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骑兵冲锋
选骑士之法,取四十以下,长七尺五寸以上,壮健捷疾,超绝伦等,能驰骑彀射,前后左右,周旋进退,越绝堑,等丘陵,冒险阻,绝走泽,驰强敌,乱大众者,名曰武骑之士,不可不厚也。——《六韬武骑士》
魏羽祺怒道:“真是阴魂不散。”
一个马头悬挂长刀的年轻将领道:“孙哥儿,不是说好了分我一个的吗?怎么又都变成你的了?”
公子嬉笑道:“什么你的我的,换着来就是了。”
“无耻!”连性格一贯温和的公孙怡都气得浑身颤抖。
年轻将领道:“明人不说暗话,家父乃林虑守兼柱国上将军颜聚,我呢是林虑军游骑都尉颜缺。在林虑这片儿地,我就是天。识相的,两个美人儿自己走出来;若不识相,我杀光你们,跟踩死几只蚂蚁一样简单。我数十个数。”
赵緤、魏羽祺都知道林虑守颜聚。赵国最高武职“大将军”之下,有六个柱国上将,都在边陲要地领兵镇守。林虑县是防御魏国的最前线,驻有精兵八万,皆为颜聚麾下。他素有“万人敌”之称,善使长刀,据说刀法造诣极高,与鲁国孟劳刀刀主颜赤并称“鲁赵二颜”。
颜缺作为颜聚的独子,一向无法无天。公子是东宫令孙成的儿子孙子良,东宫令官位虽说不大,但作为太子亲信,前途无可限量。尤其近些年太子主政,孙成的地位就更加显赫了。此次孙子良就是奉太子之命来此会见颜聚,还带来了不少礼物。
颜聚身份特殊,不好亲自露脸款待,便交给颜缺负责。孙子良把路上见到的两个姑娘夸得如天仙一般,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是倾国之色。又顺带提及自己在陶家商队的两个高手那儿失了面子。颜缺为色为友,自然是“义不容辞”,这才亲率三千游骑至此。准备先把两个美人弄出来,再杀个干净,一来为太子的人出气,二来灭口,三来冒功。
季标头拔刀叫道:“颜将军,您稍等,她们马上就来!”
白标拦在他面前:“老季,你干嘛?”
季标头一脚踹翻白标,怒不可遏地说:“都是她们害了商队,难道要害更多的人吗?大家伙儿不想死的,一起把这两个小妞拿下!”众人虽忌惮庄周、赵緤武功,但让他们更害怕的是颜缺的骑兵。一旦进攻,那真是有死无生。即使是武林高手,也挡不住骑兵冲锋!想到这儿心中有了底气,当下便有六个人向两个姑娘冲了过去!
庄周出手如电,一手一个,将六人全部扔出墙外!
季标头见了此等神威哪敢动手,抛下钢刀,跃过土墙,喊道:“小人和他们没关系!”正要下跪,一阵羽箭飞来,季标头与被扔出墙外的六人全被射死!
颜缺没了耐心,坐下骏马来往驰骋,叫道:“给脸不要脸,第一队,第一轮,射!”
孙子良急道:“可别射死了两个美人!”
颜缺笑道:“死了的美人儿另有一番滋味。”颜缺心狠手辣,喜怒不定。曾有貌美宠妾在下棋时言语失敬,他当场提棋盘杀之。把宠妾头颅割下,以腊封存。一次,在与其他妾室云雨之时,忽然兴起,把此头摆到床上助兴,当场把那个妾室吓得神志错乱。孙子良早就听说过此事,心中暗骂颜缺是疯子,嘴上却什么也不敢说,生怕他一发疯把自己的头也腊了。
士兵张弓,微斜朝天,羽箭越过土墙,似瓢泊大雨般砸了下来!
庄周站在众人之前,身法快速无比,以剑鞘格挡住大部分飞箭。赵緤以快剑护住魏羽祺、公孙怡。众人各用兵器死命抵挡,但还是有十一人被瞬间射死!
颜缺朗声道:“还是十个数,两个美人儿不出来,就是第二轮箭雨。十、九、八......”
庄周看着地上插满箭枝的尸体,胸中一阵热血翻涌,回头道:“你们在这儿呆着。”
“你要干嘛!”赵緤叫道
魏羽祺神色惶急:“他们是骑兵啊!”
公孙怡道:“周哥哥,你还要猎巫啊!”
“四、三、二.....”
庄周已走出土墙。
孙子良一见庄周,立刻退回谢天身边。同时向颜缺道:“就是他!”
颜缺轻蔑地看了这个少年一眼,大剌剌地说:“给孙哥儿磕几个头,再把两个美人儿带出来,我一高兴,说不定就留你一命。”
庄周没有答话,而是把下身衣襟一角撩起,别到腰带间。
颜缺奇道:“你干嘛?”
庄周凝望虚空,悠悠地说:“突然间不想忍了。”抬剑一指,剑鞘向颜缺射了出去!
颜缺身边两个护卫同时出刀格挡,都被剑鞘撞断!颜缺于马背上一跃而起,躲过一击。剑鞘向后飞去,竟一路撞倒四个骑兵!
颜缺大怒,叫道:“射死他!”
第二轮箭雨射来!这次目标不是墙后,所以不需要计算角度,不需要斜抬长弓,朝天放箭。他们要射的人就这么清楚无误地站在眼前。这再简单不过了。
羽箭如蝗虫一般,密密麻麻地飞向庄周。
庄周神色淡定,挥剑而舞。
漫天箭雨全部停到他周围两丈远的位置,随着他的剑势浮动摇晃,似飘在水中一般!
一众游骑全都看得瞠目结舌!
孙子良道:“这是.......”
谢天身子前倾,睁大了眼睛,吐出四个字:“秋水剑法。”
庄周长剑在空中缓缓地摆动着,蓦地停止,伸臂向前一震,箭雨全都倒射回去!
骁骑阵前几排霎时间被射倒一大片!马嘶人吼,混乱不堪。
颜缺早退回到游骑阵中。孙子良紧挨着谢天身后,说:“秋水剑法,那他那柄剑......”
一道黄光向颜缺所在方向激射而出,一重重游骑被这道黄光硬生生地冲出一条路来!黄光所至,两旁都是人仰马翻,断兵残甲。
谢天沉声道:“是属镂。”
颜缺看准时机,飞起长刀,一刀将黄光挑开。
黄光飞回那个清俊少年手上。自始至终,他都站在土墙面前,没有离开半步。
“他是庄周!”孙子良和游骑中一些人一齐叫了起来。
颜缺生自将门,与他父亲颜聚曾出道江湖不同,他从小便在军中长大,虽被他爹用药水铁砂锤炼筋骨,苦修武艺,练得一身厉害的横练功夫,但从未踏足武林。一般来说,纯粹的军中将领对武林高手的敬畏向来比江湖上的人要少几分。任你武功再高,道术再神,能挡得住大军如潮吗?更何况颜缺一贯胆大包天,他面露杀机,阴恻恻地说:“庄周?庄周又怎么样?三、四两队收弓换刀,把这小子给我碾了!”
颜缺毕竟久在军中,即使怒极,也不会让三千骑兵一股脑地冲过去,那样根本无法展开有效攻击。游骑作战经验丰富,骑队长心领神会,奔走传令,第一波骑兵攻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