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完善
“上海一口气发来了5封电报！第一封是海军与华东军区联合通报作战情况，西安号安装新装备后旗开得胜，打靶的当天夜里就果断出击并俘虏了敌永泰号炮舰！”
“哎呦，军舰都能俘虏了，可真了不得。”主席笑道，“永泰号多大？是怎样被俘的？”
聂总长就大致过程讲了一遍，听得几位书记都频频点头：初战告捷，还能俘获比自己吨位大的军舰，确实是个显著战果。
“和高炮师一样，这些同志都要好好嘉奖！”
“您别着急，还有。”
聂总长微微一笑，“长沙舰也安装了新设备，性能、战斗力与西安舰无异，目前正进一步熟悉、测试、掌握装备，三野已知晓全部作战经过，更倾向于发起舟山战役。
陆军、海军兵力调度已到位，登陆部队由22军担当，21军61师因有登步岛作战经验，一并纳入首批登陆部队。
空军为战役提供12架作战飞机进行支援，6架部署在上海、6架部署在宁波，其中4架P-51D，8架拉-9，均为战斗机，主要职责是负责驱离敌轰炸机。
目前舟山战役前敌委员会已成立，粟裕同志担任总指挥，萧劲光同志任副总指挥兼政委，王建安同安志（7兵团司令员）、聂凤智同志（华东军区空军司令员）、张爱萍同志（华东军区海军司令员）分别担任副总指挥，具体统辖参战的陆、海、空三军。
指挥部正在完善作战计划，拟18日前报中央审议，如中央同意且其他情况无异常，拟于本月24-27日间视潮汐、天气情况发起进攻，全面占领舟山群岛！”
舟山战役最大的困难是登陆与后续输送，现在海军得力，空军也来护场，场面就比登步战役要乐观多了。22军是7兵团能打硬仗的部队，又有61师的经验教训，准备还是比较充分的。
“另外3份电报分别是爱萍同志、瑞卿同志、刘鼎同志发来的，说他们违反了纪律，向中央做检讨。三位同志虽然都是自我批评与检讨，但侧重点不一样。
爱萍同志替部下检讨，说西安舰舰长置首长安危于不顾，在无命令、无授权情况下，擅自出海作战，严重违反纪律，目前正关禁闭，等候下一步处分；
刘鼎同志是自我检讨，说他测试、验证新装备心切，忽视了敌情风险，拉着首长和海军同志强行外出作战，应该负主要责任；
瑞卿同志也做了自我检讨……”
电报是一起接收后集中交到聂总长手里的，但如何汇报却有很大讲究。
蓄意隐瞒或者故推迟、漏报，那绝不可能，但在顺序上如何展现、调整，却是很见功力的一件事。
聂总长先把俘获永泰号的战绩讲一通，再把舟山战役部署情况予以汇报，最后才把罗、张、刘的检讨电报放上去，就在潜移默化中体现了爱护的态度：成绩是主要的，缺点也有。
主席看完后，脸色没太大变化，只道：“这几份电报到底怎么回事？感觉像在说同一回事，但又不是简单的同一件事……”
“我大致了解了一下，主要问题很明确，就是我们的同志求战心切、立功心切，忽视了组织与纪律的要求，把事先申请的打靶任务变成了实战，还是主动出海求战，作战时，瑞卿、刘鼎和小林同志都在军舰上。
其中有好些弯弯绕绕，恐怕要和当事人问清楚比较好，瑞卿和小林明天回京，我再去聊一聊，了解下情况，然后再和您汇报！”
主席点头道：“……西安号舰长当然要批评，但我觉得他责任最小、最轻，毕竟他职务最低嘛，总的来说是执行上级命令，禁闭也关了，教育下即可，不宜再给处分！要勉励他在下一步作战中继续立功，如另有新功，可考虑一起嘉奖！
瑞卿同志犯错最大，我为什么反复强调让他保护小林同志，说白了，就因为小林对我们极端重要，比一条永泰号重要得多！
他倒好，也跟着头脑发热打靶打着打着去实战了，这是严重失职，要给予严厉批评！当然，其中可能有小林的因素，况且当天他马上反应过来，做了深刻检查，还写了保证，不能太过深究。
刘鼎同志主抓设备研制，站在他的立场确实着急看到成果，但方式方法不对，要予以改进！
我们共产党员尤其高级领导干部，必须严格要求自己，不断反省、不断总结，才能持续进步。
我脾气不好，有时候讲着讲着训人太厉害，还是请总理出面再和瑞卿谈一谈，刘鼎就让荣臻同志去谈……”
朱老总道：“要不交给我来谈吧！总体而言，大家都很着急想把事做好，急于打破敌人封锁，在勇于任事这点上值得肯定，去了两天，不但装备调试好了，还打了胜仗，功劳其实很大，非常振奋人心。
但正如主席强调的那样，做事情要有章法，不能想一出是一出，随心所欲，无视纪律。
高级领导以身犯险本身是不成熟的表现，我给他们敲敲警钟，也给其他人提个醒，别打着打着脑子一热，舟山战役中粟裕同志和建安同志也冲上岛去……”
总理道：“确实，全国基本解放后，我们好多同志在不自觉中滋生了轻敌、自大的情绪，总以为敌人没什么了不起，所以有了金门、登步的失败。这因素不解决好，将来入朝与美国人交手要吃大苦头！现在多批评，敲响警钟，不但有利于将来，更有利于其他方面！”
任书记道：“小林也要批评几句，我反正时日不多了，批评的话就我来说！
倘若仅仅把小林看成是后世来支援的朋友，是过客，那他在上海不但无过而且有功，一个30来岁、从未打过仗的年轻人，既能研发先进装备，又能与敌人真刀真枪干，还不够勇敢么？
但中央把他当重要的后备干部来考察培养，承担了很重要的责任，又是党员，那必须以领导干部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这次的勇敢就是个人英雄主义，不值得提倡！
当然，考虑他的成长背景和工作经历，鉴于他对目前的体系还不完全适应，批评宜粗不宜细，亦宽不宜紧，我只口头说几句，重点以鼓励为主！”
主席点点头：“你们都讲的很好，那就拜托两位了！”
正说话间，军委办公厅送来紧急电报：今天凌晨长沙号果断出击，俘虏了敌永嘉舰！
所有人全愣在当场：又俘虏了一艘国民党军舰？海军现在找到啥窍门了，动不动就俘获敌舰？
长沙舰设备安装完成后，华东军区第2舰队同意打靶并出海测试，有了第一天教训，这次行动就谨慎多了，不但严格审批，第二舰队司令员还亲自上舰，把西安舰上除苏志国外的其他经历过前一日交战的主要干部全喊到船上，形成双路备份，其他领导一个也没上。
彭舰长出发前再次探望了还在禁闭中的苏志国，问有没有什么作战心得或窍门。
“窍门也没有。我感觉有一条你可以考虑下，我们火力猛，但射程短，必须扬长避短。如发现国民党军舰，摸过去时，火力先牢牢锁定，但不要轻易开火，要给对手造成错觉，哪怕他开火也要沉住气装傻，麻痹对方，近身后再火力全开！
昨天我们在路上紧急审讯，确信对方没把被俘电报发出去，平白无故丢了一条船，国民党肯定急着找，你试试看能不能冒充永泰号或其他商船，把他的僚舰给吸引过来……”
入夜时分，长沙舰就这样出发了，果然撞上了前来汇合的永嘉舰（美国可敬级舰队扫雷舰，标准排水量530吨，满载排水量900吨）。
两舰一起外出执行封锁任务，永嘉号并不知永泰号已被俘，长沙号根据被俘国党电报员的交代发出接头信号，引诱对方上钩，永嘉号不疑有诈，在夜里愣头愣脑地向假扮成“永泰号”的长沙舰靠拢，准备一起返回舟山。
等接近到6000米时，因长沙号与永泰号侧面轮廓有不小差异，永嘉号终于发现不对劲，再想逃已完全来不及：一方面是有心算无心，另一方面长沙号航速快3节，吃定了对手！
更重要的是，永嘉号火力只有1门3英寸舰炮，远比永泰号弱，别说长沙舰安装雷达火控后弹无虚发、火力占据压倒性优势，就算不靠雷达，双方打传统近战，永嘉号也基本不是对手。
交手不到3分钟，永嘉号被打得全舰起火，在电台里哭着喊着请求投降，海军果断笑纳了第二个战果！
“海战确实成熟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被动挨打了，前方指战员也变得更聪明了，可见在战争中学习是最好的成长路径。”主席道，“让他们多开开会，各方面群策群力，进一步完善舟山战役作战方案，争取一炮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