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落枝 - 生命狂想 - 酸豆角XE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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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落枝

当不知名的鸟鸣唤醒任平安时,他怀里的人还没清醒。

清醒过来的任平安盯着怀里人那乱七八糟的自来卷,没来由得觉得心情好极了。

昨夜他的手指在夏野清澈的嗓音里穿过那些发丝无数次。

发丝的手感更好,饱满柔软带着烫人的温度,和他的内里一样。

昨夜两人吻颈交织间,任平安心里不知名那处的荒芜塌陷了无数回,深邃漆黑的无底洞像是把夏野生吞活剥了都填不满一样,他一次又一次的贯穿对方,烛火摇曳里他心绪激荡久久无法平复。

直到现在,伴着那声悠长低沉的鸟鸣睁开眼,夏野稳稳地靠躺在自己胸口上,那些缠了他好久的痛与痒,才终于算是被抚平了,心里不知名那处的荒芜也在得到清泉的灌溉后,变得青草依依,嫩绿的小芽随着他心脏的跳动,正泛着涟漪轻轻摆动。

任平安忍不住把怀里背对着自己的人又紧了紧,这一次他一点儿也不慌张,不用像之前悄无声息地放开他再若无其事地与他共处。他心里只有一个疑问,那就是怎样将这段关系和以往的关系区别开来?

该去问谁呢?问牧野吗?

啧…那个人只会玩小狗游戏,能有什么好建议!

任平安没来由得烦躁起来,他太想在他心里把夏野放在一个合适的位置上了。

就像郝姨那样,就像老师、师母那样……就像飞蛾那样!

夏野是世界上最美丽的飞蛾,是他任平安的特有种!

他要给他一段匹配得上的关系才可以,可那该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任平安低下头,像寻找答案一样在夏野脸颊,嘴唇上落下一个个轻吻。

“嗯…”夏野被人打扰了美梦,喉咙里发出不太情愿的抗议,然而杯水车薪,他索性翻了个身,只是朦胧间他摸到了一幢温暖带着温度的墙,意识才开始回笼。

他的手指在墙上又摸了两把,得到了墙的主人的反对,那人说:“别摸了,早上容易走火。”

夏野被下了个激灵,猛地睁眼朝声源看去,一双漆黑眸色滚动着隐隐流光撞进了自己眼眸。片刻后他才想起一个事实:他和平安老师睡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替平安老师谴责自己,老话说得好啊!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自己这个贼到底把惦记挺久的平安老师给偷到了。

是真偷啊!

名不正又言不顺。

夏野自惭形愧低下头来,红色从耳尖开始蔓延,“平安老师,早啊。”

“嗯,夏野早。”任平安的手掌在夏野腰侧轻拍两下,问他:“起床吗?”

夏野举着旗,不太方便起,干脆不要脸了起来,“我再眯一会儿。”

“嗯,好,那再眯一会儿。”任平安也不准备起了,还把人又往怀里捞了一把。

结果两人举着的旗杆,不偏不倚撞在了一起。

两个人同时吃痛,一个“嗯…”了一声,一个“嘶…”了口气。

任平安昨夜把人翻来覆去吃了好几回,吃得那叫一个干净,就算他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说出“再盛一碗”这种话,便若无其事地开口:“晨勃,睡吧。”

但夏野有夏野的想法,平安老师让我等,让我等什么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的差不多了,表不表白也无所谓了,人可不能再跑了,倒不如趁热打铁,多来几次,万一真是露水情缘了,回头被任平安借此机会踢出《生命狂想》项目组,那自己多划不来?

他整个人索性又向前贴了贴,旗杆相撞时,昨夜击溃任平安的那几个字,再度重出江湖:“平安老师,做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于是,任平安这块石头便又在夏野的这条江上开始起起伏伏,对方的胸膛遍布齿痕,每多一处便听得到夏野这条江如同惊石落入般传出的闷响。

他的腰看似水流平缓毫无危险,可任平安的手刚掐上去,便像是被江水下的暗流给裹挟了,逃都逃不出去。

伴着被无数落石惊起的江浪,两人烟花乍现,白日烟花不如夜里的绚烂,只能在“砰”地一声响后闻到硫磺的味道。

任平安也想温柔,可他在床上从不委屈自己一向凶惯了,而夏野一到床上更像换了个人一样,明明是在下面,反而凶极了,任平安脖子,前胸,后背,大腿也都被夏野搞得红乱不堪,有掐的有吻的也有咬的,他只能用更凶狠的动作来回应他的热列。

可在夏野洗过澡穿衣服的过程里,任平安难得知道歉意的滋味,他看着对方麦色皮肤上的累累指痕抿了抿唇,等对方穿好冲锋衣他才开口:“抱歉,我太过了。”

夏野穿戴整齐,坐在床上,整个人神清气爽,一口小白牙笑得天然无公害的说:“没事儿,平安老师,我野惯了也皮实,耐造。”

耐造……

任平安默不作声地又去洗了澡。

两个人莫名其妙睡过后,夏野觉得自己那种别别扭扭的尴尬终于彻底消失了,唯一遗憾的就是他和平安老师两个人的关系变得不清不楚的,可平安老师让他等,那他就等等看。

但任平安满心都在想能够长久存在的关系究竟是什么关系,像老师和师母那样吗?可他们是夫妻,他和夏野两个男的怎么做夫妻?困扰使得任平安微微蹙着眉,整个人的气压和今天的天气一样低沉。

夏野没顾得上在意任平安的情绪,因为他的腰酸得厉害,某处更是肿胀得不舒服,可科研考察团队里这么多人,不能让人瞧出不正常,他依旧扛着摄影机往返于几位专家之间。

抽空,他踩着林地间的小水坑大步流星追上领队问:“钱队长,这天进森林真的没问题吗?”

钱队长的父母是以前避战过来的外地人,他从小就在墨脱下的一个村子生活,对这处维度最高的热带雨林相对了解:“嗯,不会了,今天空气里的水不压人了。”

夏野不大明白,倒是气候专家和钱队长聊了起来,夏野本想听听看,却被前面野生动物专家的惊呼吸引了过去。

“哎!我这还没拍呢!我这兜叶小黄藓可不容易发现!”郭时祺见肩扛摄影机夏野几个健步不见了,便只能拉着任平安配合他:“任平安,帮我补个光呗?我拍几张照片。”

任平安见夏野他们几个都消失在了视线里,便开始催促:“快些,我们掉队了。”

郭时祺掏出个镊子,搞了个试管壁很湿润的胶状试管,小心翼翼夹下来一小簇苔藓装好后,心满意足:“走走走,我们去追。”

两个人绕过了一棵遮挡视线大树后,远远地看见七个人正围着一处裸石,不知道是在看什么尸体。

“看什么呢?死了的动物有什么好看的啊?”郭时祺好奇,远远地扬声问。

夏野清透的嗓音应声响起:“崔老师说,这是头赤麂,是被某种猫科动物咬死的,说明墨脱的物种多样性和食物链的完整性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好,崔老师在看能不能找到证据,证明是什么猫科动物。”

还不等任平安和郭时祺接话,“咔嚓”,诡异的一声巨响从天空处传来,任平安闻声望去,只见围在一起的几个人旁边的那棵巨大的树,从几十米高的正上方树梢上折下了一大段长满附生植物的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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