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甜点外交

卖木偶的生意算是给千灯大人堵死了，只能想办法卖点别的了。要充分利用我现任职务的便利性。我将最后一块糕点塞进竹篮时，装甜点的玉兰木匣突然弹开，露出夹层里的追踪符——这厮果然在食盒里也动了手脚。

清除掉符纸，我哼着小调蹦出往生斋，腰间系上了从小白那儿顺来的刻着财来字样的木牌，听他说是能"招财进宝"。等我摆起摊，朱雀桥头的早市正热闹，狐妖老板娘支着山寨饰品摊朝我飞吻："云朵丫头今儿卖什么稀罕物？"

"往生斋特供甜点！"我掀开绒布，露出千灯做的各色糕点，“这是红豆味、这是薄荷味、那是蜂蜜味的～”

最先凑过来的是只河童，它用蹼爪戳了戳玉兰甜布丁，结果"呱"一声跳进了朱雀河里。穿墙而过的书妖倒是识货，捧着本《山海经》要拿古籍换薄荷味的玉兰糕。

日头渐高时，街角处突然一阵骚动。“白芍姑娘”的绯色裙裾掠过青石板，身后追着三个流里流气的混混。"小娘子别跑啊~"为首的伸手要扯她披帛，却被她装作绊倒，绣鞋"不小心"踩在那人脚背——我分明听见了骨裂的脆响。

哟，今天这趟朱雀大街算是来着了！竟能真的偶遇男主团之一的顾少白！四海欢悦楼的老板，喜女装扮相，艺名“白芍”。他可是这个游戏里的商业大户啊！那可是相当有钱，若是能攀上他…

"光天化日调戏民女！"抓准时机我抄起痒痒粉二话不说就冲了过去，这从多宝阁顺来的宝贝可是小白的杰作。药粉撒出去的瞬间，顾少白配合地娇呼："姐姐救我！"演技浮夸得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混混们狂笑着抓挠全身，活像在耍群猴戏。我趁机将彼岸花味玉兰糕塞进顾少白手里："姑娘压压惊！我叫云朵，这是往生斋特制的玉兰糕，能美容养颜..."

他翘着兰花指咬下一口，眼波流转："甜而不腻，隐有彼岸回甘..."葱白指尖倏地勾了下我侧脸："往生斋啊，原来云朵姑娘是锁魂使府上的人。"

女装下的顾少白真是媚得不行，让我一个女人都自叹不如他有魅力："姑娘好眼力！这糕点可喜欢？这可是锁魂使大人独家秘方！姑娘若喜欢，四海欢悦楼每日供货三十盒如何？"

顾少白用帕子掩唇轻笑，男儿低音混着女声婉转："原来云朵姑娘是有的放矢…”他甩来枚芍药玉佩和银票一张当订金，"八十盒，但要加赠玉兰布丁。明日辰时，送到我四海欢悦楼后厨。报我白芍的名号即可。"

“好嘞～”就喜欢和这么爽快的人做生意。

回程时我特意绕道赌坊，小赢几场后在庄家铁青的脸色中兑完银子。刚迈进往生斋就撞见千灯在雕新模具，他手中檀木逐渐成型——竟是只抱蜜罐的仓鼠！

"四海欢悦楼的订单！"我将玉佩和银票拍在棺材盖上，"够买三十车玉兰糖的原料了吧？"

锁魂链突然卷走玉佩，千灯对着月光端详："顾少白倒是大方。"他指尖摩挲着玉佩纹路，"连贴身物件都舍得给你..."

我正欲炫耀，他突然俯身逼近，发间玉兰香混着甜腻的焦糖味："合约上说试吃员不得外泄试验品..."冰凉锁链缠上脖子，"云朵姑娘怎么赔？"

"喂喂！我可没外泄！只是外销而已嘛～"我挣扎着摸出块玉兰糖堵他嘴，"顾客还夸这是我们的特色呢！"

西厢房传来小白兴奋的尖叫："赌局生效！千灯大人理亏，云朵姑娘胜出！"小黑拨算盘的声音紧随其后："情绪波动费计三钱，玉佩鉴定费五文..."

千灯耳尖泛红，锁魂链把我拎到院中最高的棺材顶："既然接了单，今夜就通宵做点心。"他甩来件绣着符咒的围裙，"可别打瞌睡，不然…"

"就把我雕成镇墓兽？"我晃着偷拿回来的芍药玉佩跳下棺材，却被他用绒毯罩住脑袋。夜风送来极轻的嘟囔："雕成招财猫也不错。"

子夜时分，我边打哈欠边给玉兰布丁画玉兰花的图案，千灯锁魂链悬在半空同时操控着十个烤炉。当第n次把糖霜撒成爱心状时，他忽然往我嘴里塞了块玉兰糖："体力耗多了，借你点阳气。"

"这算加班费？"我含着糖抗议，却见他眼底禽着一抹笑意，月光下侧脸温柔得不像话。直到东方既白，小黑看着堆成小山的食盒叹气："燃料费超标，但..."他翻着四海欢悦楼的订单，"净利润够买下半年员工伙食。"

晨光中，千灯将最后盒糕点系上玉兰缎带。我累倒在棺材里睡眼朦胧，看他衣摆逐渐靠近："明日你自己去送货。"

"知道…啦~"我困的睁不开眼，身上忽而落下一条绒毯，裹住我的呢喃，"绝对…不告诉顾少白，千灯大人的独家配方..."

镇魂铃突然被晨风吹响，檐角乌鸦偷衔走半块糕点，惊起满树嬉笑般的扑翅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