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假象(7) - 后来,你都如何回忆我 - 那时迷离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13章假象(7)

第13章假象(7)

我说:“我就是想问问你,你觉得这首歌表达的是什么意思,我看看咱俩想的一样不一样?”  “这还不清楚吗?两个搞同性恋的,一夜激情后的纠结呗。我还以为你想暗示咱俩那啥呢,吓我一跳。”

真是毁三观啊。

快到香山脚下的停车场了,我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问九日:“请教一下,这首歌唱的什么意思啊?”

半晌,他的声音才缓缓响起:“怎么说我不爱你?怎么说,我都爱你。”

跟我想的答案一样,一模一样,真的。

香山的红叶红了,大片的红连在一起,真的好壮观啊。以前也来过多次,都不觉得有这么美,就因为是你带我来的吗,九日?

我那天的心情啊,甭提多么阳光灿烂了。

百度上说,来香山赏红叶绝佳处在森玉笏峰小亭。从亭里极目远眺,远山近坡,鲜红、粉红、猩红、桃红,层次分明,瑟瑟秋风中,似红霞排山倒海而来,整座山似乎都摇晃起来了,又有松柏点缀其间,红绿相间,瑰奇绚丽。

只可惜九日是一个很闷的人,叫我来又不说一句话,一路上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周边很多情侣啊夫妻啊朋友啊同学啊擦肩而过,欢乐是人家的,只有我俩不远不近的距离好像是玩跟踪的。

他思考了一路,我跟踪了一路。

上到山顶,我已经饿得走不动路了,再美的风景也无暇顾及。

作为一个资深吃货,我丝毫没有顾忌形象,坐在简陋的亭子里,就着卤蛋泡椒鸡爪吃了红烧牛肉泡面。他站在五米开外像是太阳能充电的,我甚至怀疑他都馋得咽口水了,但是碍于面子死活不承认。

有钱人就得做个有钱人的样子,就得端着,真累。

吃饱才觉得疼,我的脚后跟被高跟鞋磨了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泡。每走一步都疼得要命,所以咬紧牙关慢吞吞地走,反正我也认识下山的路,心里却在想,简直是在用生命陪你啊。他实在看不下去了,放缓了脚步。我好像听他嘀咕了一句,懒驴上磨什么什么的。

我们从旁边的岔道走到了缆车旁。

“你坐这个下去。”他扔了一句话,扭头就走。

“喂,那你呢?”

“山下集合。”

“不行,我绝不一个人坐,我害怕。”我一瘸一拐地跟在他后面。

心机婊表现二:欢乐谷我能撒欢玩一天,谁要花钱请我去,我绝对奉陪,住里面都没问题,过山车,激流勇进,都玩几十回了,让更刺激的高空项目都冲我来吧。

他非常无奈地回来了。

缆车上看北京城,真的很壮观,风在耳边呼呼地刮着,连缆车都跟着晃,你知道那种冷得汗毛竖起全身起鸡皮皱的感觉吗?

小腿裸露着,风就往肚脐眼里灌,浑身瑟瑟发抖,上牙不受控制地磕着下牙。

他肯定是有修养的人,可是他穿的是套头连帽衫,所以就没有脱外套给女主的那一幕戏码,我紧紧地揪着他的衣袖,顺势把头也凑了过去,像个大鸵鸟,埋在他胳膊肘里,稍微暖和了一点,看起来相依相偎的样子。

他说:“还冷?”耳边是呼呼的风声。

我抬头问:“你说啥?听不见。”

他低头,我抬头的瞬间,嘴唇就刚好凑在一起。严丝合缝,反正就是碰在一起了,这算接吻吗?

我闻到一股清新的味道,唇尖传来一丝温热的气息,我好像快冻僵的蛇,贪恋哪怕一丁点的温度,所以我没有动,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也没有移开,他是怕“打草惊蛇”吗?我们就保持着那个香艳的姿势,那一刻全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我们。

这是一个多么绵长柔软的吻。

我用这个短语来形容那个吻显然是不合适的,因为经过我后来多次回忆,可能最多停留了两三秒钟,因为缆车的晃动,就分开了,我又重新把头埋到了更低的位置。我夸张了那个时长和感受,就是为了自我催眠,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反正我不管,这才算是我人生真正意义上的初吻,是我甘之如饴的。伴随着心慌心跳,简直要激动死了。花了缆车的钱,顺便体验了过山车,嗯,很值。

我必须承认,我沉浸在他带给我的短暂的快感当中。

是不是进展太快了,朋友们,朋友们呐,你们带着诚实的大脑回忆一下,有些事情是受你自己控制的吗?比如你洗澡的时候突然停水了,你焦急等着上厕所的时候里面人偏偏不出来,你有重要事儿赶时间出租车偏偏都客满了,你想结婚你男朋友还在装傻。

你看这些事儿都不受控制。所以他肯定也没受大脑控制,否则理智如他,怎么会?

好吧,人生没有导演,只能顺其自然。只能说香山的缆车帮了我一把,推进了某件事的进程。下次我请我们全体教职工都来赏光。

到山下目的地的时候,我松开了他的衣袖,睁开眼睛,从云端回到地面,双脚还是软绵绵的,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我面色绯红,心中窃喜,不敢看他,似乎还在回味那个唇尖的温度。

上大学的时候,彤彤有一天晚上故作神秘地跟我挤在一张床上说,她跟杨得接吻了。我一脸鄙夷地问:“接吻?就是把舌头伸到对方嘴里搅和?是不是太不讲究卫生了?你知道人嘴里有很多细菌的,你俩这样会不会交叉感染?”彤彤当时呆呆地看着我说:“照你这么说,上床前还要去医院查查有没有艾滋病?算了,咱俩在男欢女爱这个问题上,注定没有共同语言。你这么洁癖,这么自律,咋不去当修女呢?”想起这些我就觉得好笑。我跟王表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每当他凑到我嘴跟前,我都跟躲瘟神一样避开。

我当时还想我难道结婚嫁人了也这样排斥?是不是我自己有病,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比如我真是个同性恋,或者性冷淡啥的。

原来是因为我还没碰上我爱的那个人。爱一个人爱到深处,真的是他想怎样都可以。

难怪我妈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车子一路驶入香山脚下一家很有名气的日本料理店。

日本花姑娘活色生香啊。

个个后腰上背着个小枕头,这是想走哪儿睡到哪儿的意思吗?

那个粉啊走一路掉一路,还好上菜的都不是她们,否则都能直接勾芡了。清酒的度数不高,入口有微微的清香。我就看着一会儿上个碟子一会儿上个盘子的,满满一桌子。

最后上的一盘点心是用枫叶打底做装饰的,他拨开点心把枫叶拿在手里把玩。

“这个甜而不腻,那个脆香脆香的,还有这个,你也……尝尝。”

我吃得这么香都影响不了他吗?跟他吃饭好败胃口。

“我第一次来香山看红叶就是我哥带我来的,也是这样一个周末,我在睡懒觉被他弄醒,然后我们还打了一架,最后爸妈都向着他,硬把我撵出来陪我哥,因为他长我几岁,我们的性格差得太远了,以前我喜欢闹,他喜欢静。他说爬山可以缓解压力理清头绪,我很是嗤之以鼻。我现在坐在他的位置上,能体会他的心情了。”

“哦,这样啊,小时候谁不打架啊,我跟我哥也八字不合。那你再找机会陪他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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