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优化(14)

“下面，我们隆重邀请新当选的外籍学部委员代表，威廉·梅塞施密特博士发言。”台下热烈鼓掌。

“诸位，我可以用我不那么流利的中文致辞么?”“当然当然，欢迎欢迎.……”

老郭笑着鼓掌，台下众人掌声就更热烈了。

"..首先，很荣幸当选为中国科学院外籍学部委员，这不仅是我个人的荣誉，也是中国政府、中国科学院对在华工作的数百万外国专家、顾问、工程师及他们家庭的认可与褒奖。

其次，我来中国已近十年了，十年里，得益于中国政府的重视与支持，得益于大家的帮助，得益于良好的运作机制，我们继续从事心爱的事业，深入研究与探索，重新在该领域取得了一些成绩。

虽然自吹自擂地夸奖获得多少成果不够谦虚，但我依然想说，这些成果远远超过我个人此前最乐观的预期，如同这国家一样，焕发了第二春。我希望在今后的岁月里继续深入研究科学奥秘，为中国的兴旺发达和民众的安居乐业做出贡献。

最后，从一开始一句中文也不会说，到现在基本能完成日常对话，我感觉自己已深深融入了这个伟大的国家、将中国视为我的第二故乡。

虽然这次我以外籍学部委员身份加入，但已为全家提交了加入中国国籍的申请，等正式批准后，我就不是外籍学部委员了，下次见到我，请大家叫我一声:老梅!

当然，小梅同志也行，行我还年轻嘛，可以再干好多年革命!”“哈哈哈哈哈!”

下面笑得更厉害了，叫好声、鼓励声乃至跺脚声都来了。

一群几十岁的学术大拿，此刻笑得如同刚入校的大学新生一般，就连在主席团就坐的总理也忍俊不禁。

本来考虑到德国因素太多，国务院希望安排其他人作代表来致辞，但林冠华提议还是让梅塞施密特来说比较合适。一方面他是第一批到中国的专家;另一方面，梅塞施密特相对于图灵会来事得多。

开玩笑，能搞飞机的多了，但能在第三帝国独占鳌头，光会学术，不懂政治怎么行?就冲刚才那声“老梅"或“小梅同志"，就彻底融入了。

同样道理，梅塞施密特等人现在着实扬眉吐气，听中国获胜的消息，很多时候比中国专家还兴奋。看吧，不是我们搞飞机不行，是部队不给力，要不然解放军怎么都赢呢?

1954年，朝鲜战争结束后，中科院进行第一批学部委员遴选，分物理学数学化学部、生物学地学学部、技术科学学部、哲学社会科学学部4个大门类推选。

第一次操办时因没有经验，干什么都手忙脚乱。

投票选取时分歧较大，前三者以票选，大概占1/4票数者入选，但亦不尽然，如农学俞大线、土壤陈华癸均未当选。医农工等专业与企业部门接洽，改变较大，而社会科学完全以协商方式。

换言之，自然科学各候选人得票率在1/4以上就有望进入学部委员之列，但少数推荐票较多的科学家由于政治、历史问题审查未获通过而落选。技术科学部推荐票极为分散，得票最多者的得票率也才10%，无法由推荐产生，而由中科院与发改委、工业委、水利部等有关部委协商出委员名单。医学、农学方面的委员名单在与卫生部、农业部分别协商后改动较大。

不管怎么说，第一届委员毕竟最后选了出来，即便未入选者抱怨声也不是特别大，毕竟当时就明确说后续会不断增补。54年国庆前确定了第一批，共259名，其中自然科学类145名;技术科学类47名;社会科学类67名，平均年龄47岁。较元时空233人增加了些，主要因为以钱学森为代表的一批留学大拿提前归来，及台湾解放后还有一批人入选。

第一轮选拔中矛盾最尖锐的是研究隋唐五代史的历史学家陈寅恪，他是该学科权威人士，不选进学部委员会不行，下面一班人会有意见。若选他进学部委员会，他却一再申明自己不信仰马克思主义。

最后老郭吃不准，只好请示主席，最后主席专门批示:“要选上。”就这样，陈寅恪进了哲学社会科学的学部委员会。

从这件事也可看出意识形态领域分歧还比较厉害，陈寅恪能选上不是因为没分歧，恰恰相反，是为掩饰分歧而树立的额外榜样。

毕竟，除陈寅恪外,还有好多人因非学术原因而没能选上。

有第一轮选拔经验，尤其八大召开、宪法公布、一五计划开始后，思想又解放不少，明确规定意识形态分歧不作为审核标准，谈反动要以宪法和法律划线。

57年进行第二轮选拔，这次继续大范围提名，但审核要求进一步提高，大名单需进行全面投票，赞成票要超过50%后才能当选。

这种背景下增选了43人，其中自然科学系统22人，技术系统15人，社科系统6人，由于并无人去世或退出，故学部委员总人数达到302人。按照3年遴选增补原则，1960年进行第三轮选拔。

在选拔前，林冠华代表工业委提了三条修正意见:

第一，进一步细化、量化学部委员工作机制，明确性质。

学部委员到底是工作职务还是荣誉称号必须提前说清楚，以免将来产生分歧。

按最开始设想，学部委员属于工作职务。既是工作，那就有退休限制，否则年纪大了，出不了科学成果还占着头衔不太合适，不符合党要求的新陈代谢组织方针。

就像中央委员、政治局委员都是委员，明确是工作职务，从来不是终身制，年龄到线就要退下来。如果理解为荣誉头衔，到年龄要求退下来就不合适了，反而像人家犯了错误似的。

考虑到各国院士基本为终身制，故林冠华建议明确为荣誉头衔，教授、研究员、研究生导师和各类行政头衔才是职务。第二，扩大遴选范围、增设外籍学部委员。

大量外国专家在华工作，承担了非常重要的岗位职责和攻关项目，他认为应一视同仁对待并纳入遴选范围，同时能进一步扩大中科院、中国学术界在世界范围内的影响力。

按各国惯例，外籍院士一般不强调需在所在国工作，不过中国开始选拔第一批，需要与中国有密切联系，林冠华建议按在华工作已满5年的标准限制，后期再慢慢放开。

第三，进行分门别类管理。

为更好顺应科技发展，林冠华提出将中科院一分为三，即中科院分为中科院、中国工程院和中国社科院三大块。从实际来说，三者彼此差异很大，自然科学和技术科学间难免出现重理论研究轻实践运用的倾向。

社会科学的客观认定标准又不足，在内部投票选举情况下，容易产生大量思想纠纷，迫切需要更好的管理机制与发展环境这三点都是非常重大的原则优化意见，不仅中科院高层重视，书记处、国务院和政治局也进行了多次讨论。

最后大多数人同意采用第一、第二点优化，暂缓推进第三点。

倒不是说第三点没必要，而是目前学部委员数量还不够多，一分为三后，各机构力量都略显单薄。最后商定，到1963年，最迟不超过1966年时再行机构调整。

作为本轮优化措施，在遴选前将各学部分开，由原来的4大学部改为11大学部，即数学、物理、化学、地学（地质/地理)、生物、医学、农学、天文、技术、哲学、社科共十一大类。

本次共增补96名学部委员，投票要求也从上一轮的过半数赞同率提高到五分之三，同时明确规定1963年新一轮遴选时要和国际接轨，按三分之二赞同率表决通过。

在中国既定体系下，院士牵扯利益太大，各方面都想塞人，层层博弈下来猫腻很多，三分之二要求甚至后世都没做到，而欧美各国，新院士普遍按三分之二表决通过。

林冠华给投票体系打了补丁:意即中央政府明确推荐并背书的人选可不用考虑投票通过率，但该等人员不得超过当届名额的10%类似补丁很重要，毕竟很多专家从事秘密、特殊领域工作，别说大规模宣传科学成就，连专业论文都不允许公开发，高度保密如需投票选举，大家都不熟悉你的专业贡献，怎么投票?

虽然社会主义不追求名利，既然都说了荣誉，那还是要想办法搞定。

3月初，首都新区召开两会，3月21日，两会闭幕后，中科院第三次全体会议召开并投票，以差额选举方式，通过了最终名单。96名新增学部委员中，外籍委员占14人，除梅塞施密特外，还包括图灵、康拉德·楚泽、库尔特·谭克、布鲁诺夫·巴德等人。新增的82名中国籍学部委员中，包括了邓稼先、何泽慧、林兰英、卢鹤绒、陈省身等人。

陈省身历史上去了美国并在1961年入籍，本时空大环境差异很大，在美任教的中国专家基本归国，考虑他的学术水平且在意识形态上也不敏感，投票顺利通过了。

最耀眼的是梁家，除梁思成当选第一届学部委员外，弟弟梁思礼、梁思永在本轮遴选分别当选为技术、社科的学部委员。由于医疗技术尤其是药品进步，梁思永没有像历史上那样因心脏病发作而去世，而顺利活了下来并发掘了大量考古遗迹。这次遴选很容易看到导弹、核武器系统的科学家大批量进入院士体系，本轮一口气新增贡献12人。

没有任何人觉得入围太多，毕竟中国导弹和核武器水平在世界范围内也可圈可点。

各大学中，北航当之无愧获得领先，一共拥有16个学部委员（含外籍)，数量超过清华、北大，位居全国第一，中科大以14人、(含外籍)位居第二。更重要的是，北航、科大两校没一位出自社科系统，无论在林冠华眼里还是按后世评价标准，含金量更高出一筹。

也有人提名林冠华入围，理由是林老师无论在经济、电子还是计算机领域都有突出贡献，被他婉言谢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