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总攻(11)
8月26日,当利斯上将的第8集团军还在沙漠中仓皇撤退时,第一笔白条交易已经顺利达成。
五角大楼出具3.74亿美元特种白条,补偿欧泰公司有关船舶损失;随后,欧泰又把白条转让给中方,从中国赎买了65207名南亚雇佣军,平均单价是5000美元/人,等中方获得这3亿多白条后,转头又交给德国用于冲销工业设备的款子,转了一圈算是平衡。
随后,西约基金又使用一笔特种白条,从美泰手中购买雇佣军,部分投入自由军团,部分重新归入英国。
中方除同意交换完好无损的雇佣军外,顺带附送了一批伤员,由欧泰派遣船只接走。
下一步,美泰将去日本订购船只,再用白条冲抵20%货款,用于平账美日间欠款。
至于剩余部分,由美泰将来向中国采购有关物资,中方再把白条支付对日、对德采购欠款,实在用不掉也没事,可混在度假村账单里,冲销中国欠美国的债务。
麦克纳马拉很有金融手段,五角大楼发行、由麦克纳马拉和肯尼迪签字的特种白条一下子发挥了润滑作用,即为对手方所接受,也为德、日等债务国所承接,算有条不紊地在清偿三角债务。
更妙的是,这一手居然还帮肯尼迪绕过了美联储国债约束,直接就开大额支票消费了。
相比于肯尼迪,麦克纳马拉知道背后利害关系,也知道这种手法得罪了多少人,私下和美联储专门解释:不这么做,总统又要琢磨发行白银美元了,那个危害更大,我也是为大家好搞权宜之计,不要彼此下不来台。
特种白条不会太多,只是为解决些常规渠道不方便解决的问题。
对五角大楼发行特种白条抵债,联储和财团当然不爽,这已近乎肯尼迪公开挖墙脚了,不过麦克纳马拉说得也有道理,比起白银美元,白条美元总归还是现行美元框架里的产物,规避的是国会而不是联储。
看在麦克纳马拉过往的面子上,再加金额并非特别巨大,就算了吧。
肯尼迪其实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前次经费告罄,他申请132亿资金,国会只批复109亿,本想熬到10月30日新一年财政预算大概没问题,哪晓得北非兵败如山倒,各方面告急,资金一下子不够用了。
再去国会申请,显然不可能给这么多;临时挤占挪用或推后付款,因为肯尼迪此前的信誉和操作手法,财团乃至金融圈已完全不买账。
这种格局下,既不能硬闯国会山,也没法重建信用,又要解决问题,可不就得“金融创新"么?
肯尼迪倒念念不忘白银美元,但腊斯克、麦克纳马拉等人知道这一竿子下去会捅到多少马蜂窝,苦劝他三思而后行。
没钱万万不行,最后麦克纳马拉和蚁美厚打了足足2小时电话,最终商定用这个套路,再由蚁美厚去润滑、疏通,把问题摆平。
牛牛本来还想赎买本国战俘的,甚至试探性再度与中方接洽,但英国战俘就没那么容易放回去,林冠华要求拿飞机来冲抵,也不说交换能打仗的F-4,你把C-141或C-5运输机交过来即可。
牛牛没有C-141或C-5,还需从美国购买,当霍姆试探性提出时,直接被肯尼迪否决了。
倒不是舍不得钱,而是中国快反部队已足够厉害了,再把C-141或C-5交出去,难道不会进一步助长对手实力提升么?
如果只要成品的C-131/C-133,那倒能够适当通融。但这两型号在此之前中国已完全拥有了,甚至还有全套技术和图纸,并不是特别稀罕。
美国暂时不交C-141/C-5也没关系,因为林冠华此前还从莫斯科引入了安-22技术和4架样机。
一般来说,苏联不情愿向中方转让现役尖端设备乃至实物,但因双边逆差太大,不用这些东西填补,已完全没法交代了。
苏联也知道中国拥有大量美国、英国运输机技术和实物,出售运输机并不会造成力量失衡,相对而言更宽松些。
总体而言,安-22是架很有效的飞机,用来运输火箭、坦克、导弹有奇效,林冠华考虑引入并实现国产化。
苏联运输机驾驶舱和航电系统实在太丑陋、效率低下且人机功效不好,拿了技术资料后,由美国道格拉斯、洛克希德工程师们进行修改,将其完全修改为美国标准,航电系统也进—步升级。
C-141/C-5还是林冠华念念不忘的东西,后续有办法,希望能够搞到手。中国虽然仅次于美国的重型运输机编队,但因使用频繁再加国产化能力严重不足,使用损耗相当大。
一旦战争结束,必然要持续引入,否则机队规模就不够用了。
至于苏联也巴不得有人替自己分担一下安-22的成本,苏联快反部队索要300架伊尔-76,但到目前为止,基于立项指标的伊尔-76还只见原型机,迟迟不能定型,苏联甚至急得引入牛牛的贝尔法斯特进行参考,依然时间不够。
一方面急需,一方面交不出货,再加其他运输机又大规模用于雇佣军运输,乌斯季诺夫只能照顾现实,多下单生产安-22过渡。
为执行北非战役,联军拼得精疲力尽,英美空军部署在地中海合计800多架飞机,被摧毁得只剩下四分之一;6艘航母组成的联合舰队,剩余飞机合计不到满编状态时的一半。
飞机损失不小、飞行员损失同样重大。
更要命的是,几大基地都被巡航导弹炸得一塌糊涂。最焦虑的当属希腊当局,军事警告言犹在耳,中方导弹已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这在希腊国内激起强烈反响,希腊共产党大声疾呼,要求保持中立并退出“肮脏的殖民地战争"。
迫于民众压力,希腊政府决定关闭有关克里特岛基地并禁止英美继续在克里特岛驻军。
政府和王室也存在矛盾,当局试图引导舆论,认为这是王室在不恰当地操控局势。
错综复杂的局势之下,8月31日,陆军准将帕塔科斯率领两名上校乔治·帕帕多普洛斯及尼可拉斯·马卡瑞佐斯共同发动兵变,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夺取政权。
帕塔科斯是总部设在雅典之装甲训练中心的指挥官,他安排坦克出动,直接控制整个雅典市区。
他们还派人去搜捕各主要政治领袖及被认为是同情共产党的一般平民,总理帕纳约蒂斯·卡内罗波罗斯遭到软禁,全国落入军方手中,同时准备废除帝制。
美国驻希腊大使并不赞同这种政变,批评意见非常强烈;英国方面更不认同废除帝制,那样英国想要进行干涉的抓手便进—步减少了。
美国外交指导思想非常混乱,CIA驻雅典分处的处长杰克-马瑞就认为右翼军人政权对美国有利,并以“你要怎么强奸一个妓女"反驳国务院的论调,使国务院与CIA在明面上就发生了冲突
2天后,国王试图召集效忠自己的军队反制政变失败,被迫同意军方成立名为"上校团”的军政府,本人则流亡至罗马。
虽然希腊王室此时还没被废除,但已名存实亡。
军政府上台后,立即接受美国资助宣布反对“共产主义霸凌",没再如此前一样要求英美驻军离开。
但军政府也害怕遭到中方的更多打击与南斯拉夫进攻,又假惺惺宣布政府只能履行与英美有关的前置条约:只有继续允许英美入驻,塞浦路斯在战后才能成为希腊的一部分。
在这种论调拱火下,民族主义情绪又有所上升,民众心理发生了微妙变化:不答应英美,不履行义务,则不可能合并塞浦路斯,驱逐英美驻军也就变成一纸空文。
林冠华理解希腊方面终极意思:为塞浦路斯,必须硬着头皮这么搞,王室和右翼军政府在这点上只有手段的差异,没有最终目标的不同。
所谓差异性无非是内部争权夺利的借口而已。
“首长,北京发来急电,询问我们对希腊政变的看的法及有关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