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一章:戏中戏 - 五岁小郡主不做大反派 - 白衣眠竹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三百一一章:戏中戏

急匆匆的脚步声从段壑二人身侧越去,端着热水步入屋子里头。

宋淮半垂着头,紧紧地蹙着眉头,眼底的怒意几乎快要压不住:“你——”

“永宁病的那么重么?”敏荣冷不防开了口,有些狐疑的打断了宋淮的发怒。

骤然闻见她的声音,宋淮猛然回过头,望向了他们二人,脸上的怒色还来不及敛去。

敏荣从未见过宋淮这副模样,不由得被唬了一跳,连往前走的步伐也下意识的停了一下。

瞧见是他们二人,宋淮闭上眼睛,敛去了面上的怒意,微微一笑:“你们怎么来了?”

——那笑怎么看都显得无比的勉强。

“昨日不是说好,今日去游湖么?”敏荣的声音也低了一些,视线不住地往屋子里头看去,“我与皇兄等了好久都等不到你们,便来找你们,可外头的人说永宁病了,她真的有那么不舒服么?”

这话说得困惑又怀疑,却恰好踩中了宋淮的痛处。

“不是有那么不舒服,何必要爽公主的约?”少年蓦然冷笑一声,脸上的笑意褪去。

敏荣瞧见他这样的表情,只觉得害怕,不由得抓紧段壑的手,小声道:“我、我也没说什么……”

“这几个月来,我与皎皎也赴了不少公主与五皇子的约了,也不是没有皎皎生病婉拒过的时候,怎么往日不说真假,今日来跟我论什么真假呢?区区一个游湖之约,我们何必要动那么大的功夫?”

宋淮冷声道:“你若是想那么想,便就那般的想,随你如何,随你如何说!”

——最后半句话,少年提高了些许声音,格外唬人。

敏荣被他吓得都要哭出来,倒是身后的布衣女子冷笑道:“世子何必指桑骂槐?!”

说罢,女子也不再理会她们,只是转身往回走去,快步进了屋子。

宋淮咬着牙,回头看了一眼女子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捏紧了些。

“方才……我不小心听到了一些你们的对话,”段壑的语气之中带着些歉意,“小郡主有头疼之疾,世子为何不早说?我父皇宫中有一位太医,最是擅长这等疑难杂症,若是世子愿意……”

段壑温声道:“我便请他来为永宁郡主诊治,你看如何?”

宋淮的眼底带着几分狐疑,却是微微敛去了方才的不理智。

他道:“皎皎前几年不小心从马车上摔下来了,伤了脑袋,便留下了头疼之症。”

“这病十分蹊跷……说发作便发作,请了多少个大夫也不见好。”宋淮伸手摁住自己的额角,语气藏着几分疲惫,“以前还好,昨夜疼着疼着便昏过去了……我实在……若是能够治好,宋淮感激不尽。”

闻见宋淮这样的解释,段壑眼底转瞬即逝几分笑意,神情却不露声色。

他温声道:“我知晓你担心,你别怕,我这就吩咐人去请他出来,你千万莫要着急。”

敏荣挨着段壑,瞧见宋淮的神情缓和了不少,不由得小声询问道:“那、那我能去看看永宁么?”

疲惫的看了一眼敏荣,宋淮缓缓地点了点头,又补充道:“你不要吵着她。”

敏荣松了口气,连忙快步越过宋淮,奔入了屋子里头。

她绕过了屏风后,便瞧见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的小姑娘,以及四周候着的婢子们。

穿着白色中衣的小姑娘躺在床上,盖着素色的被褥,一只手搭在外头,盖着方巾。

皎皎紧紧地闭着眼睛,脸色格外的憔悴,嘴唇也苍白的毫无血色,瞧着便十分难受。

长公主陪在她身边,一直轻轻地揉着皎皎的额角,神情也显得有几分憔悴。

方才与宋淮吵架的女子蹲在床边,正在给皎皎诊脉,脸色的情绪也不见得多好看。

敏荣只是看了会儿,便快步跑了出去,同段壑道:“皇兄,永宁好像病的真的很严重。”

她担忧道:“她的脸色就跟皇祖母去世之前一模一——”

不等敏荣说完,段壑迅速喝断了他的话语:“敏荣!不许胡说!说什么胡话呢!”

宋淮沉默了片刻,唇角微微掀起,露出一个略微讥讽的笑容:“不要紧,敏荣公主这是真性情,毕竟皎皎与她无甚关系,若是五皇子躺在病床上,只怕她就说不出这样的话来了吧。”

说罢,宋淮再也不理会二人,冷着脸转头就入了屋子里头。

段壑瞧见他这样的模样,反倒是不觉得生气,唇角不自觉的露出几分笑意。

——可见宋皎的确是病的很严重了,否则宋淮也不至于失态成……这副模样才是。

西越的御医从宫中赶来,为皎皎诊过脉后,神情也变得有些沉默,缓缓地摇了摇头。

一旁的布衣女子瞧见他这样的反应,便多看了一眼宋淮,轻轻地冷笑了一声,并未多言。

“小郡主这病……实在是前所未见,难治……实在是难治。”御医看了一眼段壑,眼底带着为难。

段壑闻见他这般说话,心底的大石头不由得落下了地,面上却格外自责。

“世子,这……”他摆出一副担忧的神情,朝着宋淮想要解释些什么。

宋淮摆了摆手,有些疲惫道:“算了……有劳五皇子的好意,原也不是你们的错。”

“唉……”段壑叹着气,一脸自责的与敏荣带着御医,万分担忧的离开了宋府。

踏出宋府大门,段壑漫不经心道:“永宁郡主的病,果真这般棘手?”

御医道:“的确如此,从脉象上看来,的确是前几年落下的病根,那位大夫——那位女大夫为小郡主止了痛,也只能怪做到这一地步,是微臣医术不精,此病反复无常,实在是……难啊。”

段壑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笑意:“你尽力了,使者家中也无法怪罪于你。”

与此同时,送走段壑几人的宋淮敛去面上的疲惫之色,转头看向一屋子之中齐齐严肃起来的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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