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往事 - 修道女主爱翻墙 - 娇黄半绿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一百零八章往事

雨天湿气太重,竟连灯丝也点不燃了,她环顾四周想找找有没有其他照明的东西。意外发现梳妆台上的钗子上闪着一点点微光,她走过去将钗子牢牢地握紧,想了片刻又丢下。如此反反复复几遍,猛地听见窗外传来几声闷响。鬼使神差地,她推开屋门走了出去,这一出去才发现青菊的房门也是开着的,她不在屋里,这么晚了又能去哪?

后院找不着人,她就踩着雨声寻到前院去了。

在连接前院的小拱门上,她发现了青菊的身影,她惊喜地急走了几步,猛地就顿住了脚。青菊是跪着的,整个人缩在廊下瑟瑟发抖。

青菊是她用得最长的一个丫鬟,其他的人都被遣散了,每个人被遣散之前都面如死灰。她替他们求过情,可惜依旧改变不了他们的结局,那是怎样的结局,她从来都不敢去想。

后来,她变得比丫鬟还小心翼翼,小心地不让他们把水渍溅在她身上,小心地不让花粉有机会飞入屋子内,小心地把不让自己受一点点凉,她总是开心地笑着,果然,青菊就长长久久地待了下去。

她觉得此刻她应该乖乖地立即离开这个地方,这样子谁都不会遭殃。

只是那个地方又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

她向前挪了一步,又挪了一步。雨那么大,谁都没有发现她就立在前院的砖墙后,透过那的小窗可以清清楚楚地看清院中的一切。

她捂住自己的肺部生怕因为惊吓就咳喘不停,可她忘了这躯体不是她的,她早已没了咳疾。

雨倾倒而下冲洗着院子,可院中的血没有洗去反而积聚成流。

廊角的灯笼有几盏经受不住风雨熄了,剩下的如豆粒般的火点尚在挣扎。平日里总板着脸的怀远阴森得如同鬼厉,他站在雨中,斜睨着那些黑衣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两侧是平时隐在暗处的影卫,他们的出鞘的剑经过雨水的濯洗闪着银色的光。

王怀远蹲了下来,用手中的匕首在在为首的那人脸上划开一个口子,混着雨水那口子冒出的血汨汨成股。他道:“那老头也有这么忠心的。”

那人不理会他。

他笑了,下一刻匕首直插肩骨,从上而下透骨而入。

那人一下倒在地上,喊声凄厉。

他只喊了一声,那王怀远就手起刀落地将他脖子砍断。

砍断后,他还心有余悸仿佛不是方才那个阴冷残酷的鬼厉。他小心翼翼地转身看向后院,后边没有传来任何响声,他才稍稍放下心。

看着一地尸体,他才惊醒,他居然在这里就忍不住动了手。

他摆手让影卫将尸身处理了,余下的人就充入地下靡城。

王秋英蹲在墙角处,仿佛回到旧时,身子泡在冷水中不断地下沉,水封住了她的口鼻,连眼睛都费力地睁不开。溺水的感觉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颈怎么也呼吸不了。这么多年了,她以为忘了那种感觉,在此刻那种感觉又如此清晰地涌了上来。

许久,她听到了廊上的声音,青菊急匆匆地跑向后院,她跑得那么急都不曾回头看看。

她知道她不能蹲在这里,至少不能让道儿发现自己淋了雨。

第一次发现起身那么难,可能脚麻了,可能心颤抖得厉害,连身子也扑簌簌地使不上一点力。道儿从小就孤僻狠厉,她知道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不敢再劝说,反而生出一种畏惧。

她终于站了起来只是天怎么突然亮了,白闪闪的一片。

不爱甜馍馍,只爱糖果果,一颗两颗三四颗,串成一咕噜,糖果子不甜,小孩儿不哭。

“秋英,你嬷嬷喊你回家了。”

那扎了辫儿的小姑娘回了头,高声应了一声,把手上的地陀螺往旁边孩子手里一塞,赶紧跑回家。

她回家推开了院门,跳过门槛,兴冲冲地走进屋。

“娘,你回来了?”她这一喊就被人拉住了。

“娘怎么啦?”

“来,见见你弟弟!”

“弟弟?”

她这才发现那炕上竟坐着一个小孩,那小孩子与外边成天与她嬉闹的人不同,哼着气坐在那小脸鼓鼓的。

她道:“我怎么会有弟弟?”

娘亲将她拉出了屋外,道:“远房弟弟,以后就由我们照看他,有时候我若脱不开身,你得把他看紧了,别惹他生气,更被让他磕到碰到。”

那年她十岁,他七岁。

那时,大人的话她还未能全懂,就天真地将他当做弟弟,全心全意地将他照料。只是他不爱玩,她就得跟在待在屋里,他学习历史典籍,学习算账经商,她也跟着。但她的天赋不如他的,往往他学完了,她还只是一知半解,结果什么都没学成。后来,她就专注与厨房,手艺大有长进。

那个莫名出现的弟弟,从最开始不理睬她,到后来总忍不住去寻她的踪迹。

她知晓之后,就有事无事在他眼前晃悠。院外的伙伴见她久久不出门,总要捡了石子丢进来。他总是恨恨地盯着墙那头,再紧紧地盯着她。

王秋英觉得这般日子很没意思,终于有一天偷偷溜出去,跑到郊外耍了一天。等她兴冲冲地回家时,院子中寂静无声。

她正想喊娘亲,正厅的门打开了,里边站了许多她不认识的叔叔。他们穿着一样的衣服,目光落在她身上也一样的冷。

她看见娘亲正背着光低伏在地上,她很害怕,但是娘亲就在那里。

移步进去才发现正厅坐着一个大人,在国师出巡的时候,她曾经见过穿这种衣服的人,当时她觉得好看印象就格外深。

秋英的手一碰上嬷嬷的肩就被她牢牢护进怀里,她不知道为什么嬷嬷那么害怕,怕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那位大人屈尊俯下身问她去哪了?她老老实实地答了。

他又问令狐铮去哪了?

令狐铮那是谁?

她尚在迷糊中,辫子猛地被那人一提,头皮痛得发麻。她抬着下巴,哭着说自己不认识令狐铮。

嬷嬷不敢帮她,只问怀远去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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