三穴!再然后手指一缩,指变为拳,一拳将滕更打飞出几丈远!这三下变招行云流水,快似闪电,看起来有如一招一般。

彭更快步走近,一摸滕更脉络,竟全部被震断!再一探鼻下,已无气息。他向孟子摇了摇头。

孟子叹道:“我教徒不善,识人不明,还有何面目再执掌门派?”

“师父!风雨如晦,鸡鸣不已。现在学校正是存亡之际,您若是生了退心,天之庠序便真是要完了!”彭更劝道。

“天之庠序立校百年,谁说这么容易就完了?”众人一看,一个身穿宝蓝色长袍的文雅男子走出,脸上虽有病容,但精明强干之色一望即知,正是名家掌门惠施。

彭更有些不快地说:“惠掌门,你什么意思?”

“我天之庠序向来赏罚分明,更可况孟夫子乃一代儒宗,有错岂能掩饰?夫子谦谦君子,怎会贪恋权位?”

彭更惊道:“你......你......”他实在没想到,这个天之庠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掌门竟然会当众让孟子下不来台。

楚宸剑指惠施:“你敢趁乱逼宫?”

惠施冷冷地说:“我所言乃就事论事,你这样说,反倒有挑唆之嫌。”

楚宸怒道:“真是狼子野心,我以前竟然没看出来!你——”

“惠掌门说的不无道理”,墨家掌门宋离从人群中缓步而出,“楚掌门不可做意气之争。”

楚宸急道:“宋老,他要逼孟子退位!”

宋离不疾不徐地说:“并非惠掌门有意相逼,天之庠序出现如此纰漏,丧命者一百二十八人,校长确实难辞其咎。”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骚动,这是名、墨两家联手,一起把矛头对准了孟子啊。

孟子出奇地平静:“宋老说的是。”他摘下左手食指上的白玉指环,向宋离道:“学校祭酒之位,就拜托给宋老了。”

下面几个儒家弟子纷纷叫道:“夫子不可!”“校长之位,何等重要,岂能如此草率?”“墨家阴谋篡位,居心叵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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