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你可知错?
沈淮予颔首,便朝沈锋夫妇作揖:“侄儿书房里还有些政务未处理,就先告辞了。”
“你快去吧,别耽搁了。”
说罢,沈淮予才起身离去。
沈淮予走后,沈锋的脸色猛的一沉,怒目而视。
“沈絮言,你可知错?!”
沈琼华挑了挑眉,“敢问父亲,絮言何错之有?”
他忽然将桌案旁的茶盏猛摔到地上,想要重新拾起作为一家之主的威严。
“逆女!去趟安华寺,不过是为一个死了的太子妃祈福,还真把自己当成贵人了?当初就不该将你留下,否则你又怎会变成现在这般目无尊长,构陷姊妹的不孝女!”
霜降被沈锋的气场吓得瑟瑟发抖,连忙跪下。
柳氏却故意装作通情达理的模样,在旁劝道:“老爷,您消消气,兴许真是霜儿做错了呢?”
她勾着红唇,余光精明地扫了扫沈琼华。
沈琼华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这柳氏可真是会火上浇油。
“霜儿怎么会做错?她自小就由你教导长大的,性子随了你,最是善解人意,温婉娴淑,她怎会做出此等错事!”
沈锋对沈含霜这个小女儿可真是宠溺至极,就算真的做错了,他也不会相信,反而来怪罪沈絮言。
她不由得为沈絮言感到惋惜,放眼整个沈府竟然没有一个意义上的亲人是站在她这边的,也不知她这些年是怎么在沈锋夫妇的搓磨下成长的。
可惜她当初没有对沈絮言多加关注,不然她定要敲打敲打沈锋和柳氏。
“父亲不必这般急着定我的罪,不如您去听听三妹妹怎么说。若是三妹妹不愿交待,您大可以把魏冉叫来问个究竟,想来魏冉一定乐意回答您这个问题。”
柳氏听得心脏咯噔猛跳。
沈锋忽然发觉不对劲,迟疑了一下,扭头看向柳氏,说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关魏冉什么事?”
柳氏脸色霎时一白,脑子里飞速运转,正想着该用什么样的说词糊弄过去。
“说!”
沈琼华冷嗤,“原来父亲不知道啊,我还以为这是父亲默许的事儿呢。”
她嫌不够热闹,又添一把火。
柳氏狠狠剜了她一眼。
她含笑回应,又朝二人福了福身,“既然父亲母亲还有事要商议,女儿便不打搅了,就先回院里歇着去了。”
沈琼华说完,一把拎起还傻傻跪在地上的霜降,转身回了自己的小院。
她走时不忘回头看了眼沈锋与柳氏,二人吵得不可开交。看来沈含霜看上魏冉这件事儿,沈含霜母女是瞒着沈锋的。
沈絮言的小院比较偏僻,院落格局也小,比起沈琼华之前住的听雨院,简直是寒酸至极。
霜降小脸苍白,紧跟在沈琼华身后。
“姑娘,奴婢方才都要被您吓死了!”
沈琼华撩起鬓发挽至耳后,沿着青石小径,漫不经心道:“怕什么,日后只会更加惊心动魄!”
她现在的身份只是沈府小小的二房嫡女,比不上曾经太子妃那高贵的身份,想要做些什么,难免受到权利的约束。
目前,她必须要在沈府站稳脚跟,不能让自己被沈絮言的继母继妹生吞活剥了去。
还有那野僧的事儿,她必须要想办法查清是谁做的,究竟是谁会用这样恶毒的手段诬沈絮言的清白。
“你去膳房准备些点心给沈含霜送去。记得告诉她,我回来了,魏冉我不会轻易让给她的,若有本事就明目张胆来跟我抢,不要在背后搞小动作。”
霜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道:“姑娘前些日子不是已经答应桂嬷嬷了么,今日怎么突然又变了主意?”
沈琼华顿了顿,深深地看着霜降。
果然,沈絮言主仆俩在一块待久了,心思太过单纯,单纯到不谙世事,一点心眼子也没有。
她倒是有些想念秋月那丫头了,脑子虽笨嘴也碎,但胜在一点就通。
沈琼华回过神,盘算着这件事交给霜降来做,到底能不能给办成。
可眼下她确实无人可用。
她耐心解释:“当时只是权宜之计,今日才是正式宣战,懂了吗?”
看来调教身边的侍女,任重而道远。
霜降听得似懂非懂,她就说她家姑娘怎么会突然不喜欢魏公子了呢,原来是权宜之计。
回徽云院后,霜降伺候她梳洗完毕,便按照她的吩咐给沈含霜准备点心去了。
不过半个时辰,霜降就回来了。
沈琼华此时还未熄灯,只是捧着一本书坐在床头翻看。原先还有些困意,霜降回来后,她的困意也就随之消散。
她好奇问道:“她怎么说?”
“您让奴婢跟三姑娘说的,奴婢如实相告,最后还添油加醋了一番!”
“哦?你是如何添油加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