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未知
人马在客栈修整时,许怀青率先跳下马车,终于能畅快地呼吸。这时候看到孙泽尔,人一激灵赶紧跳到明德师兄的身边。许怀青道:“二师兄,骑马好玩吗?”
霍明德道:“好不好玩,你会不清楚。”
许怀青呵呵地笑了几声,孙泽尔还是跟上了,问道:“聊什么这么高兴!”
明德道:“说骑马!”
孙泽尔问:“你要骑马?”
许怀青急道:“不骑!”
进了客栈,师姐已经在位置上等他们了。怀青快走几步蹭到她的右边,明德师兄坐在师姐的左边,只剩一个位置。
孙泽尔进来大大咧咧地坐下,点菜。
吃饭时,孙泽尔的目光在许怀青的身上转悠了几次。许怀青想大概是自己安静得过分了,遂道:“二师兄,我们待会去街上走走,准备路上的吃食?”
霍明德有些吃惊,不过片刻便点头称好。
孙泽尔道:“为什么是你们去?”
许怀青道:“你想去便一起。师姐,你去吗?”
林绣道:“一起吧!”
那顿饭,怀青不仅吃得安静,而且吃得超快。孙泽尔大概觉得她异常得很频频看她,她恨不得瞪回去,让他眼睛放亮点。
上街时,许怀青特意绕到霍明德那边,孙泽尔刚好就站在林绣师姐的一侧。她满意得很,脚步也跟着轻快了,看到好吃好玩的,就忍不住指给霍明德看。小时候,明德师兄跟她颇为亲近,只是不知未何,跟孙泽尔吵着吵着就跟他疏远了。
霍明德举止从来是恭谨有礼,连高兴时也只是淡笑。怀青跟他在一起时,不敢太过放纵,但总归觉得安稳。知道师姐的心思后,她有些害怕孙泽尔,总觉得不应该太过亲近,可是疏远一个曾经那样亲近的人,又有些失落。
她得出一个结论,亲近另一个人就会疏远另一个人,想要疏远一个人大概是要亲近另一个人的。
她看了看明德师兄,等她和孙泽尔疏远了,大概就会跟他走得较近了。
霍明德抓住她的余光,道:“你看我做什么?”
许怀青道:“师兄,你要是我的哥哥,那样我们以后是不是就不会疏远了。”
霍明德停下步子按住她额头,关切地说:“你怕什么?”
许怀青没有回答,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克制。
霍明德说:“师兄原本就像哥哥,即使有一天会疏远,但绝不会抛下你。”
许怀青彻底低下头,掩住滴入土里的那颗泪,再抬头脸上已经换上笑容了。她道:“被你看穿了。”
霍明德不忍,逗她:“以后你可以住将军府,无论是怀化将军府还是镇军将军府都可以。”
许怀青笑了:“你的将军府可以去,师姐以后要嫁人的,我去她家做什么?”
霍明德道:“你知道她要嫁给谁?”
许怀青道:“我猜的。”
霍明德回过头,看着落在后面的林绣和孙泽尔,表情莫测。
孙泽尔见他回头停下与林绣的交谈,向他们招手。
许怀青只得停下来等他。
他一凑近就问:“怎么走得这么快。”声音中隐有不快。
林绣道:“不怪他们,是我走得慢了。”
霍明德闻言看着她,再回想许怀青的话顿时恍然。
恍然后便自顾自走了,许怀青追了上去,孙泽尔也想追上去。
他一追,另一个人也跟着,大有四人在街头追赶的意思。许怀青赶紧挥手制止他们,她总觉霍师兄的反常与他们有关。
许怀青跟着霍明德到了河湾处,这个地方处于街尾,人比较稀少。她挑了一块地方坐下,霍明德就站在前方,面对着前面的水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跟着看了一会看得目光有些僵直,赶紧眨了眨眼,在身旁摸索出几颗石子颠了颠,往那河面削过去。大概因为坐着,角度不妥,那石子在河面腾了两下便沉了。她有些不甘索性站起来躬下身,继续打水漂。
“你倒还是天真灿漫!”
许怀青以为师兄觉得她贪玩,便扔了石子。她边拍手边走到他身侧,说道:“师兄,我会长进的,以后无论什么情况,我都能跟着你们守卫正道。”
霍明德道:“保护天下,守卫正道,我不一定都能做好。”
许怀青知道霍明德一直对自己的能力耿耿于怀,无论是在将军府还是穆宗派。她道:“能真正做好的有几人,我们不过是尽自己所能罢了!”
霍明德道:“说得好!千古洪荒,若问英雄,能有几许?”
许怀青道:“师兄心情不好,是担心这场战役吗?”
霍明德的笑浅了几分,平日总是含着温情的双目也淡了许多,他问:“你是真的什么都不懂吗?”
许怀青被他的问题难住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懂了几分,只是不想去揣测:“师兄是因为他们两个走得比较近吗?”
霍明德叹气:“是。”
许怀青顿时无言以对,她能说什么。
霍明德道:“你知道什么?否则以你的性子怎会这么反常。”
知道什么,许怀青立即想起那晚,手顿时紧张得不知道如何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