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说人话

邓子恢说好多政策自己不懂，那不是谦虚，而是真不懂中央对政务院所属机构进行大刀阔斧的调整，变成38个部级机构，中财委直接指导25个，占三分之二，主要包括：

—撤销华北事务部；

—撤销情报总署，将其职能按对口原则划入外交部和军委总参；

—贸易部分拆为对外贸易部、商业部；

—林垦部分拆为林业部与边垦移民部；

—撤销重工业部，将其职能分拆为一机部、二机部、三机部、四机部、五机部、治金部、化工部；

—增设建筑工程部、地质部、粮食部。

第一至第五共5个机械部与历史上差距很大，但有调整必要。

一机部主管民用机械；二机部主管军事机械（兵器与核工业）；三机部主管航空工业；四机部主管电子工业；五机部主管船舶工业。其中二至五机部还由国防科工委进行双线指导。

如果说一、二机部只提前2年，后面几个机械部比历史早产好多年。

比如中国现在开始自建300吨级导弹快艇，在想办法维修万吨级航母、大力扩充船厂，船舶工业主管部门自然要有；

中国陆续建立了7个航空制造公司，从北到南依次为哈飞、沈飞、西飞、北航、青飞（海军）、南飞、昌飞，人称七大航，准备自产或基本自产绝大部分飞机，航空工业主管部门理所当然；

中国目前兵器产能在世界上排位很高，火箭尤其出名，核工业陆续起步，二机部恰如其分；

除此之外，钢铁和各类冶炼工厂大规模新建，需要冶金部；石油化工、煤炭化工、盐化工都在快速成长，化肥产业蓬勃发展，化工部应运而生。

中央最初准备将中财委所指导的25个部委分成5—6领域，各领域分设办公厅，其文件以工、财、交、农、劳字等相区别，各部门间联系事项由政务院总理办公室办理。

凡属中财委名义公布文件，仍由陈云签署，由此中财委文电分别出现括号备注工、财、交、农、劳等字样，历史上曾管这叫“五口通商”。

林冠华是最后一个被任命为中财委副主任的人，本还准备设立第六（资字）办公厅，按规矩由林负责领导。

但他推掉了，认为资、财不可分离，以合并为宜，又感觉单设劳毫无必要，中央觉得也有道理，可单独干掉一个办公厅又有麻烦：同是副主任，有人带办公厅，有人不带办公厅，会不会让人觉得中央厚此薄彼？

最后陈大掌柜出面调整，改为工、农、财三套系统与三套办公厅。

工业系统包括16个部门：

一机部、二机部、三机部、四机部、五机部、治金部、化工部、燃料工业部、建筑工程部、地质部、轻工业部、纺织工业部、铁道部、邮电部、交通部和劳动部。

农业系统包括4部门：

农业部、林业部、边垦移民部、水利部。

财贸系统包括5个部门：

财政部、粮食部、商业部、对外贸易部和人民银行。

最初定陈云管工，曾山、林冠华配合；邓子恢管农，贾拓夫配合；薄一波管财，叶季壮配合。

当初大家还对撤销大区，干部上调中央，各省小县合并，干部抽调入中央表示狐疑，看到这么多部门后就明白了，没干部不好成事啊。

中财委虽有6个副主任，也不区分谁是第一副主任，但副主任间还有细微差异，薄一波、邓子恢两个副主任明显排名要比其他4个副主任更高。

大家也理解，毕竟薄一波是原华北局第二书记，邓子恢是原中南局第三书记，论资历、职务、等级，确实比曾山等人要高最后发分管汇报体系时，林冠华通过陈云悄悄递条子给主席，说贾副主任当初在延安建立蒙古文化促进会，陕甘宁边区回民救国协会和回民文化促进会，并主持修建清真寺，还在少数民族聚居地区建立自治村或自治区，在延安开办民族学院等。

总体对少数民族工作较有经验，工业管理参与不多，为更好增强干部全面工作能力，要不要换换？

主席一听就明白到底是啥意思，立即把贾拓夫和曾山换了位置。同时要求林冠华兼任四机部部长主抓电子工业。林冠华实在推不掉，硬着头皮上任了。

邓子恢因为要把中南局一摊子收拢、带走、归并，去北京最晚。上任后，他看到两个惊骇不已的数字。

第一，移民1500万！

第二，转移支付500亿！

这两项任务在讨论稿里大致预定5年完成，其中1951年算第一个半年，最晚不超过1956年底。

他当时感觉人快石化了，这不是1500人，是1500万啊！且1500万甚至给他规定好了去向。

新疆、内蒙、宁夏、唐努乌梁海：800万；

东北三省，以黑龙江为主：350万；

台湾：350万。

一开始他觉得乱弹琴，新疆、内蒙、宁夏这种边远地带，哪能承担这么多移民？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

仔细看文件，发现在第一批800万后还有小字备注：5年内向苏联迁移600万人口。

进进出出高达2000万人口，全世界能超过2000万人口的国家连20个都不到，而他居然要负责2000万人口大调整，难怪中央忽然多了边垦移民部，这么大工作量，没部门主管肯定完不成转移支付那一条，字全认识，但合起来就不明白什么意思。

想半天不得要领，他只能去问陈大掌柜，后者说了段更惊莫名的话：“简单地说，就是国家财政送500亿人民币给老百姓花。

当然，送谁不送谁不是瞎送，一部分老百姓得按中央要求移民充边，还有部分老百姓要给国家服劳役。”

邓子恢当场石化，憨好久道：“可去年国家财政总收入连100亿都没到啊，送500亿那不等于5年财政全送出去了？钱呢？总不能靠印票子吧？”

陈大掌柜认真道：“就因为国家财政没钱，所以要先送老百姓500亿花花，把财政机器转起来…

他感觉自己快崩溃了，头一回听到这种狗屁不通的话，本来还想细问，结果中财委马上开碰头会，各部门人员新增较多，介绍大家相互认识，谈话就中断了。

开会前罗部长来串门，兴高采烈对林副主任道：“哎呀，你的路子害我想了1星期，我今天终于想明白了，怎样才能让下面痛快裁军20万呢？简单，送他们3000辆坦克！高！实在是高！不服不行！”

邓子恢看来看去，觉得这些同志一个个咋这么陌生捏？罗长子说的这是人话么？

然后，叶季壮也开始不讲人话了：“林副主任意见我赞同啊。粮食不够吃怎么办呢？多弄点油水，每人额外多搞6斤油，油水足了就够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