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拐点
翌日,林绣师姐撩着车帘等她,她知道林绣师姐一定很好奇,昨天他们跑去哪?说些什么?
她什么都不能说,所以选择骑马。孙泽尔已经在马上,整个人冷得像一坨冰,她也不敢靠近霍明德,否则身后的那块冰,能将她射出一个窟窿来。她不紧不慢地夹在中间,四个人四个位置,从未有过的生分。
就这样赶了一天的路后,在距离国都一千多里地的黄麟镇外,何方掌门的首徒严峰御剑而来将他们截住。
他们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皆下马相迎。
那人回了礼,道:“我们的人在隔壁镇的落雁坡发现了冥人的踪迹,何方掌门让众家弟子赶紧过去。”
这些晚辈弟子中,只有霍明德的辈分稍长。他立马让人通传下去,改道落雁坡。
这样,林绣和许怀青就没办法再与他们一道了。
林绣下了马车,道:“前面就是驿站了,我们晚上宿在那边,明早再赶路,不必担心。”
许怀青也称是,道:“既然知道那些人在落雁坡,想必我们也不会碰上。”
霍明德嘱咐了几句,便上了马。
孙泽尔也上了马,却道:“我送他们去驿站,随后必定赶上。”
霍明德看了看他,最终调转马头而去。
林绣回了马车,许怀青避无可避地与孙泽尔并骑而行。她一会看看天,一会儿看看远方,倒比不上孙泽尔的淡定。
想想过往打闹的日子,现如今怎是这般生疏。
许怀青清清嗓子,道:“孙泽尔,到了落雁坡不要逞能,活着最重要。”
他觑她,道:“你关心我?”
许怀青道:“当然关心,孙泽尔你是我师兄也是陪我到大的玩伴。”
孙泽尔道:“那二师兄呢?”
“他也是啊!”
“仅此而已。”
许怀青切确地道:“仅此而已。”
他点头,牵着缰绳的手,松了松。他道:“不准离二师兄那么近却与我生分了。”
许怀青轻声道:“我也想一直同往常那般。”
驿站里的驿臣和巡检,可能听到什么风声很早就候在门边。他们诚心招待的可能就将军小姐一人。于是,许怀青他们二人便被落在后头,他们也不在意,自己牵了马拴在马厩中。
许怀青问他:“不走嘛?”
他原本拴马的动作僵了僵,叫道:“许怀青。”
怀青一脸疑惑,他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一直憋着。
他看着她,越看越无奈。怀青也看他,一副你倒是说的表情。
在怀青以为他决定不说的时候,她却被他拖着走了,说是拖因为她的身子就没站直过,就跟着他出了驿站。
驿站外,只有一条笔直的路,路边有几棵细长的杨树。他停下,她也就停下,停在他的身后。
他不说话,许怀青又看不到他的脸。
许怀青百无聊赖地绕着自己的指头,想他什么时候才愿意开口。
等她数杨树的落叶数到二百一十五时,她才听到他的声音。
他道:“怀青,有一件事情我一直很疑惑,不过前不久知道答案了。”
许怀青一听有了兴趣,凑上前想细听,孙泽尔身后却好似长了眼睛,将她推回原处。
许怀青只能老实站着等他继续说。
他缓了一会,又道:“对这个答案,我有些不知所措。我害怕了,后来我去闭关想也许是错觉,也许,没有那么···”
他说到一半又顿住,许怀青仰着头觉得晕得很,她都没听懂,他怎么还讲得这般遮遮掩掩。
孙泽尔道:“出了关,我便知道了,见了你我更加确定答案。我只是不敢讲出来怕你吓着了,可是不讲又好像不行,我不想像这几天一样与你生疏,更不想,你与师兄走得比我近。”
许怀青听到我不想你与我这般生疏时,忍不住想明明是我故意疏远你,又听他说不想她和霍师兄走得太近,脑袋中倏地冒出一个想法,这个想法唬得她的心狂跳,不敢细想下去。
孙泽尔道:“我···”
这个我字,他在舌尖搅了许久,后面的话一个都没蹦出来。
许怀青像被人下了定身咒,连脑袋都转不了。
“算了,我回来再与你细说。”
他终于转身,看她的神色一脸呆滞,忍不住想伸手拂一下她的鬓发,手接近她的发尖,最后还是垂下,吸了一口气道:“怀青,我没说出的事情,你猜到了吗?”
许怀青想都没想就摇头,他不恼而且笑了。
孙泽尔又道:“怀青。”
他叫她小师妹,叫她许怀青,还叫过她小不点。但这些称呼都没有他叫她怀青更让她忐忑。她以为他还要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
他却说:“那白玉簪子怎么不戴?”
许怀青稍微松懈,道:“太贵重了怕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