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执事视角:与大小姐的相遇(二)
“喂,臭小鬼,谁准你睡得,这是本大爷的地盘。”无端被人吵醒,我不悦的睁开眼。啊,本来梦到那个时候的事就已经让我很不爽了,这些家伙竟然还来打扰我,这么快就打完了吗?真是没劲。
“臭小鬼,你竟敢不理我!耳朵聋了吗?看来你的耳朵是不想要了!看我不好好修理修理你,不然你就不知道这块地盘由谁说了算!”
啊,好烦,为什这个世上会有这么多不自量力的蠢货呢?
我微微抬起头,对付这些所谓的同伴,这样子就足够了。
向我挥拳相向的男人立刻就愣住了,遍布血丝的眼球整个突了出来,活像一只青蛙。他整个人定格在向我挥拳的动作,一动不动,好似看见了什么令人惊愕的事情。
另一个同伴觉得很奇怪,便开口问道。“喂,你怎么了?怎么傻住了。”
说着,便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哄”的一声,男人怦然倒地。
看着高大的同伴倒瘫在地,他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手还维持着刚才搭肩的姿势,心里暗自嘀咕着难道刚才用的劲太大了?却见刚才倒地的男人依旧一动不动的望向那个几乎从未露过面的小鬼,眼里满是惊惧。
“血,血的眼睛!怪,是怪物——呀!”说完便扭头就跑,不顾雨势的疾驰而去,好似后面有什么洪水野兽在追着他似的。
听到那人的话,眼看着他越跑越远的背影他整个人愣了一下,狐疑的看了一眼蹲在墙边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小孩。
这个小孩依旧如平常那般,一动不动蹲坐在墙角,将自己整个人缩成个球。头深深地埋在腿间,大大的宽边帽遮住了整个脑袋,只从帽檐露出几缕被污渍弄的看不清颜色的头发。刚才因为被那男人挡着的缘故,他并没有看到这小子的脸,这么说起来,自打来到这儿,他好像从来就没有看见过。
这个小鬼,在他们还没来之前就已经在这儿了,没有人知道他是从哪儿来的,本来这也没什么,没人会去关心乞丐是从哪儿来的,就算是同为乞丐也一样。但怪就怪在这个小鬼太诡异了,呆在这儿都几天了。也没见过他说过话过,就算是有钱人路过的时候也没见到他上前去讨赏过。这几天他就只是不吃不喝的蹲在墙角,安静的像个死人。该不会,真的是。
男人咽了一口唾沫,看了一下刚才同伴逃离的背影,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到要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说着便连着头发狠狠地拽住男孩的帽子,往上拉扯。但就在男孩的脸露出来的下一刻,“血,血色眼睛!是恶魔,是恶魔啊!”
说着,便连滚带爬的逃离。
我讥笑了一声,又逃走了吗?这一次的同伴时间还真是短啊,竟然连三天都没有啊,不知道下一批的同伴胆子是不是会大一些。
还是说,要换一个地方好呢?
可是这可是王都呀,应该没有比这更繁华的地方了,难道要迁移到别国吗?或是离开贫民窟到繁华的街道去?都不是好主意啊,很容易就会被卖掉呢,逃出来也不轻松啊。
是的,我曾经被卖掉过。第一次被卖掉是发生在七岁,那是因为某些原因,我从村子里逃了出来,靠着一直偷偷储存积蓄的食物,才跌跌撞撞的逃到镇子上。当时我的心里还是有些不甘的,因为村民们终于下杀手的时间比自己预想的要来的快。本来以为他们会在十岁前才会下毒手,就算是发生了那件事,最快起码也会等到八岁,却没想到那个贪心的一家人这么没用,这一次竟然都没做多少抵抗,就放任让我被处死。不是打算把我卖给镇上的青楼吗,这一次竟然不怎么抵抗就舍弃我这颗摇钱树,真让我吃惊,这可不符合他们平日里贪婪的个性。
本来在我的计划里,若是等到8岁,起码就能存够逃到镇上的食物,但计划有变,让我不得不提前两个月冒着暴雪逃出。老实说能活着走到镇子我自己都有点吃惊,那种情况就算是村子里一个健壮的农民都会死在冰天雪地里,可我竟然能活下来。呵,搞不好我真的如村民所言,是个怪物也说不定。
逃到镇子上的我待遇并没有变多好。就算偶尔有怜悯可怜我的人,一看到我的眼睛就会吓得不敢接近,就像那个教堂的修女一样。我至今都忘不掉,那个从出生以来第一次给我披上外套给予我温暖的女人,在看见我的眼睛后,惊恐的大叫着“恶魔”逃跑的样子。
也就是因为她,一夜之间我就变得家喻户晓起来,明明是第一次来到镇子上,所有人却都能一眼就认出我来,指着我恐惧地叫着“恶魔”。
恶魔,一个新的不同于怪物的蔑称,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我还觉得挺新奇的。这份新奇的心情也许就跟得到新玩具的孩童一样吧,虽然我不太清楚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但那个商人应该能明白吧。
那个商人,是个从远方的小城市来到这里进货的小商贩,就算是再小再贫瘠的小地方,也总会有一两样属于自己的特产,这个小地方的特产就是一种药草,只会在秋后成熟,据说治疗风寒很有效,所以那个商人每年冬天都会来这里进货,他是极为少数的会来到这个小地方的商人。他捡到了在路边快要饿死的我,当他看到我的眼睛时,他没有像村子里的农民那样喊我是怪物,也不像镇子上的人那样叫我恶魔。
而是好似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一样,惊讶大于恐惧的眼神,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不祥之人——”当我听到他的话的时候,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因喜悦而哭泣了。不祥之人,这是我第一次听到的称呼,虽然同样是蔑称,但比起怪物,恶魔,已经是好听太多了。但我哭泣并不是因为如此,让我哭泣的真正原因是因为
我———终于是个人了。
不祥之人,虽说不祥,但我起码是个人类了。
因为这个称呼,我人生中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好感,这是我自出生起第一次对人产生了信任,同样,也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到了——背叛的滋味