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混乱
那夜,孙泽尔去见了老头,他们说了什么,许怀青没能想到。她靠在屋内的窗台上发了一会呆,突然起了兴致想到假山里偷酒喝。她在假山的小道上穿行时,便闻见一阵阵浓郁的酒香。她暗想,这儿的酒莫非打翻了。
洞里黑漆漆的,她想去摸桌上的火折子意外地摸到一双手。那人默不作声地反手将她钳住。她用一只手去攻,他连带着将那只手也擒下,没有手只能用脚。
那人却率先知道她的意图,将她翻身抱在怀中。
许怀青怒道:“孙泽尔!”
身后的人却笑了:“你怎知是我!”
许怀青道:“没人像你这般轻浮。”
孙泽尔道:“我可不是对谁都这般。”
许怀青道:“那你怎知道来的是我。”
孙泽尔凑近她的耳朵道:“穆宗派里头出手这么笨拙的人只有你。”
她气极,想脱身起来,却被他抱得更紧。
许怀青道:“放手。”
“不放。”
他们两人离的很近,近到怀青可以闻到他身上混着酒味的青草香。他们小时候也经常打架,滚到一起厮打,是常有的事。但这次,他抱着她,怀青总觉得有所不同。
怀青随便寻了个借口:“你勒得我喘不过气了。”
他将手松了松,末了又放开。
怀青再去找火折子,一下子就摸到了,手脚麻利地点上,再去看孙泽尔,他眨了眨眼,似乎不适应这光线。
怀青道:“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醉了。”
他畅饮了一口道:“没醉。”
怀青绕到架子后摸出自己的桂花酒,拉开椅子斜坐。孙泽尔瞄了她一眼,将手中的坛子推给她。许怀青喜欢喝酒,酒量却不好,所以这等烈酒极少碰。此时,她却想,试一试也无妨。
她凑近饮了一口,嘴巴立即被辣到,她赶紧又灌了一口桂花酒,谁想这桂花酒混着烈酒更上头。
孙泽尔见她脸色已经泛红,不禁轻笑出声。
怀青有些晕乎,没同他计较。他看着她怔了一会,伸出手去似乎想触碰她的脸颊。
怀青想莫非自己的脸上有脏东西,率先用手去擦,孙泽尔的手就这样停在半空,他不仅没觉得尴尬,笑意更浓了。
怀青看着他的笑内心滋生出一种别样的感觉,最近的孙泽尔变得莫名其妙,连带着她也不自然了。
“三师兄,怀青。你们在这。”
怀青回头看见林绣师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明德师兄,今日赶巧,他们四人竟凑齐了。她心情大好,殷勤地招呼他们落座,为他们取酒。
林绣道:“你晚上喝得不少。”
怀青摇头:“极少。”
她敲了敲孙泽尔的酒坛子,林绣立即明了。
林绣道:“三师兄的酒比较好喝吗?”她伸出手,想接过坛子品一品。孙泽尔将坛子压下了:“这酒不适合你。”
林绣笑着缩回手,怀青却不依了:“孙泽尔,你偏心,怎的不舍得让师姐喝,偏让我喝。”
霍明德道:“总不能醉了一个又一个。”
怀青撑着头,道:“也是,师姐是千金,我是蒲草,我们两个可不一样。”
明德苦笑,林绣有几分尴尬。孙泽尔不动声色地拉住她,想带她回去。
怀青不依,躲到霍明德身后求助。
孙泽尔动了怒气,执意要将她拉出来。
霍明德道:“随她吧!”
怀青一听,喜不自禁:“明德师兄对我最好了。”
孙泽尔闻言僵住,他抿着嘴,似乎想问什么?最后选择沉默。
林绣道:“三师兄,不要同怀青计较。”
孙泽尔真的听了林绣的话,坐在霍明德一侧。怀青见状,溜到林绣的一边与她并排而坐。
明德说:“师傅已经让大师兄回来了。”
孙泽尔嗯了一声,视线依旧落在许怀青的身上。怀青无知无觉地问道:“老头答应出山了,我们也一起。”
明德看了一眼孙泽尔,说道:“老头答应了,不过条件是让你跟林绣回将军府。”
许怀青立即联想到孙泽尔,指着他道:“是你出的主意。”
他没有否认:“老头这次不可能不出山,向他们提这个条件不为过。”
林绣道:“谢谢三师兄,处处为我们着想。”
明德道:“明天队伍就会出发,到时候我们顺路送你们回去。”
许怀青举了酒杯道:“祝师兄们旗开得胜,平安归来。”
见她举杯,孙泽尔没好气地夺了下来。许怀青看着空空地手,皱了皱眉头,然后砰地一下,趴在桌子上竟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