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病因 - 奈何上司太撩人 - 瑾树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一百三十六章病因

外屋,姜苏酒与许州各坐在长桌两侧。  “许先生,你怎么看?”姜苏酒说话的同时,从包袱里拿出了一块试片,然后将刮下来的绿色东西放在上面。

“除了伤口上的绿色附着物,秦护卫的身体没有任何中毒迹象。我倒是觉得高烧这点很可疑,因为你们说,在他晕倒之前你们没发觉任何异样,特别是在有你在场的情况下,这太异常了。人体的温度会在短时间内飙升至四十一吗?”

姜苏酒摇头:“当时的情况我记得清清楚楚。”

她的思绪回到那一刻。

所有捕快正围着校场的跑道跑步,秦谢则是站在校场正中间,借助月光,轻轻地擦拭着上戯。上戯是把非常锋利的剑,月光照射下来,反射出洁白而锐利的光。

跑完步,捕快们两两分组,开始进行对打训练。她与罗堂一组,打得十分认真,秦谢还远远地指导了两句,然后去了徐定林光那一组,因为他们默契最高,但有些动作不甚规范,他需要细致指导。

当对打训练进行到尾声时,林光忽然高声大喊“秦大人”,所有人凑了过去,发现秦谢竟然晕倒了,而且浑身发烫,温度摄人。

“在秦大人指导我与堂堂的时候,他的状态都是正常的,没看出任何异样。”话刚落下,方班头匆匆忙忙的进来了。

“许先生,小姜,我问到了。”方班头抹了把汗,接着道:“徐捕快说秦大人在指导他们的时候,神情似乎有些恍惚,而且时不时会去抚摸他的右手食指。林捕快还说,秦大人当时的脸色很红,不过他以为是天黑自己看花眼了。”

方班头刚说完,姜苏酒与许州立刻慌张的冲进了诊室。前者快一些,抓起秦谢的右手,在食指处看到了一道非常细小的伤口。

“许先生……”

许州走过来,神色凝重。“不出意外,应是利刃划伤。”

“堂堂,秦大人的剑呢?”姜苏酒喊道。

“在丁大哥那里,我马上去拿。”罗堂跑了出去,没多久就把上戯拿了进来。

“看着秦大人,方班头,麻烦你再去问细致一些。许先生,我们走。”几人分头行动,姜苏酒与许州又回到了外屋。

刚坐下,姜苏酒就从手术工具中拿出两双手套。“许先生,戴上,安全些。”

许州点头,戴上手套后,两人小心翼翼的将上戯从剑鞘中拔了出来。可是令人失望的是,上戯非常干净,几乎到了一尘不染的地步,什么也看不出来。

“这怎么看?”

姜苏酒没气馁,用干净的白布擦拭了一下剑身,然后将白布展开平放在桌面上,从包袱里拿出分析剂,滴在了白布上。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干干净净的白布,下一刻就冒出了一丝细微的绿色。

姜苏酒与许州对视一眼,俱是神色凝重。半盏茶功夫,白布擦拭到剑身的地方,全部变成了绿色。姜苏酒拿来与从秦谢伤口上刮下的绿色东西做对比,发现两者除了颜色深浅的差异以外,其他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许先生……”

“不好了,秦大人吐血了。”罗堂慌张的声音传来,二人赶紧冲回诊室。

秦谢靠着诊床,口吐鲜血,神色萎靡。

“秦大人!”姜苏酒冲过来,不自觉将这些日子才学成的游龙身法第六页使了出来。“秦大人?秦大人你醒醒。”

然而他没有半分醒来的迹象,并且身体温度越来越高。

姜苏酒的脸越发沉了。

她小心的把秦谢放好,然后拿来注射器,为他打了一针退烧针。打完过后,她让罗堂照顾好他,随即到了外屋。

“许先生,你闻到秦大人身上的味道了吗?”

“嗯,腐烂的味道。”

“高烧不止,绿色附着物,伴随着腐烂味道。许先生,你想起了吗?”她咬着牙,怒火一丛一丛,烧得旺盛。

“上个月我们才讨论过,小姜,事大了。”话刚落下,欧阳未得慌慌张张的从门外跑来。

“秦谢人呢?他怎么了?”今夜许竹正一派的礼部侍郎举办晚宴,他在受邀之列,自然要去。结果这晚宴刚到尾声,侍郎府上的侍卫就说有人找他。他出来发现是丁笋,这才得知秦谢出事了,根本来不及向礼部侍郎解释,尽全力赶了回来。“许州,许州你快给我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了?这些日子秦谢不是好好的吗?”

“大人,是禽疫。”姜苏酒声音低沉,蕴含着极大的怒气。

欧阳未得听蒙了:“什……什么疫?”

“禽疫,大人,是禽疫。”她的指甲陷入了肉中,怒火滔天。“大人,近日长安城可有大范围的高烧人群?”

欧阳未得立即摇头:“绝对没有,否则我不可能不知道。”

“那麻烦大人快去探查吧,如果不出意外,秦大人去过的某个地方,定然正遭受着禽疫袭击。”话落,她走回桌旁,从柜子上拿下了一个小罐。

欧阳未得没回过神,许州在他耳旁轻声说道:“欧阳,重点查荥经,这次真的出事了。”

以许州的脾性,能用这种语气说出“出事”二字,欧阳未得再迟钝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好,我马上去。”他出门唤上舒东舒西,立即开始奔走。

许州刚收回视线,就看到姜苏酒正拿着刀子割手腕,已经有血渗出来了。

“小姜你在干什么?”他冲过来要抢刀子,姜苏酒却躲开了。

“许先生,我没胡闹。”她声音决绝,与那日在前厅说要做长生药的语气一模一样。“韵姐救我回谷时,我生命危急,所以她为我的身体换了一次血,之后又让我尝遍各种药草,很多都是外界见不到的珍品,所以我的血是世间最好的救命仙药。”

她说着话,手腕的口子越大,红色的血像是山谷间的溪水,流个不停。终于,小罐满了,而她脸色苍白,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摔倒。

“许……许先生,用它来熬你门口那株莫忘草,拜托你了。”说完话,她勉强的从布包里摸出一颗药丸,丢进嘴里,稍稍恢复了一些精气神。

许州咬着牙,将整整一小罐鲜血拿了出去,不忘带走那盆莫忘草。

姜苏酒晃晃悠悠的走进诊室,看到秦谢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她走过去握住他的手,虚弱的笑了。

“秦大人,别怕,属下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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